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頡白天做著雜役,仔細觀察外門弟子的修煉。入外門的弟子根據靈根屬性,每人分配到一門基礎功法,需要修煉此功法在五年內晉級煉氣中級,否則將外派到凡人區域做護城法師之類的事情,或送回原本的家族。每天就是打坐,冥想,感受靈氣衝刷肌體。
余頡從小就喜歡擺弄器物,家裡的電器小時候都拆過,為此挨過父親不少打。有興趣的工作自然而然會有動力。找了個機會,使了兩塊下品靈石給外門管事,余頡被安排到內門做雜役,頂替了一個外門弟子。這個外門弟子也樂得安心修煉,內門其實管理也並不是很嚴,只要有人做事,這種情況在所難免。
煉器師是一種很有前途的工作,高級和特級大師在仙界是受人追捧和尊重的,就好比地球上的巨匠。
龍陽子不是一個善於管理的人,醉心於自己的製器,峰內的一切事物都交與他人管理,眾弟子都忙於修煉提高自己的修為,無人去專研煉器。余頡渾水摸魚也做為了煉器坊的編外人員,而且還得到了一本《煉器的基礎教程》,系統的學了一遍。甚至還上手操作了幾件。
余頡發現之所以煉器的品階不夠,出品率低下,不光是心不在焉手法不熟練的緣故,煉器的火力也不夠,就好比煉出好鋼必須有高溫淬煉,第三就是煉器人對材料的感悟也不盡然,煉器的工藝水平也是製約品階的提升。
余頡對火候的把控超乎了常人,基本上超過了聚煉峰的所有弟子,隻比峰主龍陽子差了一些。不過,這一切余頡只是私下裡煉製物品時候表現出來,有其它聚煉峰弟子在場的時候,余頡還是小心翼翼地把控了自己的火候水平,讓人看不出意外,生怕被別人知道自己的異常注意到自己,肚子裡裝著一個女兒,自己可不想被人家當做標本給實驗解刨了。心還是虛了很多,還是猥瑣發育比較安全。
去除了雜物的余頡,不但專心在外門修煉,還時不時的練兩把手,半年光景,其製器水準已經超過大部分聚煉峰的弟子,甚至有些弟子專門讓余頡來代勞製器任務,好騰出時間修煉。
外門的靈氣更有甚於雜役院那邊,余頡半年光景靠著《荒木九真訣》已經衝擊到煉器一級巔峰,隱隱有突破跡象。其實能更快些,余頡修煉出的元氣,大部分都被嘟嘟給吞噬了。而且,每次愜意滴吞噬後,必要大睡一覺,很是享受。
半年的時間一晃而過,該到輪換的時候了,余頡這組和另一組輪換,輪換地點是噬魂峰。
噬魂峰位於宗門西北方,高崖險峭,尖石巍峨,古樹在岩壁旁盤虯而立,山上的樹林裡鬼影橦橦,很是陰森。
余頡不太喜歡這個地方,有雜役的前輩告訴過他,噬魂峰其實真正得名於峰後的噬魂谷,那是門內弟子捉鬼試煉的場所。噬魂谷聯通九幽之地,凡是不能輪回的人鬼怪都會放逐在九幽之地,通過一條特殊的連接通道,不定時的開放,會有一些鬼魂來到噬魂谷,谷口在萬年前,被噬靈宗的大能用陣法封閉,每過一定時間,就會開啟陣法讓弟子試煉。
不過還有一種能進入噬魂谷的方法就是從噬魂峰的封頂,斷魂崖跳下去就是噬魂谷內,沒有人敢這麽做,即使是噬魂宗的長老也無法抵擋谷內千萬鬼魂對神魂的衝擊和元神撕扯。
第三日傍晚,有個外門弟子的房間也讓余頡單獨去打掃,余頡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沒有反對,默默地打掃完。這刻就耽誤了跟大隊雜役一起回雜役院的時間,
只能自己單獨下山。 剛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兩名皂服弟子攔住了余頡的去路,冷冷道:“內門大師兄找你有事要問,跟我們走一趟。”
余頡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拱手回道“這位師兄,敢問是哪位大師兄找在下一個雜役啊?”
“哪那麽多廢話,大師兄找你,你還有什麽意見不成?”皂服弟子的聲音更加冰徹,身上散發出陣陣威壓。
余頡感到了皂服弟子的威壓是直面自己而來,如果自己還是個凡人必定會被壓垮,煉氣三級的威壓余頡還是勉強可以承受,但余頡還是裝作不能承受的樣子。“不敢,不敢,我跟師兄去就是了”余頡面帶痛苦地回答道
一路上,兩名皂服弟子一前一後將余頡夾在當中,往斷魂崖的高處而去。
“兩位師兄,這條路不是去內門的路啊?”余頡察覺不對,停下了腳步,將冰魄針暗暗扣在手裡警惕著,“還望二位師兄告知!”
“方毅,你看這小子還有些小聰明,知道不是去內門的路!”走在後面的皂服弟子獰笑著對前面的弟子說道。
“聰明又有何用,凡人在我們眼中就是螻蟻一般,梁宇,這裡也可以了讓他上路吧!”喚作方毅的皂服弟子轉過身不屑地說道。
“等等,大哥,你們啥意思啊?我們無冤無仇的,你們嘎哈要殺我啊?”余頡聽到兩人的對話就一激靈,一著急東北方言都急出來了。
“你得罪了陸師兄,今天也讓你死個明白,扶風城的陸法師是陸師兄的堂弟,你用符籙毀了他一條腿,今天你必須以命相償”方毅雙手背在後面,身上散發出的威壓籠罩著余頡“你的身份我們已經調查過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家丁,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符籙來殘害仙人,仙凡有別,就衝你這一點就是死罪!接引令可以罩著你一時,卻終究難逃一死。”
“再等一下,讓我捋一捋啊!我這有點亂”余頡跪坐在地上,用手指指腦袋。
“也就是說,我得罪了你們大師兄的堂弟,大師兄派你們來殺我。我有點冤枉,可是你們大師兄的堂弟先要殺我的,我是正當防衛,況且隻傷了他一條腿而已,並為奪取其性命,你們這樣做是草菅人命,門內長老不會讓你們這樣肆意妄為!”余頡大聲呼喊著,眼淚鼻涕也瞬間流了出來,讓人看著就是一個可憐的鼻涕蟲。
看著余頡近乎瘋狂的哀嚎,兩人不禁冷笑,“凡人傷害仙人就是死罪,仙人傷害凡人無罪,要怪只能怪你生的不好,出生的時候含在嘴裡的是鐵杓,而不是金鑰匙!”
“師兄,饒命啊!給條活路吧!以後你們讓我做啥都行,別殺我就可以。”一邊說一邊跪爬到離身邊最近的方毅身旁,一把抱住了方毅的大腿,不停地抽泣。
“滾開!你這個爬蟲,我都想不出陸師兄的堂弟是怎麽栽在你手裡的!你就留下性命吧!”方毅抬起手就要落下,大腿根卻忽然一涼,一股寒氣順著經脈直奔丹田而去。
被稱為爬蟲的余頡,躍然而起,隨手向梁宇甩出一道困符後,迅速向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