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清晨中,帶著點點灰色霧氣的微風拂過,吹在街道旁那一顆顆翠綠的橡樹上,激起一陣枝葉擺動,清脆的聲音令人忍不住心生愉悅。
而仰望天空,卻能發現這個世界真正的模樣。
充斥著灰色霧氣的天空遮擋了陽光,甚至在前輝煌時代時那輪令人無法直視的金色太陽也被輕松的掩蓋。
天空是死寂的,昔日詩人們吟唱的那美好世界早已消逝。
看這個世界,遠處依舊燈火通明,處處顯露出一副繁華的景象,行人匆匆的行於街道邊,朝著自己向往或是失望的地方走去。
眼前繁華的燈紅酒綠,不過是掩蓋著死寂的一塊幕布,遮掩了所有人的目光,展現出他們眼中的“希望”。
這個世界,早已滿目瘡痍。
或許,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知道,自己所信仰的希望早已消失殆盡。
他們,不過是掙扎於這個死寂世界中的螻蟻。
守候著自己心中的希望,卻又無比的深感絕望。
這也是那些“被輯者”們出現的原因之一。
向往著希望的人,無疑是那些麥吉爾斯城的官方成員和這些身處於社會最底層的人民們。
雖然心向希望,但心卻早已死寂。但只能默默的守候著,欺騙著自己,不讓這絲最後的希望逝去。
而那些“被輯者”,那些所謂的“邪教成員”們,則是徹底的對這個世界失望,遵從著自己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所以,他們腐朽了,墮落了,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反派角色”。
這個城市,正由這些混亂而又充滿著秩序的“希望”和“絕望”而導演著,演繹著一個普通,但卻又充滿著戲劇的世界。
我們並不知道那位導演是誰,導演出了這麽一場充斥著惡意的世界。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到演出這麽一個世界。
我們知道的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正在緩慢而又穩定的崛起著……
雖然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早上九點鍾的時候,但天色依舊顯得十分昏暗,被那層灰色的霧氣所籠罩著。
但在這個偌大的舞台上,永遠不缺少那些平凡的路人。
街道上,仍舊無比的繁華,人山人海,無數的人頭湧動。
他們有的注定平凡,而有的卻始終被命運眷顧著,成為了路人眼中無比耀眼的“太陽”。
比如那位卡洛琳,就是其中的一員。
經歷了數個小時的“奮戰”之後,她的兩手之中已經多出了無數的大包小包,身上的衣服也變得十分華麗與招人羨慕。
除了這身價格不菲的流行服裝外,她還買了兩套用來換洗的稍微大眾些的衣服。
畢竟家裡面只有克爾斯的男性服裝,雖然他們兩個的體型相差不多,卡洛琳穿一下對方的衣服也勉強可以,但舒適程度就不用提了。
所以,有幾套換洗衣物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而除了這幾套衣服之外,她還買了許多常見的女性用品,比如化妝品什麽的。不過以她的挑剔程度,這些東西是絕對不會便宜的。
很顯然,卡洛琳手中的那五十個希望之緋估計也沒剩下多少了。
反正她原先預料的那五個希望之緋是絕對沒有了。
只能說是:女人的購物能力實在是太強了,無論她們帶多少錢上街,最後總能花個一乾二淨。
而卡洛琳還算是好的了,在克爾斯意識的天然抵製下起碼還省下來了一些錢。
所以,克爾斯之前才會提出和道森斯換點錢這種事情。
他們這個月的預算已經完全超支了啊!正在不賺錢的話,估計他們剩下來的那些錢不到半個月就能花完。
這還是在只有克爾斯一個人的情況下,現在再加上一個卡洛琳,估計這些錢能用一個星期就算是不錯的了。
好吧,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雖然男裝時的卡洛琳還沒那麽引人注目,只能算是中上等的那種,畢竟她和克爾斯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了,男裝時期還是顯得男性化一些,不能算是那種絕世級別的美人。
但是,在經歷了一番半專業技術的化妝再加上一身華麗的衣飾的襯托後,卡洛琳的顏值已經達到了頂點,屬於女神那一級的人物,無比的引人矚目,無法忽視她的存在。
一時間街道上的行人們無不對她紛紛側目,眼中滿是讚歎之意。
不過,卻沒有一個主動去找她搭訕的。畢竟這裡不是小說中的世界,這些行人們都有著自己的要做的事情,養家糊口,哪有時間來搭訕女神?
而且就算搭訕了又怎麽樣?他們無論如何也引不起她的關注。
她的意識,終究還是由克爾斯主意識的一半,就算再怎麽偏女性化也達不到真正女生的程度。
其中,就包括了喜歡其他的男生之類的。
所以,她這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什麽障礙,沒有遇見那些沒有自知之明或是惡意的小混混。
事實上,在這個城市中,除了西城區外,其它的四個區域中類似“小混混”一樣的人早就絕跡了。
再怎麽說,這個城市的治安也是相當不錯的,西城區除外。
不過,在回歸的途中,卡洛琳終究還是遇到了一些小插曲。
準確的來說,是一個在她看來無比普通的插曲。
一名身穿著棕色風衣的的男子在經過他身邊時,他口袋中那原本就已經露出了大半個的棕色皮夾子總於是搖搖欲墜,從口袋中掉了下來。
正巧不巧的,這個皮夾還掉在了卡洛琳的腳邊。
這名男子仿佛有什麽事情一樣,一副神色匆匆的樣子,看上去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掉了錢包的事情。
如果換做了其他貪小便宜的人,說不定他們會把這個黑色皮夾踹入懷中,據為己有。
不過,卡洛琳並不是那樣的人,可能是因為意識中包含了克爾斯的部分性格,她可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皮夾子被其他人撿走。
“唉……現在的的人怎麽都這麽粗心呢?”
她那完美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縷無奈的表情,將掉在自己腳邊的這個皮夾撿了起來,轉身看向那個身穿棕色風衣的男子,語氣十分無奈的說道:
“大叔,你的皮夾掉了。”
在聽到卡洛琳的話語後,這位男子微微一愣,便轉過了身體,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發現其中已經空無一物。
他那平凡而略顯慵懶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過了卡洛琳遞來的皮夾。
“謝謝你了。”
說完,這位略顯慵懶的男子便是再次轉身,繼續想著前方走去,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之中。
而遞回皮夾的卡洛琳也沒有對此事太過在意,就當隨手做了一件好事,轉眼間便將它忘在了腦後。
而在默默的遠離了卡洛琳後,這位慵懶的男子忽然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從自己那寬大的棕色風衣中取出了一本普通的棕色皮革封面筆記。
在這本筆記上,寫著一串略顯模糊的文字——
夏洛特。
這應該就是他的名字了吧。
而掏出這本筆記後,他又從內衣口袋中取出了一隻黑色的圓珠筆,見這本筆記攤開到其中的某一頁,如此寫到:
三一二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上午九點十一分,我在這個世界初次遇到了“她”,或許稱之為“他”也無非可厚。
這是我與他的第一次相遇,但絕不是最後一次相遇。
我經過,我俯瞰,我通報,我書寫,這個紛擾的世界。
在記錄完這段簡短的文字後,他便將手中的物品紛紛收起,慵懶的嘴角忽然升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書寫,我呈現,行於世界的邊緣。”
說著,他的身影卻是逐漸淡化,消失不見。
而他身旁的人群們,卻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到他這個人一般,沒有絲毫的反應。
他早就,抹去了自己存在著的大部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