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為鈴蘭大會十六強之後,稚子的登錄ID發生了變化,從「精靈訓練師」晉升為了「菁英訓練師」。就連外面的賠率,同樣也被調整到了值得介入的數值。 第四天開始的比賽將會全部被安排在主運動場。也即是說,稚子的下一輪的比賽將不是3v3,而是6v6的全員對戰。
在處理完電龍的傷勢後,稚子讓它留在選手村好好休息。然後離開了房間。途中也有遇到鈴菜和希羅娜她們,不過稚子拒絕了希羅娜等人的出遊邀請,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獨自一人前往了昨天就物色好的隱蔽山洞,即使是足夠偏僻也不能徹底放心。龍精靈們一個個被放了出來留在外圍警戒,連同超能精靈們都離開了稚子身邊一段距離。不止是警戒人類,也包括野生精靈們。她不希望這種時候受到任何的打擾。
稚子的佩刀已經不是過去的模樣,切鋒神殿有著一整套處理靈物的技術,像稚子過去那樣把靈刃拿來割肉,絕對是暴殄天物。
黑柄的匕首的形象,是完全按照儀式刀的規格製造,儀式刀並非是用來切割實物,而是用來切割概念的刀具,繪製五芒星、魔法圓以及其他一系列術式所需的結構時都需要用到。換言之,和法杖是同樣的功能。它被看成是使用者自我的延伸,甚至蘊含了使用者的意志。
但是因為原料的檔次完全不同,所以這柄被稚子稱為「亞克諾姆之刃」的匕首和一般意義上的儀式刀有著很大差別。現階段的稚子想要使用大規模的巫術都必須以這柄儀式刀作為媒介。另一媒介則是她自己的血液,對於沒有辦法直接把巫力放出體外的她來說,這是行之有效的替代方式。
…………
和精靈從精靈球中出來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像是煙霧又像是靈氣的東西彌漫在整個山洞當中,然後逐漸聚攏在一起,先是輪廓,然後是形體。隨著所有的煙霧都被形體吸入,尖牙陸鯊的形象也旋即呈現了出來。
“歡迎回來。”臉色略有些蒼白的稚子,面帶微笑的對自己的精靈伸出了右手。
尖牙陸鯊也把尖趾遞過去和稚子的小手碰在了一起,不過它的臉上還浮現著茫然,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一樣。
稚子手心的紅點在同尖牙陸鯊右前肢的尖趾相觸之後,她便可以和尖牙陸鯊進行交流。她告訴了它最近一段時間的事,與此同時,她也得知了,這十幾天的時間對於憑依狀態下尖牙陸鯊來說,感覺上不過是一小會兒。
尖牙陸鯊順利歸隊,如此一來,出戰的六隻精靈便齊備了。稚子以散步作為休息,直到黃昏時分才回到了會場。
此時的會場已經沒多少人,第三天的比賽已經全部結束,觀眾也都已經散去。來到值班的接待人員那裡,稚子將六隻龍精靈登錄到明天的出戰名單,而與此同時,她也得知了自己的場次安排。
十六強晉級八強的比賽共有八場,上午八點至十二點,下午一點至五點,總計八小時。選手號是一號至四號的選手全部都晉級了十六強,他們各自的比賽便是上午的四場比賽。而選手號五號的稚子則是下午一點的那一場次。
對於觀眾來說這可謂是個好消息了,不會因為時間衝突而錯過任何精彩比賽。上午沒有比賽的稚子,這次倒是不介意來做一回觀眾。
和以往一樣,稚子去查看了自己明天要對陣的對手的資料。選手號二十一號的男青年名為祐也,年齡是二十歲。讓稚子有些意外的是祐也的精靈資料。
在今次鈴蘭大會的前幾場比賽中,祐也只派出過兩隻精靈就戰勝了全部的對手,一隻天蠍王,而另一隻,則是班吉拉。是擁有準神的訓練師。 稚子查詢了祐也的其他精靈,可是電腦竟然竟然卡了一會兒才出結果來。菁英訓練師祐也,在八年前的鈴蘭大會上打入八強,之後就再也沒有參加過聯盟大會也沒有參加過道館戰。雖然資料是檢索出來了,卻被系統標注為過於陳舊不具有參考價值。大概是出於好奇心,稚子一頁頁看了下去,
電腦上一一列出了祐也八年前曾經使用過的精靈,忽然間,一張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隻大顎蟻,在圓潤光滑的大額頭上卻有著三道醒目的猙獰的傷疤。
“不會吧……”
衝擊性的畫面讓稚子覺得難以置信,為此,她不得不確認才行。稚子來到空地上,從精靈球裡叫出了沙漠蜻蜓,然後仔細打量著它。
沙漠蜻蜓雖然是龍精靈,其外形卻像一隻大型昆蟲類,類似於稚子前世記憶裡的雙足蜻蜓。它的背後有一對巨大的有著紅色的鑲邊的綠色菱形翅膀,兩條後肢皆為無趾,而兩根細長的手臂上各有三根指爪。沙漠蜻蜓的尾巴上有著許多暗綠色的條紋,在尾巴的末端有著三個和翅膀類似的紅邊綠底的菱形,不過比翅膀上的菱形要小得多。在沙漠蜻蜓的頭部,眼睛外面有著紅色的護目鏡般的組織,而在它的頭頂有一對指向後方的綠色觸角。這是在超音波幼蟲時期就擁有的器官,是用來感受超音波的身體組織。在進化之後身體組織變得更加巨大,以至於它更像是綠色的頭冠而非觸角。
“米多利,能低下頭來嗎?”
稚子的沙漠蜻蜓是超規格的,無論是實力上還是體型上, 稚子站在它身前根本就是個小不點。
聽到稚子的話,沙漠蜻蜓配合的俯下身。
用小手輕柔的將頭冠般的觸角撥到一側,稚子看到了三環交錯的美麗紋樣。雖然給人的感受完全不同,但是線條的基本軌跡,卻和照片裡那隻大顎蟻頭上的猙獰疤痕是一樣的。
曾經坐在沙漠蜻蜓背上飛行的時候,稚子就有看到過這些花紋了,卻根本沒把它們和傷疤聯系起來。大顎蟻進化成超音波幼蟲之後其形態和存在形式都發生了巨大變化,體征完全不同也是很正常的事。
稚子此時的心情相當微妙,原來當時感受到的情緒並非是錯覺。沙漠蜻蜓對於鈴蘭大會的懷念或許只是下意識之間,卻被稚子的敏感所察覺。八年前以大顎蟻的姿態參加了鈴蘭大會,在三年前卻作為野生精靈的超音波幼蟲在度假區域的沙暴地帶被稚子收服。
“我在下一場的對手,或許是米多利過去的訓練師……在遇到我以前,一定有發生過很多事情吧。”
稚子只是在自己心中想著,但是經由肢體接觸的關系,她的心事也漏到了沙漠蜻蜓那邊。察覺到沙漠蜻蜓的情緒變化,稚子稍許有點緊張。面對一直都很親近的精靈而緊張起來,這是極為少見的狀況。
“可以的話……米多利能把以前的事情告訴給我聽嗎?”稚子用上了請求的語氣,透露出不想說也沒關系的意思。
不過沙漠蜻蜓還是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它閉上眼睛,開始一點點回憶起對它而言已經很是遙遠的過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