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一定要等我啊……」身體恢復了六成的月柳心在前引路,因為心憂碧霄寒的傷勢,所以腳下的步子比平常快了許多。身後的問先生,則是一副泰然的跟隨其後。紛飛的大雪中,兩隻人影猶如電光。
雖是寒冬,但是月柳心身上冷汗不止。問先生察覺到月柳心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便立馬飛身一躍來到月柳心的前邊,伸手攔住了她。
「先休息一會吧,你傷勢初愈,不宜如此。」
「呼……呼……」有些喘氣的月柳心,擦拭了一下額頭的虛汗,點了點頭回應。
山洞中……
一行十人,來到了約定的洞穴中,見到了傷勢有些沉著的血刀侯。為首的魁梧士卒,立馬迎了上去說道:「末將拜見血刀侯……」
「來的人是你們,敗千軍呢?」
「回稟血刀侯,將軍此時駐扎在北疆雪山周圍。另外將軍有話讓吾傳到給您……」
「說!」
「將軍說,王上有命【靖軒道宗】暫時不用處理,王上另有安排。」
「恩……既然如此,你們便先回去通知敗千軍,這邊準備已經完成,可以進行第二步計劃了。」
「那您……」為首的士卒,面露擔憂之色的問道。
「無妨,吾得傷暫無大礙……」
「諾!」
聲音剛落,只見十名血刀士卒已然消失不見。作為敗千軍親自訓練得三千精銳,每個士卒的修為都達到了【納元境】的巔峰。
「敗千軍練兵的手段果然不俗……」
漆黑的洞穴再次歸複平靜,血刀侯盤腿靜坐,繼續修養著傷勢。雖然幾處外傷已經漸漸痊愈,但是問先生留下的掌勁,血刀侯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
一座三層的小樓,落在於山腰之上。而這裡正式【銀霜劍】碧霄寒的居所【飛雪居】,房子整體不是很大,簡易的風格也表現出碧霄寒不染世俗的心境。
月柳心推開大門,帶著皚皚霜雪進入了屋子。房子內部整體不是很大,一樓是一個簡單的會客廳。二樓則是書房和吃飯的地方,三樓則是三個房間。一間是碧霄寒的,一間是月柳心的,另外一間則是碧岩的房間。
「問先生請……」
月柳心將問先生帶到碧霄寒的房內,看著床上那個昏迷的枯瘦男子,月柳心的淚水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師尊……我們回來了,我帶問先生回來了,問先生一定會治好您的。」
問先生緩步走到床前,看著碧霄寒有些發黑的嘴唇以及暗紫色的臉開口問道:「爾師尊何時中的毒?」
「中毒?不可能……師尊怎麽會中毒呢?」聽到問先生的話,月柳心立馬否認道。
「師尊半個月前下山的時候遭人暗喜,身受重傷。後來我請來郎中診斷,卻是沒有中毒之兆……」
「這段日子照顧爾師尊的是什麽人?」
「是吾得師叔碧岩,怎麽了問先生?」
問先生沒有回話,只是伸手為碧霄寒把脈。問先生的把脈之法與常人不同,墨色得真氣會通過奇經八脈流轉全身,探查病人得傷勢。
「爾師尊所受之傷與爾相同,只是更加嚴重一些。」
「那問先生可有辦法救吾師尊?」月柳心的雙眸,帶著希望得光芒看著問先生。
「若只是此傷吾尚能醫治,但爾師尊體內所中之毒,已經侵入髒腑積深,吾也沒有辦法……抱歉……」
「怎會……」一瞬之間月柳心的腦袋一片空白,
仿佛一個木偶一般看著床上得碧霄寒。 「師尊……師尊……」放聲大哭得月柳心,趴在碧霄寒得身上。
「血刀侯……血刀侯……不殺此人,吾月柳心誓不為,噗……」氣急攻心的月柳心一口鮮血噴出,問先生見狀連忙運功為其穩住心脈。剛剛從重傷中痊愈得月柳心,此時若再引動傷口,後果將無法想象。
「吾可為爾師尊暫壓毒患,再醫治其的內傷後。不出一日便可醒來……」
「但即便如此,爾師尊性命也只能推延七日而已……」
月柳心掙扎得內心,不知如何是好。低頭看著床上日漸消瘦得師尊,不複昔日得英姿。而後將頭轉向問先生,顫抖得聲音略帶懇求得問道:「七日……問先生,可還有其他方法……」
「抱歉……」
無聲的雪,無聲的夜,無聲的房間,無聲的人……
月柳心只是靜靜的守護碧霄寒身旁,微微的燭火,映照著整個房間。淡淡的光芒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消散,那一夜月柳心一動不動,徹夜未眠……
次日清晨……
問先生再次來到碧霄寒的房內, 看著眼前落寂的身影開口問道:「月姑娘昨夜可否考慮好?」
清冷的聲音依舊無喜無悲,只是靜靜的看著月柳心等待回答。
「請問先生施救吧……」
只見墨先生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將一枚【百草丸】送入了碧霄寒的嘴中。而後再施展墨色真氣,在碧霄寒體內催化丹藥之力。此時碧霄寒臉上的暗紫色漸漸消退,而後問先生再提內元,為碧霄寒化去體內刀氣。
血刀侯的刀氣雖然霸道無匹,但是問先生的術法【墨染江山】恰好可以將其慢慢化解。但碧霄寒體內血氣被侵蝕不少,尋常藥石很難彌補此傷,也只有問先生的獨門【血氣丹】,可以為碧霄寒再續血液。
「此名【血氣丹】,三個時辰後為爾師尊服下,半日之後便可醒來。」
月柳心雙手接過這顆救命的珍貴丹藥,勞勞的捧在手心,生怕遺落再地上。
「問先生大恩大德,月柳心沒齒難忘。」
問先生扶起了這位孝心感人的姑娘說道:「無妨,此事權當吾替一個人謝爾師尊昔日相助之情。」
雖然不明問先生話中之意,但是救師之恩,月柳心已然重重記在心裡。
回到房間內的問先生,為自己斟上了一杯清茶。深黃色的茶水,雖不如道孤心的茶那般清香,但是濃濃的苦茶也別有一番風味。
大約傍晚時分,一名虯髯大漢手裡提著一隻野雞,走進了【飛雪居】的大門。看著房內似是有人來過,虯髯大漢抽出佩劍【淒月斬】。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