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擊碎了羊大仙的驕傲,他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暴跳如雷:“不可能,他心率明明超過150了,為什麽還沒死,為什麽!”
自以為無懈可擊的猜想,刹那間化為烏有,隨之而來的情緒,是憤怒,是不甘,是怨恨。
一向自尊心極強的他,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
事情應該按照自己猜測的方向走才對!
這股憤怒甚至衝淡了,眾人對馬臉男和牛頭男突然橫死的恐慌。
不過即使這樣,人心依然惶惶不安,場面逐漸陷入混亂。
接二連三失去同伴,斬斷了朱剛鬢一直緊繃的神經,那個看不見的神秘敵人,蠻橫地奪走了他的理智。
“是誰?是你乾的,對不對,是不是你!”朱剛鬢兩眼通紅,狠狠地瞪了張務農一樣,然後又看向許墨,憤怒咆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乾的?”
張務農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發什麽神經。
“大家聽好了,所有人不要使用異能!”許墨舉起手,大聲喊:“想活命的,千萬不要動用異能,哪怕一點也不行!”
還活著的人,不可思議地望向許墨,臉上寫滿了震驚。
剛想發問,忽然“噗通”一聲,小龍弟吐血倒地,眼神迷茫,虛弱得站都站不起來。
這樣的症狀,確實是異能使用達到極限後的反應,他必須休息,不然馬上就會死去。
與此同時,新一輪的轟炸又開始了,“砰砰砰砰……”,朱剛鬢拋出的護罩上,再次濺出一連串火花。
現在的形勢,已經危險到了極點。
羊大仙咬牙切齒,內心極其怨恨,不過性命攸關,他只能勉強放下架子,向許墨討教:“我想問問你的高見,為什麽不能用異能?”
“因為從一開始,你就想錯了方向!”許墨也沒藏私,“到目前為止,所有死掉的人,都是在使用異能後,被神秘敵人瘋狂追殺。”
為了幫助眾人回憶,他用最快的語速解釋:“你們好好想想,張嘉銳衝上摩天輪,是異能,蛇眼看破迷障,是異能,老鼠鑽洞是異能,狗鼻子比較特殊,是無意中撞到了追殺老鼠的敵人,被誤殺了,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三分鍾裡!”
“因為在這段時間,他們為了找出異變體,全都動用了異能,就是這麽回事!”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羊大仙臉色鐵青,氣得牙癢,但也不得不承認,許墨的推測可能是對的。
“牛頭男和馬臉男也是一樣的情況,為了搶走江小白,馬臉男動用了異能,而牛頭男從剛才起就是被追殺的對象,只是小龍弟保護了他,才沒被殺死,現在小龍弟支撐不住了,那他當然就死了。”
一口氣說完這些,眾人看向許墨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從開始的輕視,不屑,變成了驚訝,敬佩。
這個推測可謂天衣無縫,根本無法反駁。
震驚過後,就是極度惶恐。
如果不能用異能,那跟普通人有什麽區別?要是遇到歸怎麽辦,不是必死局面嗎?
有些人悄悄松了一口氣,慶幸自己當時沒有傻了吧唧的,用異能去探查四周。
到此,殺人規律的結論,已經板上釘釘了。
然而羊大仙還是不甘,還是不服,想了一下,又問:“那為什麽,現在攻勢還沒停下來,我們這些人裡,已經沒人動用異能了啊。”
在猛烈至極的攻勢下,防護罩的光芒漸漸消散,
似乎隨時可能崩潰,碎裂。 眾人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時間了,如果攻擊不能停下來,那麽許墨的推測,又將會被推翻。
可是,真正的答案,許墨卻不太想說,因為他覺得,那個人雖然是十二星相的,但心底還算善良。
不過認真思考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因為,在我們這些人裡,還有一個人,也使用過異能。”
一瞬間,十幾雙目光,齊刷刷落在小龍弟身上。
沒有說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
正是他拚了命保護眾人,情況才沒有變得更糟糕。
許墨接下來想說的,是希望眾人齊心協力,一起保護小龍弟。
然而,朱剛鬢卻做出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情!
滿臉的肥肉抖了抖,眼裡閃過一絲陰狠,他突然跳起來,一把抓住小龍弟的腦袋,用力往罩子外一扔!
“不要!”
許墨跳了起來,撲了過去,可惜為時已晚。
“噗!”
小龍弟的臉上,還來不及浮現悲傷,額頭上就被鑽出了一個血洞,接著“啪嗒”摔在地上,睜著眼睛,沒了呼吸。
他就像一個用完了物品,被當成垃圾一樣拋棄了。
“草泥馬,畜生!”許墨衝過來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朱剛鬢的肥臉上,“打死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
朱剛鬢不甘示弱,反手回擊:“我這是為了大家好,如果不把他丟出去,我們可能都要死!”
他們肉身相搏,誰都不敢使用異能,不過許墨畢竟警校出身,朱剛鬢根本不是對手,幾拳就被放倒,被許墨騎在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了下來。
雞冠頭和幾個散人趕緊來拉開許墨,“別打了,別打了,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快停手!”
他們表面上來拉架,其實隻控制了許墨,幾個人抱住他,拚命把他從朱剛鬢身上拉開。
“停什麽手啊!”張務農眼眶通紅,帶著哭腔說:“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剛才那個娃子還用異能保護你,保護大家,你居然可以這麽狠心,因為怕牽連自己,就這樣出賣隊友!”
江小白也衝了過去,扒開抱著許墨的手,瞪著眼睛說:“你們說停手就停手?你們怎麽不去拉那頭胖豬,就會特麽的拉我大哥?”說著,還不忘在朱剛鬢身上連踹幾腳。
“好了,二哥的選擇也是對的啊。”兔妹抽了抽鼻子,“他說的沒錯啊,小龍肯定會死的,我們誰也阻止不了啊。”
雖然悲痛於小龍弟的慘死,但是還活著的十二星相,自然要幫朱剛鬢說話。
雞冠頭也說:“你們太感情用事了,二哥也是沒辦法才這樣,你們以為他心裡好受嗎?”
江小白吐出一口唾沫:“我呸,你們這些人假仁假義,說話當放屁!”
兔妹有些理屈,轉頭求助:“羊大仙,你也說幾句啊?”
誰知羊大仙卻低著頭,神情十分苦惱,整個人竟然頹廢了許多。
“為什麽,為什麽我想不到?”
他實在經受不了這種打擊,思緒已經魔怔了,在他人生的字典裡,沒有“失敗”這兩個字。
“是什麽東西局限了我的思維,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