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處宮殿裡傳出輕柔俏麗的絲弦之聲,歡愉一刻。
蝴蝶公主聞聲,皺眉不語,薛雁兒冷冷的道:“聽見沒,有人正高興著呢……”
蝴蝶公主拔起身子,不向符媚與薛雁兒告別,衝出未央殿,向月仙殿行去。
彭友見蝴蝶公主衝出,輕輕捏了一下薛雁兒的小手,薛雁兒示意,微微點頭,彭友松開手,快步跟上蝴蝶公主。
薛雁兒向符媚施禮,道:“符媚娘娘,早些休息吧。”符媚微微點頭,不多言語。
薛雁兒轉身離去,向符媚臥寢走去,忽覺剛才看符媚表情,似藏著什麽秘密,回頭看去,正要雙指貼緊,忽聽臥寢中傳來女子咳嗽聲。
她知是左月在內,不再耽擱,忙向屋內走去。
……
彭友隱身無形,跟隨蝴蝶公主的腳步,走進月仙殿,見幾名藝女正在奏琴,姣雪正於中間斜靠在楠椅之上,微閉著眼睛,表情悠閑自在。
彭友見姣雪這般模樣,心中惱怒,若對方不是自己養母的姊妹,蝴蝶的母親,恐怕一招就奪了她的性命。
蝴蝶公主憤憤不平,上去掀翻一個琴台,吼道:“你們彈什麽琴!都走!都走!”幾名藝女見狀忙收拾退出。
姣雪忽聽琴聲止住,又聞蝴蝶公主吵鬧,睜開眼,冷冷的道:“蝴蝶,你在這胡鬧什麽!”
蝴蝶公主走近姣雪,叫道:“我哥死了你竟這般高興!你為何要害他!”
姣雪眉目一抬,怒道:“你就這般與你母親說話的麽!你亦知他是西戎大魔師之後,他若得勢,等西戎入住中原,你這般驕奢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蝴蝶公主聽言更是喊道:“我哥的出身又不是他能決定的!就因為如此,你們就要這般想盡辦法害他!”
姣雪冷冷的道:“你出身自然嬌貴,可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這般有幸,你若活得膩了,別在宮裡,也像剛才藝女一般,勞神費力,受人冷眼……”
蝴蝶公主大聲道:“我不要這般出身,也不要你當我母親!”
姣雪聽言大怒,直起身子,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一隻手打在一張俏麗的臉上……
蝴蝶公主卻是一恁,她見姣雪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五指紅印立即現在姣雪秀麗的臉頰之上。
姣雪亦是一驚,剛才自己出手要扇蝴蝶,卻感被一點無形之力碰觸到手背,自己手臂彎曲,巴掌順勢扇在自己臉上。
姣雪怔怔不語,死死盯著蝴蝶,吼道:“你竟敢使妖術傷你母親!滾吧!我不要這個女兒也罷!”
她哪裡知道彭友無形無色,在蝴蝶公主一側,彭友見姣雪出手,他揮指一點,順水推舟,讓姣雪吃了自己的苦頭。
蝴蝶公主剛才見姣雪忽然出手,亦被嚇到,此時聽言更是不解,道:“我並不會什麽妖術,母親……”
姣雪狠狠瞪了胡蝴蝶公主一眼。
蝴蝶公主自幼被嬌慣,忽聽姣雪這般言語表情,加之失去她哥,心中愈加悲痛,大哭著奔出殿外。
彭友見姣雪複回座位,斜依其上,臉色難看。
姣雪淡淡的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那裡……”
……
彭友聽言一怔,以為自己被發現,他知此處周遭危險,不願久留,正想著回去保護薛雁兒,忽聽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彭友抬頭一看,竟見伏熊從憑欄後走出,想著大武師之戰,心緒難平。
姣雪斜看了一眼伏熊,
伏熊並不對她施禮,姣雪冷笑道:“舍不得我打她麽?” 伏熊冷眼對之,並不答話,道:“我已幫你完成任務,你得把你知道的和我說!”
