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解物質……

　　羅夏二代很清楚地記得，他曾經在電視節目上看到過，曼哈頓博士把一輛坦克化為原子塵埃。

　　那時候的軍方，對這個因為一場意外，從而成神的人類大力宣傳，甚至說出了那句經典名言——

　　“上帝存在，而且他是美國人！”

　　可很快地，他就意識到有些不對。

　　沒有柔和的藍光，也不是光頭，而且穿了衣服……

　　這完全不符合曼哈頓博士的外在形象。

　　“很抱歉，你認錯人了。”

　　盧克搖頭，自己可不是那個喜歡遛鳥的暴露狂。

　　他收集到足夠多的信息後，就開始尋找法老王的下落。

　　從羅夏二代進入警局的牢房，把提線木偶和啞劇兩人營救出來，再到進入下水道的秘密基地。

　　盧克全部收入眼中，並且一路跟到這裡。

　　曼哈頓博士離開守望者宇宙後，世界上唯一值得他親自見上一面的人，大概就只有阿德裡安-維特了。

　　如果要讓盧克挑選一個合適的幫手，去對付正在火星上遛鳥的辣個藍人。

　　法老王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太了解曼哈頓博士，甚至從一個完全不存在弱點的“神靈”身上，發現了可以利用之處。

　　日益消失的人性，越來越淡漠的感情……阿德裡安是除了笑匠以外，最早注意到這一點的人。

　　曼哈頓博士曾經目睹笑匠槍殺了一個孕婦，他可以阻止，但卻沒有。

　　尼克松總統讓他參與戰爭，他可以拒絕，但也沒有。

　　因為曼哈頓博士能預見未來，時間的間隔對他構不成任何影響。

　　他的思維可以同時出現於過去和未來，就像在一間空曠的屋子裡自如行走。

　　因此，在曼哈頓博士看來一切發生的事情，都是早已注定的軌跡。

　　他只是觀察，但不主動插手。

　　法老王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完成了他的計劃。

　　哪怕曼哈頓博士知道一切，可絕對冷靜、理智的思維告訴他，阿德裡安是對的。

　　因此，他選擇殺了有可能導致戰爭爆發，變量增加的羅夏。

　　但卻放過製造了一場大屠殺，並且讓自己背上黑鍋的法老王。

　　因為在曼哈頓博士的思維裡，人類的憤怒、仇視、唾棄，對自己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他隻覺得地球太複雜，想要離開，而這恰恰又是阿德裡安所期望看到的結果。

　　“你是誰?”

　　法老王面色稍顯凝重。

　　盧克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可怕能力。

　　這讓他和羅夏二代一樣，想起了曼哈頓博士。

　　“世界上最聰明的人，難道猜不出來嗎?”

　　盧克笑了笑，他利用空間傳送突然出現，然後分解襲擊過來的螺絲刀。

　　通過表現能力，初步震懾到了法老王。

　　這個世界上，除了曼哈頓博士，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超能力者。

　　最早一批的變裝英雄，由一群擁有強烈正義感的警察組成。

　　他們發現僅憑法律給予不了那些罪犯應有的製裁，對方仍然可以通過請律師、或者其他方式逍遙法外。

　　於是，警察們在下班後戴上面具，穿上奇裝異服，親自動手懲治惡徒。

　　隨著新聞報紙的刊登曝光，這幫變裝英雄引起了人們的興趣。

　　大家喜歡談論他們的行為和服裝，警局和政府也表示嘉獎與鼓勵。

　　在那個法律和秩序都較為混亂無力的年代，變裝英雄的出現，是所有人樂於看見的。

　　這批人後來組建了叫做“民兵”的團體，成員有“大都市隊長”、“初代夜梟”、“笑匠”、“初代絲魂”、“黑色剪影”、“百元大鈔”等等。

　　不過他們後來的命運並不怎麽好。

　　有些因為酗酒被送進療養院;有些被仇視同性戀的保守群體槍殺;有些成了政府的特工，做些髒活兒;有些退休開了汽修廠……

　　當然，最倒霉的，莫過於被旋轉門夾住披風，死在匪徒搶下的“百元大鈔”。

　　他曾讓變裝英雄群體間，掀起過“製服是否要帶有披風”，以及“披風會不會影響戰鬥”等熱議。

　　後來民兵解散後，新一代人物接連登場，其中就有曼哈頓博士，羅夏，法老王，二代夜梟和二代絲魂。

　　這就是守望者宇宙變裝英雄的進化史，他們本質上是一幫沒有超能力的義警。

　　所面對的對手，也只是黑幫頭目，凶惡匪徒，殺人犯。

　　不像隔壁片場的超級英雄，可以飛天遁地，無所不能。

　　“我又不會未卜先知，怎麽能猜得到。”

