月上枝頭中年人醒了過來靠坐在斷掉的樹樁旁,讀取了王顥留給他的信息。
“給你一個見她最後一面的機會,見到她之後三個時辰之後你就會死去,你也可以選擇不見她,不過三天之後你依舊會死。”
中年人笑了笑,又休息了一會,終於攢夠了力氣,中年人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蹣跚著向著山下的小鎮走去。
深山中的王顥沒有停下來休息,還在披星戴月的趕路,王顥施展武技飛躍在樹梢之上,身邊的景色飛速倒退,王顥攀上一座山,站在山頂調出地圖看了一眼,辨別了一下方向扭頭看了一眼小鎮的方向繼續向著埋藏著新手大禮包的地方趕去。
小鎮酒樓,女掌櫃坐在門口看著進山的道路,從中午一直坐到現在,直到月亮居中,道路盡頭一道身影踉蹌的走向酒樓,女掌櫃看到那道身影趕忙跑了過去,看到衣服帶血的中年人,眼中盡是擔憂之色。
“怎麽了,有沒有事?”
“我活不過今晚了。”
男人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開玩笑的吧。”
“你一定是開玩笑的吧。”
說著說著女掌櫃淚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男人搖了搖頭,眼帶溫柔的看著女子,這與女子眼中的溫柔完全不同,這樣的溫柔是長輩對晚輩,而不是男女之間的。
“和我走。”
男人說完就向著酒樓走去,短短的一段路,男人走了很長時間,女掌櫃想要扶著男人,男人拒絕了,自己一個人一步一步的向著酒樓走去,正如他這些年那樣,離開妻子和女兒,離開宗門,再次回來的時候,妻子已經離自己而去,還好自己還能見到自己的女兒。
現在自己要死了,依舊是獨自一個,這可能就是自己的生活之道,兩人來到後院男人住的地方,男人從牆角的一塊磚下面拿出一本書和一塊令牌。
男人靠坐在牆角說道:“這本書是我無意中得到的武技,我的功法無法傳給你,這塊令牌可以讓你加入“松亭”外門以後你能達到什麽高度都要看你自己了。”
男人強提一口氣說完這段話,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你不要說話了,我這就給你找大夫。”
女掌櫃哭著就要轉身去找大夫,男人一把拉住女掌櫃,女掌櫃看向男人,男人搖了搖頭。
“不用了,大夫救不了我,我身體裡留了那個人的後手,能見到你已經是那個人手下留情了。”
“對了我去求那年輕公子,讓他來救你。”
“沒用的你找不到他的,我們在午時交手,兩人捉對廝殺沒有過二十招我就已經身受重傷,我在月上枝頭時才醒過來,他要全力趕路已經遠在百裡外了。”
“那要怎麽辦?”
“不用為我苦惱,人終要有一死。”
“那你讓我怎麽辦,我的心意你不知道嗎?”女掌櫃看著男子質問道。
男子苦澀的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女掌櫃不解的看著男人。
“柏鶴。”
女子震驚的看著柏鶴。
“不可能,他已經死了,母親親口告訴我的,一定是重名,你不可能是我的父親,你告訴我呀。”
“柏柯。”
這個名字徹底壓垮了女子,女子盯著柏鶴後退這,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自己竟然喜歡自己的父親,而且是在他要死的時候,自己才得知這一切。
“嘖嘖,
果然是一場好戲。” 王顥踏步走進屋子,女掌櫃看到王顥更加驚恐,趕忙退到柏鶴身旁,警惕的看著王顥。
“你要幹什麽?”女子質問道。
“我啊,不打算讓這個柏鶴自己去死,萬一沒死再找我報仇怎麽辦。”百無聊賴的說道。
“你就這麽狠毒要趕盡殺絕嗎?”柏柯聲嘶力竭的問道。
王顥掏了掏耳朵:“聲音小點,進來時我已經布置了陣法,陣法之外的人聽不到的。”
柏柯當即愣在了那裡,柏鶴撐著牆站了起來,把柏柯拽到自己身後。
王顥看著站都站不穩的柏鶴。
“呦呦站起來了。”王顥笑嘻嘻的說道。
柏鶴穩固身形,架起拳架氣血升騰而起左腳踏地向著王顥衝去,王顥雙腳踏地飛退出屋子,柏鶴緊跟著也衝出屋門。
王顥退到院子中央,左腳踏地身形頓時停止,迎著柏鶴的拳一拳遞出,拳拳相撞,柏鶴的身形頓時停止,王顥左腳前踏一步,一記貼山靠,同時右手繞過柏鶴的拳頭抓著柏鶴的肩膀向後一拉,柏鶴結結實實的受了這一擊。
柏鶴吐出一口血,倒退了五六步靠在牆上,這時柏柯才從屋子裡走出來,看到再次受傷的柏鶴, 急忙上前擋在柏鶴的面前。
“真是父女情深啊。”
柏鶴繞過柏柯,衝向王顥,王顥拳意爆發擊中柏鶴,王顥棲身上前單手抓著柏鶴的頭顱。
柏鶴的身形真好擋住了柏柯,柏鶴嘴唇微動,王顥當然能看出柏鶴要說的是什麽,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謝謝你幫我做出了選擇,不用再讓我煎熬,對不起要讓你背鍋了。”
柏鶴笑了起來,笑的是那麽解脫。
“呵,垃圾。”
王顥手中地、水、火、風四脈之力加持在柏鶴頭顱之上,只聽骨頭碎裂之聲,血液向著王顥前方飛濺,柏柯被淋了一身,柏鶴的無頭屍體倒了下去。
柏柯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隨即眼中就是無盡的殺機。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魔鬼。”
柏柯衝向王顥,王顥一揮手氣流直接帶著柏柯倒飛出去。
“記住我叫景頁,從今以後想要報仇我隨時恭迎,不過下一次你再對我出手,你的結果只有死。”
王顥說完右腳點地,飛掠而出向著新手大禮包的方向趕去。
“又浪費了這麽長的時間,mmp還的我來背鍋,真是垃圾。”王顥氣憤的說道。
柏柯呆坐在地上看著倒在地上的自己父親的屍體,淚水不由自主的流個不停,柏柯踉蹌的走向柏鶴的屍身,癱坐在屍體旁邊緊緊抱著屍體默默的哭泣。
“景頁、景頁你等著我一定要殺了你。”
滔天的怒火摻雜著殺意,在柏柯眼中生生不息、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