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要不要試著去參加今年的鈴蘭大會?以你的實力應該能夠取得好名次。希羅娜姐姐也會參加呢。”嘉德麗雅對稚子建議道。 “我……有點怯場。”
“啊?我倒是覺得站在賽場上會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呢。”
…………
使用自己的精靈和別人的精靈對戰可以看作是一種娛樂。
人只要有娛樂就能活下去。
只是活著而已?
常人不會去考慮看似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常人可以活得幸福一點吧。
“希羅娜姐姐……這是你真正的想法嗎?”
“嗯?辰星是指什麽?”
“我是說,希羅娜姐姐真的是你出於自己的真心而這麽認為的嗎?大家都這麽認為所以自己也這麽認為,這樣的話就不是為自己而活著了。”
“那是兩回事吧。你的小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麽呀。”
希羅娜完全沒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不,沒什麽。”稚子也擺擺手。
雖然情緒有些失落,稚子的臉上依然掛著笑容。和兩名女生閑聊著別的話題。
是被無視了嗎?不完全是吧。想要讓他人能夠和自己擁有同樣的考慮這種事,本身就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理智與感受脫節之後,就能夠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小孩子喜歡某人,想當然的認為某人也會同樣的喜歡自己。
因為願意相信,所以能夠活在自己幸福當中。
無法那樣簡單的獲得幸福,大概是體現出的僅僅是稚子這個人類已經不是“心理上的小孩”這一事實。
☆
稚子告別了嘉德麗雅和希羅娜,離開了度假區域。
她能意識到自己是孤身一人。外部與內部同時的孤獨狀態。
精靈們無法回答她的困惑,她的一切糾結也只能由她自己一人體會。
“如果不給事物賦予意義,事物本身並不會有意義。只是存在於那裡。”
自言自語著眺望著遠方的城堡。稚子轉身坐在了沙漠蜻蜓的背上。
找不到生存的實感,這種糟糕透頂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她並不是性情大變,只是重新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這幾年雖然試著努力去當一個正常人,但是熟悉的環境卻喚醒了熟悉的記憶和熟悉的體驗。所謂回歸的多重含義,她確實體會到了。
☆
稚子沒有使用人類的交通工具,而是坐在沙漠蜻蜓的背上讓它在空中飛行了半小時。
帷幕市,銀河帷幕大樓。
外觀上看不出什麽變化的高大建築物,稚子讓沙漠蜻蜓降落在了大樓頂部平台上。
然後,她被包圍了。
許許多多穿著統一製服的人。灰色和白色交織在一起,在上衣前部有金色的字母“G”。銀河團的製服款式,稚子已經從薩奇那裡聽說過了。
“真是盛大的歡迎場面呢。”
銀河團隊員們一個個打開了自己的精靈球,朝稚子這邊圍攻了過來。
“沙漠蜻蜓,「龍卷風」。”
龍屬性之力攪動了氣流,在沙漠蜻蜓周圍形成了氣流屏障擋住了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然後,風龍卷迅速增大,將整個平台上的人類和精靈都卷了進去。
煙塵散去,銀河團的團員們以及它們的精靈七零八落的躺倒在地面上。大部分都已經陷入了昏迷。
“你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尚且還保有清醒的成員開口詢問。
“銀河團辰星。”
綠色的長發飄揚著,尚且清醒的團員們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這名騎乘著沙漠蜻蜓的小女孩,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幹部」大人……”
☆
稚子剛返回帷幕市就和銀河團的下級成員打了一架。
如果是常人的話估計會有不爽的情緒,但是稚子完全沒那種感覺。只要自己沒受傷她就不會放在心上。
進入銀河帷幕大樓之後,她在自己曾經用過的辦公室裡見到了鎮星——目前銀河帷幕大樓的最高負責人。
“辰星……久聞大名了。我是鎮星。我的手下們無意中冒犯了你,還真是抱歉。”
“沒關系。保持警惕也是有必要的。”
對稚子來說也是同樣的久聞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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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發藍瞳的少年,看上去似乎是十五六歲的樣子,比稚子想象中要年輕得多。和稚子算是有些因果的人。鎮星製造的傳送裝置曾經讓她受過傷,而且那次反轉世界開啟,說不定也和那部機器有關聯。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惡趣味,稚子看到了鎮星的髮型之後,第一時間想到了那隻剛出生沒多久的利歐路。
“這是太白小姐讓我轉交給你的。”
稚子取出了薩奇的情報盒遞給了鎮星。
“這邊確實收到了。”
接過了盒子將其放進了抽屜,鎮星目不轉睛的盯著稚子一直看。
“我臉上有什麽嗎?”稚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漂亮。是我喜歡的口味。 ”
“你是蘿莉控還是戀童癖?”
“嘶~真鋒利。這可不像你這個年紀的小女孩會說的話。”
“如果兩者都不是的話,那麽就是變態咯?”
“會被赤日先生看中的果然都不是什麽正常人。不過即使這樣,也還是很可愛。”
“你沒救了……”
“多謝稱讚。這麽回答如何?”
“隨你高興。”
言語具有魔力,說話的人,聽到話的人,都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影響。
第一印象來說,稚子對鎮星的感覺不壞。
闊別兩年,帷幕市的銀河團已經是完全不同的景象。曾經這裡只有七人,現在卻有很多人成為了銀河團的成員。這都是鎮星所為。
當然,這些人都只是銀河團的下級成員,和赤日是沒什麽關系的,純粹只是鎮星的部下而已。
這些人當中沒有小孩子,全部都是成年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帷幕市工作生活的白領。
“臉在笑,心在哭,這就是白領的人生。早就對生活厭倦卻沒有勇氣去反抗,對於這樣的他們來說赤日先生的理想是很有吸引力的。”鎮星對稚子解釋。
“…………”稚子一言不發。
“在城裡出生長大的人根本就沒有可以回去的故鄉。沒有銀河團的話,他們連一處慰藉心靈的地方都找不到。”
“完全不同了呢。”
現在的帷幕市對稚子來說已經相當陌生,銀河團似乎變成了宗教團體一樣的組織。
不,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只是她當時未曾在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