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道各異的聲音從他們的口中傳出。
沒錯,這位埃裡斯,便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你們,回來了啊!”
埃裡斯長歎一聲,將目光投向了二人,可以明顯的看到,在他看向克莉絲時,眉頭微微的皺了皺,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父親,我想見‘始祖’一面。”
布羅德並沒有半分的拖遝,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始祖?”
聽了布羅德的話後,埃裡斯微微一愣,接著皺著眉頭說道:“你要幹什麽?難道你已經……準備好執行那個計劃了嗎?”
“不,現在還不到時候。”
布羅德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要重要的消息要向始祖匯報,他們,應該要開始最終的祭祀了……”
聽到這裡,埃裡斯的身體頓時微微一顫,“嗯,去吧……這是‘血棺’的鑰匙。”
沒有任何拖遝,他立即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把血紅色的,親手遞給了布羅德。
與此同時,一道細微的聲音傳入了布羅德的耳中:“最近始祖的狀態很不穩定,你最好……小心一些……”
“嗯,我明白了。”
布羅德點了點頭,旋即便離開了這間房間。
只有他下樓所造成的“遝遝”聲不斷傳出。
而在他的一旁,克莉絲則是一臉懵的聽著布羅德和父親的話,包括“始祖”、“祭祀”、“血棺”之類的名詞更是半點都沒聽懂。
不過看到布羅德離開,他下意識的便要跟著他一同離開,可卻被自己父親想目光所生生的攔了下來。
“父親……”
他再次怯生生的說了一句:“我能……走了嗎?”
而在他的對面,埃裡斯卻似乎沒有這個打算,冷峻的面孔逐漸變得慈祥起來,“既然來都來了,就陪我聊會兒天吧。”
說著,他便緩緩來到了這個房間中的沙發旁,坐在了上面,“幫我倒杯咖啡吧。”
“哦、哦,好的。”
聽自己的父親這麽一說,克莉絲頓時一驚,手忙腳亂的從附近的櫥櫃邊拿起了哪壺已經煮好了的咖啡。
連忙來到沙發邊,在埃裡斯身前的杯中倒滿了一整杯咖啡,又慌亂的將咖啡壺放在一邊,正襟危坐的坐在了埃裡斯對面的沙發上。
雙手撐在自己的腿上,低著頭輕咬下唇,一副緊張的樣子,仿佛就像是個做了壞事被父親發現的女兒。
好吧,其實情況也差不多,只是對面的女兒變成了兒子……
看到克莉絲這副模樣,埃裡斯不禁微微笑了笑,端起眼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十分慈祥的說道:“如果你是女孩子的話,那也是不錯的。”
“誒?”
聽到埃裡斯的這番話,克莉絲頓時抬起了頭來,滿臉的驚疑之色。
“沒什麽,只是人年紀大了,如果有個女兒也是不錯的。”
埃裡斯喝了口咖啡,淡淡的說道。
他擁有金錢、擁有勢力,有著兩個兒子,但唯一令他遺憾的是,他沒有女兒。
說完了這句話後,他又繼續說道:“到了現在,你也應該知道些東西了你知道我剛剛和布羅德所說的‘始祖’是誰嗎?”
克莉絲搖了搖頭,但下一刻又仿佛想起了什麽般,有些躊躇的說道:“聖典中記載的,血族的締造者,那位德古拉伯爵?”
“不,雖然他也很強大,是十分古老的血族,
將我們帶入了人類的世界,但他並不是我們的始祖。” 說到這裡,埃裡斯微微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在我們血族的秘典中,有一位血族女皇,她創造出了十三位第一代血族,我們將這十三位一代血族稱為‘始祖’。”
“他們曾帶領著我們在遠古時期征戰大陸,但隨著時間的逝去,女皇最終成為了真正的神靈,但卻因為某些原因而無法降臨、眷顧我們,以至於曾經輝煌的血族一再衰落。”
“最終,那十三位始祖失蹤了一部分,剩下的則分裂成了數個不同的派系,追尋著我們至高無上的女皇。”
“我們德古拉一族,便是其中一位始祖的後裔,不過,在大概數千年之前,眷顧著我們的這位始祖和莫名的存在交手,受到了重傷,沉睡於‘血棺’之中。”
“而我們德古拉一族,也因為這個原因逐漸落魄,甚至丟失了第三階段‘鮮血大師’和第四階段‘縱血者’的晉升方法。”
說到這裡,他便停下了自己的述說,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
“原來是這樣麽……我明白了……”
而在他的對面,克莉絲也是沉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嗯……大概就是這樣。在最近,我們的那位始祖終於蘇醒,而且,他和布羅德間,要執行一個計劃。”
說完,他便沉默了下來,再沒有說些什麽,只是默默的喝著手中的咖啡。
……
另一邊,一個幽深的地穴之中,布羅德手中握著那把血紅色的鑰匙,漸行漸遠,最終來到了一扇漆黑的大門前。
這扇大門足足有十多米之高,漆黑的大門之上雕刻著無數精美的圖案。
當然,大都是血族十三始祖和那位女皇征戰四方時的場景,以及一些黑色的蝙蝠鑲邊。
而在這扇漆黑的大門前,則有著一個和它的高大十分不相符的鎖孔,正巧在布羅德可以夠到的地方。
進入這扇漆黑的大門,便是血棺的世界。
血棺,只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它不是一個棺材,而是一個地方,一片世界。
沒有任何的猶豫,在來到這扇漆黑色大門前的一瞬間,布羅德便是伸出了自己握著血紅色鑰匙的右手, 對準鎖孔的方向,將這把血紅色鑰匙插入了其中。
將這把血紅色鑰匙逆時針旋轉九十度,布羅德便是把它松開,身體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大概有七八米左右。
“哢嚓——”
“哢嚓——”
“哢嚓——”
隨著他將這把血紅色鑰匙逆時針旋轉九十度,這扇大門內一道道如齒輪推動般的聲音頓時響起。
隨著這一道道“哢嚓”聲響起,在這扇漆黑色大門的最中心上下延伸,一道血紅色的光芒逐漸浮現而出。
不,這不是光芒,而是這血棺之內的世界。
一個血紅色的世界。
隨著大門的逐漸打開,那宛如光芒般的血紅色一點點擴大,直至將布羅德整個人染成了血紅色。
“始祖……”
布羅德壓了壓頭頂的黑色絲綢禮帽,臉色依舊如同開始般平靜,走入了這個血紅色的世界。
放眼望去,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東西,唯有無盡的血色,哪怕腳下的地面,也是宛如鏡面般平滑的血紅。
而在他的正前方,也是這個“血棺”的最中心,正有一道黑色和血紅相交的身影被掛在空中。
在他的四肢上,在他的身上,纏繞著一根根銀灰色的鎖鏈。
它們的盡頭,同樣位於這個世界的最盡頭。
這位血族始祖的模樣,簡直不像是在療傷,而是被捆綁、被禁錮在這個世界之中。
“你,終於來了……”
一個虛無般的聲音,緩緩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