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棒的咖啡。”
放下這杯真正的卡布奇諾咖啡,克爾斯感覺自己的腦海中有無數的形容詞在組織,但最終說出來的,卻只有這麽短短的五個字。
很樸實的描述,也是最恰當的描述。
“咖啡,不僅僅是飲品,更是一種藝術、一種生活。像你之前那樣喝咖啡,只會浪費了它們最深刻的回味。”
克洛伊看著克爾斯那驚豔般的表情,端起自己身前的那杯蘭菲爾咖啡,微微泯了一小口便將之放了下來。
她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享受,但卻遠遠還不到克爾斯那種驚豔的程度。
“不錯的咖啡,但還是差了一點,如果在少放些糖的話或許會更加的美味。”
直到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克爾斯才從那深入味蕾的醇香中回過了神來,面龐略微有些動容,緊接著問道:
“你怎麽知道的?我可不記得我和你說過這些事。”
克爾斯原本享受的面容一下子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十分認真的說道。
而在他的對面,克洛伊仿佛還沉醉於蘭菲爾咖啡的醇香中,一對淡金色的眸子微微閉著說道:“時間,不僅是現在和未來,還包含著過去。”
聽了克洛伊的解釋後,克爾斯先是沉默了一瞬,緊接著再次喝了一口咖啡,繼續問道:
“那你邀請我來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不可能僅僅是讓我請你喝一杯咖啡吧?”
“那當然了。”
克洛伊似乎是在一瞬間便從那醇香中掙脫,淡金色的眸子緩緩睜開。
“我請你到這裡來,是因為一封信,嗯……不過也不能完全這麽說,畢竟當初我向你發起邀請時,那封信還沒送到我的手上。”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可以選擇聽,當然也可以選擇不聽。它們或許會涉及到一些你現在不該知道的東西,不過我只是一個傳話的,最終的決定權在於你自己。”
說完,克洛伊便再次喝了一小口咖啡,仿佛對克爾斯的選擇毫不在意般。
事實上,她的確不在意。因為她已經預言到了結果。
她所處種類的第三階段名為——預言師。
聽了她的話後,克爾斯頓時就陷入了沉默之中,默默的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在前輝煌時代,曾有這麽一句話很是廣為流傳:好奇心害死貓。
不過,他並沒能抵住心中的好奇之意。
只是微微躊躇了一會兒,他便做出了最後的選擇:“我是一個好奇的人,請說吧。”
“嗯……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好奇心害死貓?現在反悔的話還來得及。”
在他做出選擇後,克洛伊並沒有直接說出那些話,而是提醒了克爾斯一句。
“當然,我已經選擇好了,請說吧。”
克爾斯微微笑著說道。
“那我說了啊!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可不能反悔哦!”
克洛伊面上那柔和的笑容逐漸散去,換成了一副無比認真的模樣,十分認真的說道:
“你不是人。”
在聽到這四個字的一瞬間,克爾斯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掉了,面龐上頓時落下三條黑線。
“撲哧——這你都信啦?”
看到克爾斯這麽一副表情,克洛伊頓時“撲哧”一笑,迅速的用左手掩住了嘴巴的位置。
“好了,請不要開玩笑了。”
克爾斯努力壓下心中即將爆發的小宇宙,令自己換上一副微笑著的面孔,
幾乎是咬牙切齒著說道。 難得的開了個玩笑後,克洛伊的神情逐漸變得有些隨意了起來。
“嗯……在這個城市,有某個隱秘的存在正在逐漸蘇醒,而祂的蘇醒需要三十萬猩紅的屍體。當然,這還不是最要緊的,只要那個家夥蘇醒,用不了幾分鍾,這個城市便將化作死城。”
“嗯……其實準確的來說,應該還談不上是蘇醒,三十萬具猩紅的屍體,也只夠他的虛影降臨,然後眨下眼睛。”
“祂?”
克爾斯那原本平靜的面龐在此刻卻是再也無法保持,在刹那間變得無比震驚。
祂,和他、她乃至它完全不用。這個單詞,表示著的是真正的至高、真正的不死不滅。
祂,代表著神明,真正的神明。
“你說的是真的嗎!?”
在這一刻,克爾斯再也無法保持平常的狀態,直接站起了身來,仿佛要以身高壓製克洛伊般。
“好啦,你其實不用這麽激動的。”
面對著克爾斯的壓迫,克洛伊卻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般,默默的喝了一口面前的蘭菲爾咖啡。
緊接著,她便猛得抬起頭來,直面著克爾斯的注視。
“我只是來捎個信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哪兒知道。”
說完,克洛伊便再次低下了頭,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而回過神來的克爾斯也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態,閉上自己的雙眸深吸一氣,便坐了回去。
“是誰給你的這條消息?”
克爾斯逐漸撫平自己那波濤洶湧般的內心,將自己那如紫寶石般的雙眸睜開,直視著對面的克洛伊說道。
“我並不知道他是哪位,那封信當時忽然就出現在了我的身後。”
克洛伊十分無奈的對著克爾斯解釋道,這次她說的話到時真的。
看著她的這副模樣,克爾斯不由得莫名的心中一軟,原本想要說的質問也噎在了喉嚨處。
最終,他喝了一口咖啡便要起身離開。
無論這個情報到底是不是真的,他都必須和布羅德說一聲,多一些警惕心總是對的。
“你先別走嘛,我還有其他事情要跟你說呢……”
原本克爾斯是準備不管她的這句話,直接離開這裡的。可就在這時,他的身體卻像不受自己使喚了一般,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原位。
“呼——你還要說些什麽?”
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離開不了這裡後, 克爾斯也沒有多做掙扎,重新使自己的面龐露出那抹微笑。
“和我預言中的一樣……真麻煩……要是所有人都想你這麽衝動,這個世界早就滅亡了。”
看著克爾斯臉上浮現出的那抹虛假的微笑,克洛伊莫名的歎息一聲,繼續說道:
“有時候,冷靜才是應對事情的最好方法,你再這樣的話也聽不進我接下來的話,先好好冷靜下吧。”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再沒有了任何動作,只是默默的坐在原位上,似乎是在等待克爾斯冷靜下來。
與此同時,克爾斯身上也是忽的一輕。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束縛已經完全消失。現在,他完全能夠離開這裡。
不過,在聽了克洛伊的那番話後,他也是逐漸的冷靜了下來,端起面前的咖啡便是一口氣喝去了一大半之多。
淡淡的奶香味混著濃縮咖啡那略顯苦澀的醇香,令他的神經逐漸的松弛下來。
仔細想來,剛才的他,的確是太過於衝動了。
“好吧,看來的確是我太衝動了。”
克爾斯嘴角的那抹微笑逐漸變得真實起來,語氣中滿是歉意的對著對面的克洛伊說道:
“請說吧,我會盡量保持冷靜的。”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克洛伊嘴角那抹如天使般美麗的柔和微笑也是再一次浮現而出。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是一條分岔路口。選擇正確的話,你變可以從不久後的那場大災難中活下來;而選擇錯誤的話,也不需要我說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