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黃昏之時。
不過,這個所謂的“黃昏之時”,也只是一個代表性的時間而已,仰望天空,看到的依舊是那個灰色的世界,滿布塵埃的世界。
所謂的黃昏之時,早已不知道有多久未曾落入他們的眼中。這幕在前輝煌時代十分常見的景觀,現在也只有在書中才能看到。
不過對於克爾斯他們來說,現在這灰色的天空早已經成為常態,要是某一天出現了那種“日落西山”的場景,他們肯定會感到吃驚的吧。
畢竟那種場景,已經有數百、乃至於數千年沒有出現了。
拿起那個黑格子的手提包,克爾斯迅速離開了霍恩大學。他不是住校生,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北城區租上一間房子。
在克爾斯離開霍恩大學後,一個黑色的、穿著與周圍人群格格不入衣飾的男子看著他的背影,口中喃喃出聲:
“那張卡牌……唉,我也只能最後幫你這麽一把了,希望那只是張普通的卡牌吧。”
說著,這名男子便跟著克爾斯離開了霍恩大學。
他就是,布羅德。
在霍格萊恩教授送給克爾斯那張黑色的卡牌後,他便感覺有些不對勁,認為那張卡牌絕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哪怕他也沒有看出這張卡牌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他還是準備一路跟著克爾斯,看看那個家夥究竟要幹什麽,順便也保護一下前者。
但只有三天,三天時間後,他便必須將這件事上報給高層,讓專業人士出面。
“好好跟著吧,被他發現就不好了。”
布羅德壓了壓頭頂的黑色絲綢禮帽,始終與克爾斯保持著五十米以上的距離,但同時也絕不會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超過百米。
一旦超過百米的話,再想追上去就比較困難了。
“快到家了。”
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克爾斯接著轉入了繁華街市旁的一處小巷裡,在往前轉兩個路口就能到他的家中。
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路途即將達到終點而放松下來,布羅德依舊保持著十分的警惕心。
在很多時候,即將達到終點的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時候。
緊跟著克爾斯的步伐,在他進入後不久,布羅德也跟著邁入了這道小巷內。
只是,當他邁入這道小巷後。一道微微的漣漪在他的身後,在這道小巷的入口處蕩起。
“請問小友,為何如此神色匆匆?”
在布羅德的耳中,一道略微帶著幾分戲謔之色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趕忙抬起頭來,雙眸頓時化作殷紅,凝視著眼前的那道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帶著黑色牛仔帽的乾瘦男子,身材十分的挺拔,但卻微微低垂著頭,故意讓他人看不到自己的臉龐。若是換做其他人見了,或許會將之當成是一個愛管閑事的路人。
但是,布羅德卻不會如此認為。
因為在他殷紅色的雙眸中,倒映出了他身上的、他褲腳下的那一根根枯黃的稻草。
“稻草人?”
在他的眼中,一抹精光閃過,語氣森冷的說道:“看來,那種黑色卡牌的確不一般。”
“兄台好眼力,不過,揭出了我的身份,可就別想輕易的離開了哦!”
霎時間,這名男子的聲音莫名變得沙啞了起來。那顆掩藏在陰影下的頭顱緩緩抬起,露出了那顆由稻草編制而成的面龐。
稻草人,
可不是前輝煌時代時的那種不會動的稻草人。 它可是——魔物,少有的擁有理智的魔物。
“我的目標可不是你,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趕緊離開吧。”
布羅德的語氣依舊森冷,那鮮紅的指甲延長而出。如果非要開戰的話,這個稻草人還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克爾斯的話……
如果能夠不打的話,那便是最好,但若是非要開戰,他也絕不會留情。
“暗鴉。”
稻草人那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那對由枯黃稻草所組成的雙手掃出,似是拋出了什麽東西般。
“這種機關型魔物……真是不好對付……”
布羅德的心中暗暗出聲,但他的神色依舊冷峻,黑色的身影猶如一道颶風般竄出,殷紅的雙爪在空氣中掃過,兩道血芒頓時湧現而出。
“哇——哇——”
兩道鴉鳴聲響起,之間兩隻黑色的烏鴉從空氣中浮現而出,跌落在潮濕的地面上。
這種黑色的烏鴉,名為“暗鴉”,是一種與稻草人共生的低階魔物。它們可以隱於空氣中,且能夠使自己的體溫與周圍環境相融,哪怕是最先進的科技也不能夠發現它們的存在,實在是一種危險的“暗器”。
若不是布羅德擁有可以感知周圍血液的能力,恐怕也要栽在這些暗鴉之下。
不過它們並不能飛行,雙翼也只能用於滑翔,這樣也就大大限制了它們的威脅。
趁著布羅德斬殺暗鴉的時間,稻草人的身影也是猛然躍出,右臂在空氣中掃過,稻草紛飛,化作無數支細微的稻草刺爆射而出。
在小巷這樣如此狹窄的環境中,想要抵擋如此之多的稻草刺無疑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
面對這這一連串密密麻麻的稻草刺,布羅德並沒有慌亂,朝著右邊的牆壁躍去,在牆上微微借力,直接來到了稻草人的頭頂上。
“去死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身體如同一塊巨石般飛速下墜,鋒利的殷紅雙爪猛然抓出。
一時間,小小的巷子中,稻草、還有那黑色風衣的碎片飛舞。
……
另一邊,似是聽到了巷口處那激烈的廝殺聲般,克爾斯回頭一看,眉頭微微皺起,“又有那幾個小混混打起來了?”
旋即他便是搖了搖頭,回過頭來。
但他的眼前, 卻是忽然出現了一條黑色的大狗。
“這是哪家養的狗?”
克爾斯小聲嘀咕一句,便打算繞道離開,不去理這條一看就知道十分凶猛的大狗。
不過,這條大狗卻好像並沒有放過他的樣子。
“汪——汪——”
那條黑色的大狗頓時嘶叫出聲,朝著他撲去。
“該死!”
見那條大狗朝著自己撲來,克爾斯當即暗罵一聲,自己的運氣是有多差才會當街被狗咬?
隨手抄起小巷邊的一根木棍,他便是毫不留情的朝著那條黑狗揮了過去。
人家都超自己撲過來了,不趕緊反擊還等著被狗咬啊!
“啪嗒!”
那條黑色大狗頓時被他一棍給拍了出去,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手中的那根木棍也是應聲而斷。
“這狗的身體這麽硬?”
克爾斯嘀咕一聲,旋即便上前走去,準備看看這條大狗死沒死。
按道理說,他那麽勢大力沉的一棍過去,這條狗起碼也得斷一條腿,嚴重的話估計連動一下都十分困難。
但是,這條大狗卻是絲毫不按常理出牌,原地抖了一下便是重新向他撲去。
“靠!著玩意兒怎麽回事!?”
克爾斯見這條大狗絲毫沒有受傷的樣子,頓時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直接轉身向後跑去。
你當他傻啊!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不知道為什麽,克爾斯忽然想起了一句前輝煌時代中國的一句名言: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