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享舉著凜然劍,腳步顯得如此沉重,這裡暫時沒有了反對的聲音,也沒有同意的聲音,只有宮卜洛在地上趴著站不起來的阻止道:
“宮享,你要為自己而活!別人的想法不重要!”
是啊,別人的想法真的不重要嗎?宮享來到了自己的內心,眼前都是白的,他坐在地上,周圍走過許許多多的人卻沒人願意扶起他,甚至沒有願意靠近他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個女孩跑了過來,遞過一根糖葫蘆
“給!”
宮享抬起頭,看到那女孩的長發落在肩上,顯得是那麽美,那麽動人,女孩坐在了宮享的身旁,拿出一張手絹為宮享擦掉滿臉的灰塵,
“你一定很累吧!”她笑眯眯的躺在宮享的肩膀上,嘿嘿地笑起來,宮享依靠在大樹前,抱著凌寒,凌寒小鳥依人般的躺在那裡,看著宮享說:
“你怎麽愁眉苦臉的啊,不開心嗎?”
宮享抓起一片葉子,輕輕的松手,葉子沒有墜落反而飛到天上,又飛出了視野。。。。。。
許久片刻,凌寒很乖,乖乖的依偎在他的身旁,宮享撫摸著臉蛋,說道:
“為了世間,為了宮家與宮家的百姓不在飽受欺凌,我。。。。。。”懷抱裡的凌寒突然不見,轉眼間站在了宮享的面前,她伸出手拉起宮享,說道:
“我不後悔,我也堅信你的選擇,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記住,我會一直等你,一直!”
再當宮享拉緊凌寒的手時,凌寒已經化作光消失不見。。。。。
凌寒確實像文度說的那樣,就算宮享不去封印她,她也會消亡,因為她全身獸性的印記全然打開沒有一點保留,這對於一個凡人來說,怎麽可能支撐起這樣的身體,他走到凌寒的面前。
凌寒還在眨眼,碩大的眼球流出一顆淚水,便閉上了眼,宮享怒了,他將劍狠狠的插在大地,釋放身上的劍氣,
“啊!說什麽人間正道,我只要你好好活著!”劍氣圍成一圈,那群剛才還在反抗的人全被打翻在地,吐出一口幾十年老血。
凌寒自己凋零了,如同冬日裡的藍蓮花凋謝了。。。。。。她的生命在這場浩劫之中燃燒殆盡,凌寒在回到宮家的那一刻起便知道了這個結果。
她當日被抓走的時候,就被文家施展上了幻術的痕跡,但是凌寒不想成為他們的一把利刃來刺痛自己愛人的心,拚命地掙扎著,奈何自己被記憶幻術短暫封住了記憶讓她想不起來身上還有一道封印,她多麽希望能在昨晚就燃燒掉自己不去給人間帶來禍患,雖然她沒有完全的做到,但是她盡力了!
一個二十歲剛出頭的小姑娘,心系著天下,為了維護所謂的“正義”不惜奉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宮享看著身軀一點點的消失,但他不能讓凌寒就這樣的走去
“你,下輩子依舊是我的女孩,我一定會守護好你!”說罷,他將全身力量集在一起,釋放出幽藍色的光芒,打在凌寒魔化的額頭上,形成一道封印,封印迅速遍布全身,凌寒魔化的身軀短時間便褪去了,美麗的凌寒恢復了原體。
她確實已經奄奄一息,伸出手放在宮享的臉上擦去他的眼淚說著:
“不許哭,人生在世來日方長,下輩子,你一定要好好守護我,我真的不想再離開你了”
宮享抽泣著,抓住凌寒的手:
“好,好,我一定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來生,
再見!”隨著封印的啟動,凌寒的魂魄飄在天上不至於破散,而一縷靈識與魂魄分散開,飄進了天。。。。。。 宮享縱使擁有逆天的本領,可他依舊沒有救回凌寒的命,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變成怪物,被天下人唾棄,而又犧牲自己換回世間所謂的正道和平!同時他也明白了,這就是天山的那老者說的最後一劫,“情劫!”
。。。。。。
。。。。。。
事已至此,本以為天下太平再無爭論,可事情還沒過去多久,文家便開展了全面壓迫,至於在宮享大婚那次鬧事的宗主,也被文度無條件的征服,文度的氣焰燃燒到了各大宗家,他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用當地所有的孩子來祭天祭地祭拜自己的祖宗,將錯做到一錯再錯,不可回頭!
文度自稱千百年來文家任何一個宗主都不能達到他這般強大也是史無前例的征服,當他大殺四方的時候給出的理由更是讓天下人恨之入骨。
他說如果要天下永遠的太平只有天下的宗門都姓文才有絕對的安全,宗門弟子苦不堪言,卻沒有任何能力來抵抗這位文家宗主,經過幾個月的征戰。
除了悠家宮家兩大宗門還在抵抗,其他宗門皆已沒有戰力可言,甘願成為文家的臣子。。。。。。
宮卜洛邀請悠陵等人來自家商討戰事,可是連續遭到文家人的阻攔,悠陵患得嚴重風寒不能再收一點寒風,無奈之下躲在宗門不在出來關聞天下世事!
