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克爾斯頓時便躺倒在了大床上,感受著這舒適的柔軟,感受到心中一陣輕松。
一級被輯者、莫格裡斯筆記什麽的都給我去死吧~好好睡一覺吧~
躺在這柔軟的大床上,克爾斯不一會兒便進入了那舒適的夢想之中。
他那疲憊的身體、那緊繃的神經,也在這一刻徹底放松,陷入了那美好的溫柔鄉裡。
的確,這一天他經歷的實在是太多了。從遭遇惡魔犬的遭受重傷,到得知自己成為超凡者後的驚喜,再到銀色匕首和黑色卡牌所帶來的驚恐……
這一天他所經歷的一切,都足夠他拍攝一部電影了的。
煩惱什麽的,都忘卻吧,盡情的沉醉於這溫柔之地吧,再次醒來,面對的又將是這灰色的世界、末日般的時代。
……
沉醉於睡夢中的他並不知道,一道黑色的身影已悄然而至,來到他的身邊。
這是一個渾身纏繞於繃帶之下,全身被一套漆黑的風衣所籠罩的詭異人影。
唯一顯露於繃帶之下的,是那隻藍色的右眼。
這隻如海般蔚藍的眸子中,仿佛倒映著一道漆黑的人影般,沉醉於那深藍的海底中。
這道人影,可不是克爾斯。
“黯詭君王所屬的獨行者?你以為這麽簡單就能擺脫命運的桎梏嗎?”
這道詭異的人影蹲在克爾斯的床前,纏滿繃帶的無名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間,如蜻蜓點水般一觸即收。
“霍格萊恩·格埃姆那家夥……豈能讓你貪得這等好事?”
“你,就當是那位犧牲者吧……”
他那毫無感情的聲音逐漸回蕩,那纏滿繃帶的右手上,一抹血光悄然浮現,朝著克爾斯的頭顱抓去。
沉眠中的他並不知道,死亡,正悄然逼近。
“唰——”
就在他那宛如血般的即將觸摸到克爾斯的頭顱上之時,陽台上的那扇玻璃門猛然打開,一道詭異的黑白色身影悄然浮現。
“幻——”
一個古老的字符吐出,整個世界宛如一塊玻璃般瞬間破碎,化作一塊塊未知的碎片。
然而這世界在破碎後的一瞬間便是再次愈合,化作原樣。只是在這個房間中,少了那兩道身影。
而這座城市最高處,那高高聳立的南電視塔台之上,兩道身影卻是悄然浮現。
“黯……”
繃帶人影那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並沒有半分的憤怒,也沒有絲毫其他的感情伴隨其中。
“你的計劃……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達成的……”
繃帶人影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沙啞之意,那蔚藍如海般的眸子中,沉於其中的那道漆黑人影逐漸凝實,簡直就像要從這藍色的眼眸中掙脫出來一般。
“月,你還是這麽衝動。眼前的一切,皆為虛幻。”
那道黑白色的身影,霍格萊恩的嘴角忽然升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哢嚓!”
這此,破碎的世界再沒有恢復,全部都化作了碎片。只有星空中的那彎弦月依舊完好。
“血月——”
虛無之中,那毫無感情的聲音逐漸擴散而出,這道聲音並不大,甚至是那麽的微弱,但卻響徹了這個破碎的世界,灌入了這位黑白巫師的耳中。
霎那間,那彎皎潔的弦月頓時化作了血一般的鮮紅色,將整個世界都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血光。
“血月嗎?看來,你也久違的用出了了你的真正實力。
不過,我可不能滿足你的願望。” 嘴角上的那抹微笑逐漸擴散,霍格萊恩的右手微微前舉,在這彎鮮紅的血月之上,一道淡淡的黑白劃痕頓時浮現而出。
“哢擦!”
“哢擦!”
“砰——”
兩道碎裂之音接連響起,緊接著的,便是那響徹天地的破碎聲。
這個破碎的世界刹那間便消泯於無,重新化作了原來的世界。
而這兩道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這高高聳立的南電視塔台上。
但天空中的那彎弦月,依舊如同那破碎的世界中一般鮮紅。
血紅色的弦月,第一次出現在了這座希望之城的上空。
“你看,月亮……變成血紅色的了!”
“怎麽回事?血月?”
“這絕對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觀,得趕緊拍下來!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
“我勸你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吧,這個城市這麽多人,難道只有你會想到這件事嗎?”
“額……好像也是啊?”
“……”
在這座希望之城中,東南西北四大城區的居民們見這彎血月高高的掛在星空之上,頓時紛紛驚呼出聲,還有不少人拿出了手上的手機或是攝像機將這一幕拍攝了下來。
不過,中城區的人們卻不像他們一般興致勃勃。
能夠住在這裡的人,是超凡者就是專業人士抑或是城市掌權者之類的巨鱷。他們對於詭秘學的認知,對於各種事件的見識可要比外面的那些平民強上無數倍。
他們能夠察覺到,這彎血月絕不是自然景觀那樣簡單,這其中,涉及到的可是最深層次的詭秘學知識。
能夠造成這番景象的,只會是超凡者。
秘靈殿,整個麥吉爾斯城中的最高指揮所。
在這籠罩於黑暗之下的殿堂之內,一名身穿前輝煌時代西裝的冷峻男子看著這彎如血般鮮紅的血月,口中喃喃出聲:
“半神——血月導師?”
……
在這座城市的地底,一個從未被官方組織所發覺的地下宮殿中,一個血紅色的詭異法陣之上,正靜靜的站立著一位全身裹在黑袍之下的身影,在他的口中,一連串的古怪字符:
“月亮下最皎潔的主啊!”
“您是月之上的主宰,”
“您是血一般的猩紅,”
“您是倒映於神壇之上的血月。 ”
“請指引您最忠誠的奴仆,”
“指引這血月下的孤魂,”
“我們未來的方向,”
“祭祀的最終時刻——”
“您最忠誠的奴仆,血月逐者。”
說道最後,這黑袍下的身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漆黑的地面上。
在他的身前,那一絲絲血液緩緩升起,逐漸構成了一行文字:
三十萬猩紅的屍體,我將降臨於此地。
“感謝主的指引——”
這位黑袍下的身影站起身來,旋即邊離開了這棟地下的宮殿。
外界,他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三十萬猩紅的屍體,我主將降臨於此。”
……
德古拉家族,那棟高大中世紀古堡之下的最深處,一對血紅色的眸子緩緩睜開。
“月之聖者……”
……
北城區中,一棟被層層封禁的古舊別墅之內,一本深紅色的書籍綻放出一抹淡藍色的光芒。
那層層的頁面逐漸翻過,停留在了其中繪著一隻淡藍色眼眸的頁面之上。
那一頁之上,一行古老的文字緩緩浮現而出。
當月綻放之時,便是血染之時。
……
在這彎血月掛在星空中的一瞬間,這座希望之城中的各個地方,不斷有人在或明或暗的行動著。
一時間,暗潮湧動。
不過,這一切都與沉眠中的克爾斯毫無關系。
沉睡中的他,可是看不到這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