彭友知姣雪並未發現自己,見伏熊身為九階武師也未知自己在此,隻感這潮汐護盾的隱身之術如此了得,此時他細細聽二人言語,感覺似有秘事。
姣雪輕哼道:“你孩子的下落我自然知道,但你內人即是被西戎的人害死,你幫我殺神龍彭自然也是為你自己報仇。”
彭友忽聞此言,心道,原來伏熊竟有此遭遇,難怪對自己招招毒手,又聯想自己和左月的身世,卻對伏熊的憎恨少了幾分。
伏熊橫眉豎眼,正要發怒,拳頭作響,道:“你還想怎樣!難道你不怕我把你也殺了!”
姣雪嬌羞一笑道:“你舍得殺我麽?難道你不記得與我的春宵一刻了麽?”
彭友心中惱火,原來伏熊竟被姣雪這般收買!
伏熊聽言卻是震怒,厲聲道:“你這賤女人,還敢提那事!若不是對我下藥,我怎會……”他卻不往後說。
彭友問得此言,這樣?他轉而盯著姣雪,隻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姣雪呵呵一笑道:“你既然幫我完成了這件事,我自然會封口,但如果還想讓我開口說你孩子的下落,還需幫我完成另一件事!”
伏熊怒目不語,沉默一會,咬牙道:“還有什麽事!”
姣雪見伏熊妥協,淡淡一笑道:“很好,其實死不死神龍彭並不重要,關鍵是那玉佩,此時玉佩應在東夷公主手上,或殺或搶隨你便!”
彭友聽言大怒,就想立即把姣雪掐死。
伏熊凝眉道:“玉佩?那玉佩到底有什麽秘密!值得你這般處心積慮!”
姣雪哈哈笑道:“一個會讓所有人瘋狂的秘密!”
伏熊哼了一聲,道:“我不在乎!若是我奪了玉佩給你,你還這般嘴臉,我必殺你而後快!”
姣雪嘴角一斜道:“隨時等你來殺我……”
伏熊拂袖離去……
……
彭友見伏熊離去,心道這姣雪不僅讓人殺我,還安排人殺雁兒,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他見面前的女人心機深沉的可怕,即使伏熊用死亡威脅她,對方也不為所懼,姣雪到底知道些什麽,若雁兒能在,可用催眠得知。
此時彭友殺姣雪易如反掌,但他仍想知道姣雪秘密,遂站在殿內,看她接下來的舉動。
姣雪靠在椅邊,端起桌上的茶, 抿了一口,咽了下去。
彭友見她嘴中發出嘶嘶兩聲,並不甚解,正疑惑間,忽見一條細蛇從桌角向上遊走,貼著姣雪的腿部纏繞向上。
那細蛇五顏六色、散著熒光,邊遊走邊吐信子並發出嘶嘶之聲,那蛇油滑無比,一股異香從它鱗片上傳出,彭友隻覺自己口中都滲出一股怪味。
彭友初見以為那蛇要攻擊姣雪,本能要去阻止,但也不願上前,卻見那蛇繞到姣雪的手臂上,蛇頭停在她的肩邊。
那蛇靠近姣雪耳邊,吐著信子的速度加快,彭友更是驚異的發現,姣雪竟也同那蛇一般,嘴中發出嘶嘶之聲……
這是在作何?與蛇說話?
姣雪與那蛇嘶嘶一會,二者都不再發聲,那細蛇遊走而出,彭友見那蛇靠在椅腿時,身體的顏色竟與椅腿相仿……
這是為何?變色蛇?
彭友從未見過這般場景,隻感面前的情形怪異,心中不解。
他見姣雪仰頭看向屋頂,似面露愁容。
姣雪呆坐一會,起身向裡屋走去,彭友邁步跟去。
他忽聽姣雪柔聲道:“你不要跟著,難道我洗澡你也要看……”彭友一恁,亦是一驚,被發現了?
彭友低頭見那蛇似地面的顏色,正尾隨著姣雪,心道是在和這蛇說話?
那蛇好像真能聽懂姣雪的話一般,轉了方向離去。
彭友停住腳步,看姣雪正要寬衣解帶,幾步外的內屋裡滲出溫泉的濕氣,面前的女人國色天香,但隻讓自己憤恨,他不再多待,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