宮享的淚水也已經哭乾,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進入修行的最後階段,就是平複天下大亂最後隱退山林,宮卜洛舍不得他,可他安慰說道:
“只有所有人都強大了,你們才不會被欺負,我完成使命之後也就在沒有用處,不離開宮家也只能靜靜等死!我的心已經死了,現在只剩下幫助宮家完成最後的任務!”
宮享明白,源頭就在文度的身上,如果文度不妥協,那麽他的後代必將延續他,侵擾這和平的仙家大地。
終於,宮享準備好了,文度似乎也準備好了,像宮享發出挑戰,希望在劍峰可以與宮享一戰,勝了宮享亡,敗了任由處置!上面還寫著一句話:
我要在你們劍宗之人最向往的聖地,親手殺了你!
如此囂張的氣焰,宮享極其不悅,他更要在此戰為凌寒正名,為宮家討回原有的名譽!
宮家大雪連綿不斷十七日有余,山路阻塞,民不聊生,宮享披著貂裘大衣就站在門外,伸出手,雪花一片一片的覆蓋。
若說平日裡雪花是無法靠近宮享的劍氣清身的,這次的雪倒是很特別,可以輕易將宮享剛硬雄渾的劍身柔化,宮享覺得這是上天憐憫凌寒而下的冤雪,可是這冰晶揉綿的感覺就像是凌寒那永遠沒有溫度的小手,落在宮享的手上臉上,宮享抬起頭,他那無處釋放的驕傲每次卻在凌寒面前沒有半點,
“凌寒,是你嗎?”
。。。。。。
時間流逝,他們約戰的日子還是來了,宮享閉門修煉也到此結束,他緩緩走出,身上昔日的鋒芒似乎減少了,但是沉穩的氣質增添了,宮卜洛帶著數千弟子站在大院,宮卜洛率先跪下,喊道:
“恭送不落劍狂,祝劍狂勝利!”
下面的弟子齊刷的也跪在地上,隨宗主的聲音喊道:
“恭送不落劍狂,祝劍狂勝利!”聲音高呼三遍,宮享挽起袖子,這雪依舊在下,但是比那日更加的溫和,雖為寒冬,溫度卻無寒冷,宮享再三思索,說道:
“我已決定戰後不在回到宮家宗門,願你們劍道拔升,每個人都要保護好宗門,不得再步前塵”眾弟子行禮,道:
“謹遵劍狂之命!”
“不得報仇!不得以怨報怨!不得殘害生靈!不得軟弱被欺!不得屈膝於天!”他們都明白,宮享此去便不再回來,每個人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舍,這位改變宗家一生的人,終於還是要回到外面,或許這便是宮享心中的:
劍道!
宮享禦劍穿梭世間,此時的雪下得有些淒厲,路上沒有人甚至沒有馬車輾過的痕跡,劍峰的路也是如此,七十七道彎旋路,七十七把鎮山劍,這個地方曾經是劍宗最為向往的宗門聖地,可隨著文度的霸佔,這裡一度沒有劍宗的弟子願意前往祭拜, 選在這裡仿佛冥冥之中已經注定了戰局!
宮享收回凜然打算親身走上頂峰,這代表,他已經一步一步的登上的最高的巔峰,在第一層的入口,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屹立在那裡,他的腿已經被大雪埋沒,看樣子是來了許久,宮享見那人並不眼熟,也沒有意思去打攪他,便想繞過。可
那人聽到宮享的腳步,突然睜開了眼,身上的雪驟然化為一灘清水,
“你就是不落劍狂宮享?”
宮享腦海裡閃過一瞬察覺此人心思不正,確實危險,但他還是不認識此人。
此時的宮享已經邁上第一個台階,轉過身望著眼下的那個人,那個人伸出手道:
“出招吧!我在此等候你七天七夜才把你等來,終於可以與這世間最強者決戰了!”可醉翁之意不在酒,宮享來此地的目的也不再此人,他搖搖頭說道:
“我可以感受到,你很強,被我誇讚的人本就寥寥無幾,你算其一,我不會與你決鬥的,你走吧!”
本以為收到自己謬讚的人會收回驕傲的心離開專心修煉,可這個人卻不,反而戰意更勝方才,他的身上頃刻間散發出毒霧,想要包裹住宮享,吼道:
“我脾氣不太好,你最好和我一戰!不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宮享側身眨眼,就像雷霆萬鈞,一道寒光掃過那人,宮享便消失在第一層裡,那個人狂吠起來,叫著,吼著,就是找不到宮享在哪裡
“啊,我可是最強之人,你竟然避我不見,你會後悔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