　　阿德裡安表面上保持笑容，實則大腦高速運轉，做出各種猜測。

　　聰明人總會想得很多，越是不給出答案，越是會腦補。

　　“好了，我是誰，從哪裡來……這些問題其實並不重要。”

　　盧克攤開手，表現出友好的姿態。

　　那對罪犯夫妻，提線木偶和啞劇往後退了兩步。

　　他們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類似曼哈頓博士的危險氣息。

　　反正都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重要的是，我可以幫到你們，提供關於曼哈頓博士的消息。”

　　盧克笑著說道。

　　這讓法老王的瞳孔微縮，他從中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見過喬?”

　　阿德裡安試探性的問道。

　　“見過。”

　　盧克如實回答。

　　“在哪裡?”

　　法老王接著問道。

　　“火星。”

　　盧克語氣和善，隨意說道:“坦白來講，我跟曼哈頓博士有點私人恩怨。”

　　“他送了我一張度假的單程票，這份禮物，我必須要有所回敬。”

　　阿德裡安嘴角抽了抽，聽上去像是敵人。

　　跟曼哈頓博士成為對手，而且還活著，這是一種實力的體現。

　　至少就法老王所見，那些在曼哈頓博士打擊犯罪的時候，試圖攻擊、反抗的家夥，他們最後只有一個下場。

　　那就是血肉之軀陡然炸開，變成一灘灘粘稠的番茄醬。

　　阿德裡安設計對方之前，也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可曼哈頓博士認可了他的觀點，沒有動手，而是選擇隻身離去。

　　“所以，閣下打算做什麽?”

　　法老王很好地收斂思緒與情感波動，他很明白與這種強者打交道的方式。

　　一個詞，坦誠。

　　他之所以能瞞著曼哈頓博士，暗地裡設下一步步計劃。

　　便是因為，平時的聊天，或者提問中，他從不說謊。

　　曼哈頓博士隨時都能發現法老王心跳的異常，表情的細微變化，或者讀取思想——盡管對方從來沒有那樣做過。

　　可阿德裡安要考慮到這一點。

　　他每次面對曼哈頓博士，都利用誠實，利用語言的藝術，甚至不斷地催眠自己，使得對方沒有發覺問題。

　　“我想離開這個宇宙。”

　　盧克看向法老王，這個自詡世界上最聰明的男人，他的心跳穩定，呼吸平緩，臉上帶著小心翼翼地表情，可這只是偽裝。

　　對方的腦袋裡，必然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離開……宇宙?”

　　阿德裡安遲疑了一下。

　　“沒錯，這艘經過改造的夜梟飛艇，不正是你為了追蹤曼哈頓博士而準備的工具嗎?”

　　唰！

　　盧克揚手扯下防塵布，頓時製造了一股嗆人的灰塵，讓其他人都掩面咳嗽。

　　“我有說錯嗎?”

　　法老王搖頭，他為了尋回守望者宇宙的“上帝”，確實做了充分地準備。

　　可這些，對方為什麽會知道?

　　一時之間，阿德裡安的思緒混亂，想到很多。

　　“不過在離開之前，我們還有點時間，可以聊聊。”

　　完全佔據主導權的盧克，輕輕地打了個響指，基地內部的提線木偶和啞劇，還有羅夏二代，瞬間被傳送出去。

　　雜亂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和法老王。

　　“聊什麽?”

　　阿德裡安屏住呼吸，強自鎮定。

　　“先從你那並不存在的癌症說起吧。”

　　盧克輕飄飄地拋出第一塊籌碼。

　　“……這你也知道?”

　　法老王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再次體會到了，面對曼哈頓博士的那種感覺。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完全沒有秘密可言！

　　難道說一位“上帝”的離開，使得另一位“神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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