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鍾的格爾木車站,人們還是跟往常一樣,小販們蒸上包子、饅頭,開始販賣早點,旅人們則拿著火車票,帶上行李,準備乘車。
誰知,正想進站,卻被安保人員攔住了。
“不好意思,車站暫時不能進入。”
“啊,為什麽?”
“好像是昨晚發生了雷暴,鐵軌被擊中了,所以列車暫不出發。”
“怎麽這樣,那我豈不是沒法離開這裡了?”
“不好意思,我們會盡快處理的,只能麻煩您在外面等一等了。”
這些前來坐火車的旅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自然怨聲載道。
“各位乘客請注意,各位乘客請注意,由於天氣原因的影響,現決定暫停所有的車次,給您帶來的不便還請諒解……”
廣播聲傳遍了車站,有些急著想乘車離開的人,開始憤怒地指責工作人員,喧鬧聲漸漸四起。
為了避免騷動,火車站不得不加派人員,攔在車站門口,以防行為激進的乘客借機鬧事。
近百名乘客站在門外,有票不能上車,氣憤地議論起來。
“到底怎麽回事啊,為什麽不讓走?連車站都不能進?”
“不知道啊,好像是脫軌了還是什麽,反正都是借口。”
“我聽說,其實是有人打架,所以才……”
“打架?打架就要停運嗎?開玩笑吧,難道那些人是王重陽、歐陽鋒什麽的,在這裡華山論劍?”
“不過有件事挺奇怪的,現在不是早上嗎,怎麽感覺天還沒亮?”
“剛才不是還亮著的嗎,怎麽突然就黑了,難道待會兒要下暴雨?”
與此同時,已經進入火車站的那些乘客們,正被工作人員往外趕。
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從驟然變黑的天色,以及工作人員的焦急表情來看,好像是出現了突發狀況。
這時,只聽“轟”地一聲巨響,仿佛天邊響起炸雷,緊接著無數道光芒如冰雹般落下,砸在地上後瞬間起火,就像拍特效電影那樣。
很多乘客站在候車室的第二、第三層,目瞪口呆地盯著那些藍綠色的光芒,四處肆虐的鬼火,以及高空中那塊七彩斑斕的巨大菱形,還以為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
“快走,不要再這裡停留了,快走啊!”
火車站的工作人員緊急疏散人群,眾人趕緊拿起行李,向火車站外跑去,生怕慢了別人一步。
如此壯觀且詭異的場面,只有在候車室的人才能看到,外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所以,當這些乘客跑到外面去後,顧不得跟門外的其他人解釋,趕緊撒腿就跑。
“他們……這是怎麽了啊?”
“火車站裡面鬧鬼嗎?”
“開什麽玩笑,建國後不得成精好嗎,哪來的鬼?”
話剛說完,只聽“轟隆隆”幾聲巨響,像是有什麽東西爆炸了,這下子連門外的人都慌了,馬上收拾行李,也跟著一起逃跑。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在撤離。
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站在候車室的窗邊,面無表情地凝視遠方,然後放下手中的背包,逆著人流而行。
“嗡嗡嗡……”
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認真地說:“我是齊白,現在的位置是格爾木火車站,還請指示。”
說話的時候,他經過一名戴著頭巾,穿著嘻哈的青年。
那名青年蹲在一個角落裡,一邊玩著手機遊戲,
一邊開著語音,操著北方口音在罵:“我靠,你們也太菜了吧?” 似乎還不解氣,他繼續追罵:“你們一隻手長了幾根手指啊?兩根嗎?瞅瞅你那熊樣,菜得跟錘子似的!”
“媽的,基地沒了,一群彩筆!”
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放進口袋,這名青年站起身來,身高足有一米九多,全身的肌肉鼓鼓囊囊的。
“真倒霉啊,總特麽遇到這種事情。”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也逆著人群行走,就跟在齊白的身後。
而在進站口處,一名穿休閑裝的中年男人正盯著手機屏幕,那是家裡的視頻監控,一隻柯基吃完了碗裡的狗糧,接著歡快地跑出了鏡頭。
他切換了一下鏡頭,變成了另一個角度,那隻柯基正趴在自家門口,好像在等著自己回家。
看到這個畫面,他會心一笑,然後關上了手機,往人群中看去,目光落在了齊白和嘻哈青年的身上。
三個人從未見過面,也互相不認識,但在這一刻,他們看出了彼此的身份,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然後神情凝重起來,往進站口走去。
此時,在被鬼火攻擊的區域內,李巴山和許墨停止了爭吵,不約而同地望向鬼火燃燒的方向。
他們二人心裡很清楚,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如果不想辦法撲滅這場鬼火,整個格爾木小鎮可能都要完蛋。
“我下令,停止撤退。”
李巴山的眼角抽動一下,語氣沉重地說:“還活著的人,留下來,絕對不允許這裡的火焰,燒到火車站那邊去,聽明白沒有?”
死一般寂靜,沒有人說話。
沉默,鴉雀無聲。
在這種極度危險的情況下,連自保都成問題,怎麽還有余力去阻止這場災難?
李巴山皺了皺眉,提高了音量:“都聽明白沒有?”
這一次,有人回應了。
“憑什麽是我們?”
郭美美抹去臉上的汗漬和灰塵,恨恨地說:“這時候不應該是學院的老兵或者更多的教官來支援嗎?”
“我拒絕執行這個任務。”
詹泰安也說:“我們進入學院的時間還很短,只是來學習的而已,為什麽我們要負起這個不屬於我們的責任?”
“又是你們兩個……”
李巴山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內心的憤怒:“你們既然來到學院,身份就是軍人,這個道理難道你們不明白?”
“如果你們拒絕執行任務,那麽……等這次事件結束,我們若僥幸未死,我一定會將你們兩個人,告到軍事法庭上去!”
郭美美厲聲叫道:“李巴山,你敢?”
“李巴山,你想清楚了,是不是要得罪我們?”
詹泰安眼神陰冷,無比憤恨地說:“你等著吧,這個責任……我看你要怎麽樣才背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