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決心後,克爾斯當即向前撲出,抓向那兩柄銀色匕首。
不過,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動作,那條黑色屍狗頓時咬著他的腳踝往後一拉,令他狠狠的摔倒在了地面上。
“嗯。”
克爾斯悶哼一聲,已經幾乎快要斷裂的左臂再次扭傷。不過好在,他已經握住了其中的一柄銀色匕首。
“這次,輪到你去死了!”
緊握著手中的那柄銀色匕首,克爾斯的身體好似在一瞬間充滿了力量,或許,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厚積薄發”吧。
使勁兒將身體扭了過來,手中握著銀色的匕首。只見他的眼中,盡皆是那恐怖的瘋狂之意,在面對死亡時,人能夠爆發出的力量幾乎無窮。
“去死吧!”
噙著那股瘋狂的意味,伴著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那閃著森森寒光的銀色匕首,終於刺入了黑色屍狗那早已殘破不堪的頭顱中。
“汪——”
頃刻間,那道幽綠色的火焰瞬間潰散。只見那條黑色屍狗猛地悲鳴一聲,碩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地鮮紅的血液。
與此同時,一顆淡白色的晶狀物體從黑色屍狗的大嘴中掉了出來。看樣子似乎是從它的頭顱中漏出來的,明顯可以看到,那顆晶狀物體上。
“這是……什麽東西?”
松開手中的那柄銀色匕首,克爾斯轉而拿起了那顆精裝的物體。畢竟他的左手幾乎都要廢掉了,根本拿不起任何東西。
所以,只能在這顆晶狀物體和銀色匕首中二選一。
而克爾斯選擇了這顆晶狀物體,畢竟銀色匕首還有一柄在旁邊呢。
“吃掉它!吃掉它!”
“吃掉它,你將獲得無窮盡的力量!”
“吃掉它!吃掉它!”
“……”
在撿起那顆淡白色晶狀物體的一瞬間,一道道連綿不絕的囈語聲在他的耳邊響起。像是來自於靈魂最深處的呼喚般,吸引著他將這顆晶狀物體吞入腹中。
“是誰!是誰在說話!”
克爾斯猛的抬起頭來,環顧四周,卻發現附近連一個人都沒有。
許久之後他才發現,這一道道呼喚、這一句句囈語,其實是來自於他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咕咚!”
克爾斯看著晶狀物體,暗暗咽下一口唾沫,內心深處的欲望是越發濃鬱了起來。
“吃掉它!吃掉它!”
“吃掉它,你將獲得無窮盡的力量!”
“吃掉它!吃掉它!”
“……”
那一道道最原始的欲望不斷回蕩於他的腦海之中,而他看向這顆晶狀物體的眼神,也越加垂涎與貪婪了起來。
“只能這樣了!吃掉它!”
最終,克爾斯還是遵循了自己心中不斷縈繞的欲望,緊握著那顆半拳大小的淡白色晶狀物體,一口便將之吞入了腹中。連帶著那些腦漿……
不過,在吞下了這顆晶狀物體後,克爾斯卻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什麽變化。
不過,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距離變化的發生,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呼,那就先回到家裡去吧,其他的待會兒再說。”
看了一眼那條黑色屍狗的屍體和它頭顱上插著的那柄銀色匕首,好像是怕這個家夥會突然復活什麽般,克爾斯並沒有選擇拔出那柄銀色匕首,而是將一旁的另一柄銀色匕首握在了手中。
克爾斯並沒有選擇去報警什麽的,
而是先一瘸一拐的走回了家中,將大門緊鎖,癱倒在了那面全身鏡旁,逐漸陷入了沉睡之中。 ……
外界,一處背對著克爾斯和黑色屍狗戰鬥的屋頂上,衣著怪異的霍格萊恩教授正默默的蹲在上面,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來實驗很成功嘛!配上‘黯詭君王’的力量,一個‘獨行者’的誕生近在眼前。”
霍格萊恩微微一笑,旋即一躍跳下了屋頂,立於那條黑色屍狗的屍體旁。
一瞬間,霍格萊恩那一身原本漆黑的衣服頓時化作了黑白雙色,就連他的那一頭短發,也化為了黑白兩色相交。
只有他的那對眸子依舊漆黑、深邃。
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講台上的教授,而是那個月夜下的黑白巫師。
看著插在黑色屍狗頭顱上的那柄銀色匕首,漸漸將之拔了出來,微笑著自語道:
“看來,這對獵魔匕首的作用不錯。”
接著,他的目光便轉向了克爾斯的那間小屋,眼中帶著幾分欣慰的說道:“你要的超凡,我可是幫你完成了。享受這,成為‘獨行者’的感受吧。”
“不過,總有些人喜歡在暗中搗亂,這個吸血的家夥……”
霍格萊恩微微搖了搖頭,黑白色的身影頓時“砰”的一聲炸了開來,化作無數道黑白色的霧氣,消散而去。
……
“你潛入到麥吉爾斯城內究竟想要乾些什麽?”
巷口處,到處都是一根根枯黃的稻草和黑色的風衣碎片。
這就是稻草人的身軀,只是換了一個形勢而已。
而這片枯黃稻草中間,一身前輝煌時代歐洲貴族打扮的布羅德則毫發無損的站在其中。而在他的右手上,還提著那顆由稻草所構成的腦袋。
此時,布羅德正一面朝著克爾斯家的方向趕去,一面朝著手中的這顆稻草頭顱詢問道。
只不過這個稻草頭顱卻是一聲不吭,不知是死了還是什麽原因,反正就是一個字都不說。
“真是個倔強的家夥……”
布羅德暗歎一聲,旋即便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袋子,將這顆稻草頭顱裝了進去。
稻草人這種魔物的生命力極強,哪怕是只剩下一顆頭顱也死不了。
“只不過,克爾斯他……”
布羅德深吸一氣,仍舊保持著血族的形態, 身影如同一道颶風般飛掠而出,帶起一道道殘影。
不過幾秒時間,他便來到了克爾斯家前,望著那具鮮血淋漓的黑色屍狗屍體以及那一道道滴滴通向克爾斯家的血跡,布羅德的心中頓時暗道不好。
在他的心中,克爾斯他……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在他的感知中,克爾斯家中,仿佛正在孕育著某個超凡的生物。
默默的來到了克爾斯家的門前,布羅德猶豫了一瞬,並沒有選擇直接破門而入,而是緩緩伸出右手,敲了敲這面大門。
“咚咚——”
“咚咚——”
接連敲了兩次後,布羅德的面孔是變得越發冷峻了起來,五根鋒利的殷紅色爪子直接刺入了這面“脆弱”的大門中。
“刺啦!”
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響,這面大門直接被他所撕裂,露出了一道可供一人出入的裂縫。
在撕開大門的一瞬間,布羅德頓時就看到了躺在全身鏡前的克爾斯。
克爾斯現在的樣子可以說是無比的狼狽,渾身被凝固鮮血所浸染,左臂和左腳踝處的傷口深可見骨,不斷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若不是布羅德有著一種可以看穿他人死活的能力,他還以為眼前這家夥已經掛了呢。
“你還活著!”
見克爾斯還有活著的跡象,布羅德那冷峻的面龐頓時緩和了下來,一臉驚喜的說道。
不過下一刻他便恢復了原來的那副冷峻的模樣。
現在的克爾斯,在他眼中就是一個隨時可能變成怪物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