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攢多日的悲痛、傷心和憤怒,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盡情爆發!
牧堯死死地瞪著這人,緊攥的拳頭微微顫動,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眼鏡男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哈哈大笑:“怎麽,難道你爸媽死那兒了?”
“你還說?!”
牧堯又揮出一拳,重重砸在他的右臉上,嘴角頓時崩裂,流出血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眼鏡男笑得十分癲狂,不顧鮮血從臉上淌落,整個人前仰後倒,“你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啊!”
“別廢話,快說!”
幾乎是臉貼臉怒吼,牧堯整個人湊了過去,睜著通紅的雙眸,“不然我就殺了你!”
“那好啊,你動手吧。”
眼鏡男歪頭,吐出一口血沫,“反正,你只要知道,那些殘品只不過是試驗品而已,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什麽殘品?”
牧堯一巴掌扇在那人臉上,“別他媽雲裡霧裡的,給老子好好說話!”
眼鏡男抬起頭,滿臉都是血汙,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揚起一絲冷笑:“那次的事件,只不過是我們專門為了這次襲擊,特意做的實驗罷了,你可以理解成,那小區裡的人都是實驗品,小白鼠!”
牧堯隻覺腦海中“嗡”地一聲,巨大的憤怒和痛苦瞬間湧上心頭,讓他暫時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你們也別得意,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你們誰也別想逃掉!”
眼鏡男狂笑起來,“就像淘金山小區的那些殘品一樣,你們都要死,一個也別想活!”
此刻,無比悲憤的心情,讓牧堯渾身抖個不停。
他很想一刀捅死眼前的這個畜生,然而殘存的理智在耳邊提醒著他,不要衝動,千萬不要衝動!
“來啊,殺我啊,你不是要殺我嗎?”
眼見牧堯毫無動靜,眼鏡男反而來勁了,“怎麽了,慫了?竟然氣得發抖?也太沒用了吧,真是笑死人了!”
他自殺的毒藥被裴以太收走,於是打算激怒牧堯,最好是能殺了自己,這樣一了百了。
“嘖嘖,看看你這熊樣,為了那些殘品,悲傷成這樣?”
“那些沒有進化資格的凡人,只不過是人類之中的殘品,根本就死不足惜!”
牧堯冷冷地盯著他,忽然說:“不,我發抖只是因為……太興奮了。”
眼鏡男的臉色微微一變。
“本來,我還想專門回大深市一趟,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沒想到……你們自己卻送上門來了。”
牧堯緊緊地卡住他的脖子,眼裡的瘋狂意味越來越濃重,“我知道你想死,不過讓你去自殺死掉,和我親手宰了你,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劉聰生怕牧堯一怒之下,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趕緊上前阻止:“牧堯,別衝動,他是在……”
話沒說完,肩膀忽然被李巴山拍了一下。
“先等等,再看看情況。”
李巴山對劉聰使了個眼色,示意繼續觀察,“如果有必要,他會親自出手阻攔的。”
牧堯深吸一口氣,收斂了所有的情緒,面無表情地看著眼鏡男:“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會為了自己的組織,這樣奮不顧身,視死如歸。”
頓了頓,他認真說:“你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雇傭兵,不可能只是為了收錢辦事,對吧?”
眼鏡男冷笑一聲,
轉過頭去,沒有說話。 牧堯不依不饒:“你不說話,就是默認了我的說法咯?”
眼鏡男輕笑著說:“隨你怎麽想,嘴巴長在你身上,你說黑就是黑,你說白就是白,我又有什麽可說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
牧堯突然湊近過去,壓低了聲音,用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這邊,肯定還有人藏在地底下,是嗎?”
眼鏡男的表情再次微變,漸漸收起了笑容,對他翻了個白眼。
“沒事,你不說,我自然有辦法讓你開口。”
牧堯冷冷一笑,兩條鐵鏈突然飛出,竟是直接鑽進了眼鏡男的大腿,如同蚯蚓一般拱進地面!
“啊啊啊——!”
眼鏡男痛得慘叫起來,瞪大了雙眼,全身因劇痛顫抖起來。
鮮血順著他的褲管,一滴滴往下淌落,很快染紅了下方的泥土。
“喂,你怎麽動起手來了?”
劉聰忍不住了,正準備上去製止牧堯的行為,誰知又一次被李巴山攔下了。
“你別急,牧堯並不是要殺他,只是為了逼供,而且……”
李巴山想了想,說:“如果我猜的沒錯,他也是在引蛇出洞。”
劉聰怔了一下:“引蛇出洞?”
“對, 為了引出天擇派這條大蛇。”
李巴山點點頭:“耐心點看吧,馬上就會有動靜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周圍的教官們使眼色,示意眾人提高警惕。
鐵鏈如陀螺般旋轉,一點點插入眼鏡男的大腿肌肉,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傷口處血流如注。
這個畫面十分血腥殘忍,牧堯卻面無表情,冷靜而專注地操縱鐵鏈,認認真真地折磨對方。
“啊啊,別——!快松開啊,啊啊啊啊!”
眼鏡男淒厲地大喊大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然而沒過多久,周圍的地面漸漸出現了異常。
原本較為平整的土地,慢慢拱了起來,似乎有什麽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看見這詭異的一幕,眾人立刻警惕起來,李巴山冷笑一聲:“嘿,這些鬼鬼祟祟的老鼠,終於要現身了嗎?”
“噗!”
“噗!”
突然之間,一雙雙大手從地面探出,抓住了幾名新兵的腳踝。
緊接著,十幾道人影從地下躥了出來,全身黑衣黑褲,身材修長,戴著鴨舌帽,看不太清楚容貌。
不過,讓人覺得很奇怪的是,他們給人的第一感覺十分怪異。
雖然從外貌上看起來,同樣是有鼻子有嘴巴,長得跟人類差不多,但若仔細看去,又感覺不太像是人類,說不出的奇異。
而且他們的身體軟綿綿的,跟柔軟的面條一樣,好像沒有骨頭。
其中,為首的一名黑衣人說:“你們,把他還給我,我就把這些人質……還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