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
盡管眼睛腫得快睜不開了,江小白還是艱難分辨出,坐在那裡的人,就是許墨!
他怎麽會來這地方?就算是警察,可要是惹怒了喪彪,一樣照打不誤!
心中大石不但沒落下,反而更加沉重。
許墨對他有恩,請客吃飯,又幫忙還錢……他不能連累了人家。
“喪彪,我求求你,他跟這件事沒關系。”
剛才還拚命硬撐著,被揍也一聲不吭的江小白,這時竟然開始服軟,聲音哽咽:“有什麽事,你們衝我來,我向你們賠不是,那些錢我認賠,只要你們放我大哥出去。”
師爺捂住腦袋,扯著嗓子吼:“臭小子,現在知道哭了?來不及了,今天不等你哭死,老子也會把你打死!”
喪彪臉色陰沉,冷笑說:“你當這地方是公共廁所,隨便來,隨便走?老子告訴你,你完蛋了,你大哥也一樣。”
此時的江小白兩眼腫脹,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試圖深藏心底的悲傷和憤怒,抑製不住地流露出來。
這真實年齡只有十六歲的少年,心地其實是很善良的,被那些地痞流氓羞辱後,居然還擔心自己的安全,反而去向那些人賠不是……他內心的屈辱,該有多麽濃烈?
許墨的心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原來他一直在強忍失去大冰的悲痛,直到喪彪侮辱了他大哥,才將這情緒徹底爆發出來。
“不用跟他們求饒,該多少錢還多少錢,不該給的錢,一分也不能給。”心裡一聲歎息後,許墨的眼神漸漸冷冽。
喪彪斜睨了許墨一樣,陰陽怪氣說:“你這位大哥什麽來頭,衝得很啊?”
不等江小白說話,許墨搶先說:“看來黑道大哥也不怎麽硬氣啊,先問我來頭,是怕自己得罪不起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還真就得罪不起。”
酒吧裡,突然陷入短暫的沉默。
打手們面面相覷,不知這人是不是裝腔作勢。
喪彪叉腰站著,臉上的橫肉微微抖動,忽然怒吼:“你找死!”說著右手舉起,做出一個虛砍的動作:“挖個坑,把他們給我埋了!!!”
“上!”
“把他們埋了!”
一時間,打手們一擁而上,從四面八方圍來,仿佛餓狼撲食。
許墨掏出插在褲袋裡的雙手,指縫間不斷流著黃沙,淡淡一笑:“正好,我來試一試新東西。”
抬手,張開五指,黃沙如水柱般噴出,射進了距離最近的幾個人眼裡!
“啊啊啊!”
“我……我的眼睛!”
“好痛,看不見了!”
中招的人捂住雙眼,痛得在地上打滾。
其他人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許墨發射什麽暗器,趕緊往旁邊繞開,不敢就這麽直挺挺衝過去。
師爺氣急敗壞:“一群白癡!那家夥不好對付,就去幹他弟弟啊!”
“哦哦哦……”
打手們如夢初醒,轉頭抄起刀,往江小白的腦袋上砍去。
然而刀鋒斬下,卻落在一層堅硬的沙子上,“砰”一聲反彈,幾把刀子飛了出去,打手們捏著迸裂的虎口,發出一聲慘叫。
這一下,不光是江小白,師爺和喪彪都驚呆了,根本不明白怎麽了,這沙子從哪來的?
江小白的大哥,到底是什麽來頭?
“娘的,老子不信這麽邪門!”撿起地上的刀,師爺面容猙獰,往許墨的身後奔去!
江小白急忙提醒:“許墨,
後面!” 許墨給江小白鋪了一層沙盔,這時已經沒有多余的沙子了。
聽到後方風聲響起,他不慌不忙,食指化成鐮刀,虛空一斬!
突如其來的鐮刀,嚇得眾人呆若木雞,喪彪和打手們臉色慘白,嘴皮開始哆嗦,有些人甚至尿了褲子。
“唰!”
更詭異的是,在他們看來,空氣中莫名出現一道縫隙,許墨和師爺的身影,一齊卷了進去!
兩個大活人,就這麽在眼皮底下消失了。
一秒鍾後,縫隙再次出現,師爺從裡面撲了出來,摔了個狗啃泥,許墨卻仍站在原地。
基本想明白了,原來這領域的出口位置,可以由自己設定,不過距離受到限制,不能移動很遠。
那麽,是不是可以從一個領域,穿梭到另一個領域去呢?
縫隙再次出現,許墨鑽了進去,接著在喪彪的面前,浮現出第二道縫隙。
眼睜睜看著許墨從原來的地方消失,再憑空來到自己面前,喪彪渾身發抖,嚇得六神無主,其他人更是戰戰兢兢,屁滾尿流。
許墨揚起嘴角,盯著他:“還要打嗎?”
喪彪強行壓下心中恐懼,皮笑肉不笑地說:“兄弟……兄弟,我看你真的很有天賦,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
許墨眯起眼睛:“交朋友?行啊,不過兄弟我呢,有一個怪癖,你能接受嗎?”
喪彪心中一喜,連忙說:“好好好,兄弟,你說!”
許墨笑了笑:“我喜歡把好兄弟埋了。”
“啊?”喪彪頓時傻眼了。
許墨舉起鐮刀,火焰燃燒起來,然後往地上重重一砍!
“轟!”碎石飛濺,出現一個深坑,接著黃沙卷起,將喪彪扔了進去,再鋪上沙子,最後僅露個頭出來。
整個過程,許墨自己壓根沒動手, 在別人看來,簡直就像變魔法一樣。
師爺一屁股坐在地上,終於明白……原來江小白的哥哥,確實是他們得罪不起的狠人。
逃是不敢逃了,他現在隻祈求,許墨不要來對付他就好了。
喪彪埋在沙子裡,對許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假如我是警察,我問你……”許墨的右腳踩在沙子上,居高臨下問:“你怎麽進去的,該怎麽說?”
喪彪繃不住笑,突然哭了,老淚縱橫,“我……我是自己進去的。”
“很好。”許墨轉身,拉起江小白,經過師爺身邊,俯身拍拍他的臉,然後離開了酒吧。
外面的世界,與進酒吧前完全一樣,但是在江小白看來,所有的景色,都變得極不真實。
曾經也幻想過擁有超能力,也明白這不過是對超級英雄的憧憬,可真實一旦展現在眼前,他忽然覺得有些惶恐,難以接受。
終於,鼓起勇氣,江小白陡然站定了,認真問:“你說,你和我哥哥是戰友,那我哥哥……也有這些超能力嗎?”
許墨回頭,點點頭:“你哥,是我的前輩。”
“那你們的任務是什麽,你們的工作是什麽?”隱隱約約,江小白猜到了什麽,“你們在對付一些……很可怕的東西嗎?他是因為這個……才死的嗎?”
許墨頓時沉默,不知該怎麽回答,江小白突然往前走,越過許墨,丟下了一句話:“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他越走越遠,身影漸漸消失在霓虹燈裡,仿佛被光芒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