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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青年》一百五十九 孟慶照巧設局
  路啟元又惡心了路長順一把,心裡很是得勁。

  雖然讓那三戶人家堵著門罵,面子上不太好看,但心裡暗爽。

  楊木的爺爺楊石頭和路長順的地連在一起,每到農忙時,你幫我我幫你,兩家關系一直很好。楊木在路長順頭上屙了一泡屎,楊石頭覺得沒臉見路長順了。

  因此他對路啟元恨之入骨,坐在路啟元家門口,大罵三天。

  路啟元不出院門,隔著門縫拿話氣他,“楊老頭,你要罵就往上罵,罵路家祖宗十八代。”

  罵路家的祖宗就捎上了路長順,楊石頭還沒老糊塗,他不上當,隻點著路啟元的小名,罵他不是人揍的,罵他狼心狗肺,罵他缺德帶冒煙。

  路啟元說:“咒一咒十年壽,你罵吧,反正我比你活得長。”

  路長順並不怪楊石頭,聽說他在路啟元家門口罵了三天,便讓白菊去勸回來,說:“老楊頭,你閑得沒事乾啦?和一個畜生置什麽氣呢。”

  楊石頭說:“長順,我對不起你,沒管好那個王八羔子。”

  “不賴你。”

  路長順遞給他一支煙,楊石頭不肯接。轉頭去村裡超市買了兩條煙,送給路長順,當賠禮道歉了。

  路長順說:“論起來,這事其實全怪我,我要不把他保回來就好了,狗走千裡吃屎,啟元那孩子是沒藥可救了,等著讓老天收他吧。”

  路長順沒要楊石頭的煙,反倒勸他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人不能和牲口置氣。

  楊石頭很感激路長順的大度,回家把楊木吊在歪脖棗樹上,用柳條子狠狠抽了一頓。

  路啟元就老實了嗎?

  當然不會,那樣就不是他路啟元了。

  楊石頭一撤,他就跑到了鎮上,一頭扎進“落鳳山炒雞店”,要了一大盤辣子雞,拉著許進汁喝酒。

  許進汁明白得很,如果他喝了酒吃了菜,飯錢就算他的了,當然,他不吃不喝,路啟元也不會給他結帳。

  可他不吃,他要給路啟元記帳。

  他要讓路啟元欠他的人情,人不死債不爛,債放在那裡,路啟元在他面前就不敢太得瑟。

  許進汁說:“三哥,看你今天挺高興,是不是取保候審期過了?”

  “老七,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行不行?”

  “三哥,那你是因為什麽事這麽高興。”

  “在路長順頭頂上屙了一泡屎,你說高不高興。”

  路啟元把朵子西發生的事細細講出來,打了一場大勝仗的感覺。

  許進汁的兒子得了疝氣,上個月才找路啟明做的手術。這種手術根本不需要路啟明親自做,不過許進汁不相信別的大夫,帶上禮物求到路啟明門上,路啟明磨不開面子,親自上了手術台。

  人吃五谷雜糧,誰敢擔保一輩子不生病,路啟明是縣醫院的一把刀,他犯不上得罪路家。

  因此他不摻和路啟元的話題,說:“三哥,一筆寫不出兩個路字,你們那麽近的房分,你別再和路長順鬧別扭了,讓外人看著笑話。”

  “這叫什麽話,是我和他鬧別扭嗎?他毀了我你怎麽不說?早著呢,他什麽時候死了,什麽時候算完。”

  許進汁見他聽不進人話,便不想理他。

  路啟元說:“老七,你以後不許用蘭花養的山雞,否則別怪我不把你當兄弟。”

  余進江在西朵山開起野味館後,許進汁的生意多少受了些影響,他便找上蘭花,下了一筆訂金,讓蘭花每周給他送一批山雞,山雞蛋。

  “你現在吃的就是炒山雞,不香嗎?”許進汁說。

  “養山雞的又不止她一家,以後我幫你去外縣采購。”路啟元不拿自己當外人。

  許進汁說:“三哥,聽兄弟一句勸,得饒人處且饒人,別算計來算計去最後把自己算計進去。”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我就是要爭這口氣。”

  “你爭不來,”許進汁毫不客氣地說:“三哥,並非我看不起你,你真不是路長順的對手,別說他和莊有成的關系如何,但憑他現在一對兒女的勢頭,你就不是個,雞蛋能碰得過石頭?別忘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還鬧呢,再鬧可就沒人會保你啦。”

  許進汁的話說得重,卻是一時氣不過,想敲打敲打路啟元,希望他能回頭是岸。

  他是不會得罪路啟元的,這種無賴,一旦惹惱了他,就別想有肅靜日子過,他還要開門做生意呢。

  路啟元已經喝了七八兩酒,瞪著充血的眼睛,陰沉地說:“我要再進去,出來可不是現在這種作法了,凡是看不起我的人,我都要讓他們……哼哼……光腳的會怕穿鞋的?”

  許進汁心頭一凜,訕笑說:“三哥,犯不上,咱好好活著,活得比他們強不好嗎?”

  “不許你再用蘭花的雞,聽見沒有。”路啟元拍著桌子說。

  “好,你說不用就不用,我聽三哥的。”許進汁敷衍說。

  “你要說到做到,如果背著我搞小動作,哼哼,你的飯店就別開了。”

  ……

  孟慶照一直在盯著路啟元,聽說他進了許進汁的飯店後,便找上賭徒郝瘸子,很隨意地說:“老郝,聽說你最近手氣不錯?”

  “不錯個屁,財神爺串門去啦,快輸得連爹娘都不認得了。”

  “聽說朵子西的路啟元也熱玩, 和他玩過嗎?”

  “他最近好像發財了,一玩就是大的,不過他不來鎮上玩。”

  “我剛才在‘落鳳山’吃飯,見他正一個人喝酒呢,看來是又贏錢了……”

  “屁,許進汁是他把兄弟,他在‘落鳳山’吃飯從來不給錢。”

  孟慶照笑:“晚上沒事咱玩幾把?”

  “自從你們單位換了新領導,你就沒再玩過牌吧?今天是怎麽了?”

  “新領導忒會折騰人,天天讓他使喚得給孫子樣,哪有時間玩。現在那小子泄氣了,晚上既不開會也不下夜堵人,我得自由了麽。”

  “玩,你說都叫誰?”

  “隨便,我先去單位報個到,你叫齊人喊我。”孟慶照說著,又眨了下眼睛,“許進汁玩不玩?”

  “他不玩……對了,路啟元不在他那兒吃飯嗎?我去把他拉過來,咱挖他一把。”

  孟慶照故意猶豫一下,很勉強地說:“他牌品不行,不太想和他……”

  郝瘸子急不可耐地說:“管他呢,贏錢就行,我去叫他。”

  孟慶照詭秘的一笑,回了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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