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慕傑思索著他們肯定在使詐,但是他們人多勢眾自己也不能硬來便說道:“我太霉了,我來發牌各位老哥應該沒意見吧。”
老張愣了一下,慌忙擺正了姿色,他看了看其他幾個人。
“應該的,應該的,你來洗牌發牌你小讓著你,反正都是娛樂娛樂。”老張說話了。
雅慕傑一聽眼角露出微笑:“哈哈哈,那就謝謝各位老哥了。”
這一把雅慕傑的牌面特別好,不多也不少,但凡多補一張這把就不好打了。可雅慕傑相信自己的運氣,不做假應該不會那麽邪門的。
雅慕傑自己提了一倍,老張也附上一倍樂呵樂呵,老李國際慣例。這把又封頂了。
“飛機,王炸,一對三。”雅慕傑乾淨利索的把牌通通撂下去。春天!這把算是回了一些本,雅慕傑都有點開始嫌棄封頂太少了。
老李不願意了想嚷嚷來著。老張給他悄悄使了使眼色,繼續讓雅慕傑洗牌發牌。
就這樣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合。雅慕傑手氣越來越好,中間氣的老李要求第四人洗牌。雅慕傑倒是無所謂早就已經回本的他甚至還倒贏了不少。這可把其他人愁壞了,沒想到雅慕傑的運氣這麽好。
終於火車車廂的廣播傳來讓雅慕傑盼望已久的聲音。“各位旅客休息時間到了,我們要關閉車廂的燈了,夜晚乘車要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隨身物品,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
老張他們知道他們留不住雅慕傑了,就裝出無所謂的樣子笑嘻嘻說道:“明天早點來哦,小弟弟。”
“鬼才再來呢,哈哈哈想套路我。”雅慕傑心裡想著,臉上卻留下一副不舍的表情,仿佛告訴別人自己還沒玩夠,或者是自己還沒有贏夠呢。
可離開那節車廂的雅慕傑被現實喚醒了思考著,要睡覺了自己睡哪裡,難不成和別人一樣插縫打個地鋪,還是相互擠在一起取暖,總不能站著睡覺吧,剛才的開心勁全都煙消雲散。
第一次面對這樣問題的雅慕傑,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大床,想起了自己的家人。雅慕傑搖了搖頭面帶微笑想:“出來了就出來了我也長大了,該學著去面對這些問題了,不然出來吃苦的意義在哪裡。”不顧旁邊的人看他的眼神坐在了廁所門口玩起了手機。
雅慕傑貌似聽到旁邊的人小聲發微信語音說:“這有個小哥挺帥的不一樣也沒位置坐地上睡嘛,哈哈哈。”
雅慕傑帶起了耳機“羽佳,我想你了,睡了嘛?我想你可能睡著了畢竟有兩個小時時差。念你的傑哥。”雅慕傑拿起手機發給自己的女朋友。心情頓時失落起來。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沒呢傑哥,在KTV,時差?年輕人裡是不存在的。加油,我相信你。我等會兒就回家,我好朋友送我回去,別擔心啦乖!”
雅慕傑沒有回陳羽佳,他知道也快差不多了。自己默默的打開了綠色足球新聞軟件看起了足球新聞,好在自己有一個容量足夠大的充電寶!雅慕傑看了看周圍各色各樣的睡姿,又想笑又羨慕,羨慕他們還睡得著,羨慕他們有的回家,有的上學,都有事情去做,可自己去S市要幹什麽呢!
雅慕傑就這麽靠著車廂睡著了,起初他還挺在意別人的眼光時不時醒來瞄一下,或者是姿勢不舒服挪一挪身體,到後半夜雅慕傑已經麻木了身體蜷縮起來乾脆不管別人怎麽看昏睡過去了。
邢國盛現在憋了泡尿,終於抓住廁所沒有人了,立馬進去上廁所,
出來後想抽根煙再睡,就去車廂連接處。 邢國盛看到了郝工頭蹲在地上一個人默默的吸煙,邢國盛眼尖看到郝工頭手裡攥著5塊錢的紅河系列香煙。
邢國盛猶豫著要不要去打招呼,火車突然晃動了。蹲在地上的郝工頭來不及反應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一看邢國盛正在看著他。
他知道自己瞞不住了,遞了根煙給邢國盛,邢國盛映像中這是郝工頭第一次給自己遞煙,立馬接過手來。郝工頭自己又點了一根。
兩人就這麽看著對方抽著煙沒說一句話。煙頭都看不下去了。自己已經被吸完了,可他倆還在叼著。
扔掉了已經不能在叼著的煙頭後郝工頭說話了:“老邢呐,賭博害人呐!”
邢國盛立馬明白他的意思安慰的語氣問道:“這個東西就是害人的玩意,害得多少人家庭破裂啊,郝工頭你怎麽染上了!我記得你最討厭我們在工地休息的時候打牌了啊!”
“提不成,被熟悉的人下套了,去年掙了點錢和朋友去他場子裡玩了幾把,剛開始翻翻了,嘗到了甜頭,就回不了頭了啊。最後輸的把房子都賣了,兒子也不上課了。實在是家破人亡。”
“你說你真是的,這不是最常見的套路嗎,先讓你吃點甜頭,苦頭在後面排隊等著你呢。哎!”邢國盛也是著急了又補了一句,:“嫂子呢?工地上活不會也沒有承包了吧。”
“哈哈哈,和你想的差不多都沒了都完了,半輩子心血,家庭事業都被我自己作死給作沒了。”郝工頭哭喪著說道,拿起煙盒子準備在點一根。可煙盒裡已經沒有煙了,最後兩根也讓他倆剛抽完了。
邢國盛像以前一樣給郝工頭點上煙,郝工頭抽著邢國盛點著點煙,眼睛濕潤了起來,“老邢你走吧,我是個禍害,馬上回家了別沾著晦氣,以前是我不對,對你們苛刻了,現在想回去都難了。 ”
邢國盛看似樂觀,可他最不會安慰人了,拍了拍郝工頭垮了的肩膀,沒多說一句就放下半盒煙朝自己佔領好的“床”走去。
火車外是一片荒涼,很少有植物出現,有的只有一望無際砂石和土塊,和一個接著一個的火車隧道。
雅慕傑在火車上睡了一覺醒來了,摸到手機迷迷糊糊地打開,發現那個女朋友發了條微息,“傑哥我回家啦。”並附上一張自己的照片。此刻車廂還是黑暗的,伴著起起伏伏沉睡的呼吸聲。發出唯一亮光的手機屏幕下,是雅慕傑的笑臉,這下心裡舒服多了。又逐漸睡去。
我國西北部早中晚溫差變化很大,天還沒亮不用列車員叫醒很多人就被天氣凍醒了。
此時雅慕傑就打了三個噴嚏,要放在當下估計要被拉去隔離了,惹得旁邊睡覺的中年男人睡惺惺地瞪了一眼。雅慕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能睡著的。
雅慕傑伸了個無聲懶腰,這種半調子的感覺實在沒內味兒。新的一天又開始了,今天他將在火車上何去何從,反正打牌哪裡他是打死都不會去的。去洗臉池洗了把臉雅慕傑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頭髮早已經沒有髮型,整張臉上最顯眼的就是自己的大鼻子和深褐色的眼珠,雅慕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眼睛和別人不一樣。穿著最普通的戴帽衛衣,也掩蓋不了他的長相。雖然已經穿了兩天沒換。182的個子卻顯得那麽瘦小,自己真的太瘦了。所以雅慕傑決定早上吃點好的,畢竟昨天收獲也不少。心心念的火車早餐什麽時候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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