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猜的不錯,你應該是來問我卡洛琳的事情的吧?”
兩個人並肩走在洛恩街上,只見克爾斯似乎是隨口般說道著,將目光投向了自己身旁的布羅德。
“嗯。”
聽了克爾斯的詢問後,布羅德先是點了點頭,才繼續說道:“我可不記得你以前有這麽個妹妹。”
“嗯……其實我也很久沒有和她見面了,上次見面都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畢竟當初我和她分開前還不認識你。”
克爾斯和布羅德兩人,是到大學時代的時候才結識的,高中時代兩個人壓根就不認識,正好也給了克爾斯編造這個謊言的空間。
其實,如果不是那本莫格裡斯筆記的要求,克爾斯也實在不想瞞著他。
那本筆記帶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是嗎?不過你們兩個應該不是親兄妹吧?我記得你當初也提過一次。”
“你也知道,自從我的父母去世後我就沒有任何直系親屬了,不過一些關系比較遠的親戚也還是有的,不過大部分都住的比較遠,卡洛琳就是其中的一個。”
“其實我之前也卻不知道自己有這麽個妹妹,知道高中時代我們
才認識了她,得知了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不過自從上大學之後,我們分別進了兩家不同的大學,關系也逐漸變得生疏了幾分,沒有再見過面,但是電話聯系還是有一些的。”
克爾斯故作常態的說道,將目光從布羅德的身上移開,盡量不讓自己和他對視,語氣中略微帶著一絲緊張感的說道。
當然,這全部都是他瞎編出來的,自從知道了布羅德和卡洛琳見過面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看看能不能編出個合適的借口。
雖然他的這段解釋中還存在著些許不明顯的漏洞,但他也知道,在完美的謊言也總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現在,能瞞多久就瞞多久吧,最好還是不要露餡的為好。
“嗯,看來你們間的關系還不錯。”
聽了克爾斯的這番解釋後,布羅德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們間的關系是挺不錯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同一個人。
克爾斯微微落後了半步,心中略帶著幾分吐槽的意味想到。
“對了,她也是一名超凡者,而且還是一位‘獨行者’,和你相同的‘獨行者’。”
繼續走了一段距離後,布羅德忽然開口說道,語氣依舊是那麽的冷峻、漠然,好似對這件事情毫不在意般。
他是怎麽知道的?是“血液感知”的能力嗎……這未免也太強了吧?
克爾斯的身體微微一僵,嘴角略微抽搐了一下,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說道:“怎麽可能?她怎麽會是超凡者?我明明記得……”
克爾斯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構思著一個個合理的解釋,最終選擇了裝作自己不知道的樣子。
思來想去,這個辦法無疑才是最好的,基本沒有後顧之憂;而換做了其它的理由,估計還得再填上個大坑。
所以,他便選擇了這個最輕松省事的理由,最起碼以後還有通過卡洛琳的角度來解釋的可能。
不過還沒等他解釋完,布羅德便打斷了他的話:“不用多說了,如果你也不知道的話,那就算了吧。”
“不過我建議你過幾天去見一見她,看看她能不能夠加入護法者。就算她不願意的話也沒有關系,我們官方對於野生超凡者的態度也並不敵視。
” 說著,布羅德便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落在了克爾斯的身後。
“咦?你怎麽忽然……”
下意識的,克爾斯便轉過了頭來,而呈現在他眼中的,卻是布羅德那對鮮紅色的眼眸。
一時間,克爾斯感覺自己就仿佛是被嗜血的毒蛇盯上了般,全身的血液都逐漸凝固。
“停下來了……”
艱難的說出了最後的這四個字,克爾斯僵硬的將頭轉了回去,呼吸逐漸變得有些粗重。
“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嗎……”
克爾斯默默的咽下一口唾沫,平複著自己那波濤洶湧的內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我們先走吧……”
他並不能確定,布羅德究竟有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但據他對布羅德的了解,對方可能已經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了。
在他的映象中,布羅德的洞察力可謂是相當的強,以前只要他說了什麽謊話,對方只要看著他的眼睛就能迅速拆穿他的謊言。
而按照剛才的情景,布羅德應該……是發現了些什麽吧?
不過,克爾斯也還是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平靜,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不過,他身後的布羅德卻是沒有再繼續行動,他那對如血般殷紅的眸子逐漸黯淡,回復了平常的狀態。
“看來,再不趕快開始儀式的話就來不及了啊!呵!”
莫名的,他自嘲一笑,看著克爾斯逐漸向前走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兩個月……最多只剩下這麽多時間了……”
“呼——”
他忽然長歎一聲,冷峻的面龐之上逐漸出一抹複雜的情感,有的是自嘲、有的是悲哀、還有的則是不舍。
“克爾斯!”
忽然,他大喊一聲,而與此同時,那抹複雜的情感也被他所抹去,沒有留下絲毫的殘留。
“怎麽了?”
克爾斯回過頭來,疑惑中夾雜著幾分緊張的問道,還以為布羅德要提起關於卡洛琳的事情。
不過,他的猜測並不正確。
“沒什麽……我隻想問一句,如果某一天,一個熟悉的人忽然消失,被徹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跡,你還會記得他嗎?”
“當然了,如果說那個熟悉的人就是你的話。”
雖然很是疑惑布羅德會問這樣的問題,但克爾斯還是十分認真的回答了他的疑問。
同時,克爾斯也是松了口氣,起碼他沒有過問有關於卡洛琳的事情。
但是,一抹擔心之意也是逐漸自他的心頭升起,就像是不久後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
而且他隱隱感到,這個事情,或許和布羅德有些關聯。
“你問這個幹什麽?”
在回答布羅德的話後,克爾斯略微沉默了一會兒,聯合心中的猜想不禁問道。
“沒什麽,我忽然想起來你那柄‘銀色匕首’的事情還沒調查出結果,先回去看看。”
說著,布羅德便不帶絲毫猶豫的轉過了身去,漸行漸遠。
“布羅……”
克爾斯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隻得眼睜睜的看著布羅德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唉——”
長歎一聲,克爾斯也是回過頭來,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
而當布羅德離開克爾斯的視線後,他忽然苦笑一聲,身體不多後退,靠在了路邊的一棵橡樹上。
“與我們戰鬥的……”
他逐漸閉上雙眸,而在他的身上,那一塊塊蒼白的皮膚逐漸變得僵硬、逐漸潰爛。
“永遠是我們自己……”
他的嘴角,逐漸浮現出一抹淒慘的笑容,伴隨著那逐漸潰爛的皮膚,逐漸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