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狂風驟起!
看台上的眾人相距甚遠,卻依然能感受到烈風的壓力,內心不禁駭然。
要知道,這次比試的擂台是由天眼建造的,特意設計成能夠吸收歸宿者散發出來的異能。
所以,按理來說,看台上的人群應該絕對安全,不會被戰鬥所波及,從而導致受傷甚至死亡。
可想而知,此時從許墨身上逸散出來的異能,強度有多麽恐怖。
而且,許墨變身的樣子……也太炫酷了吧。
身高超過三米,四肢仿佛異形般纖細,然而在清晰的肌肉輪廓下,似乎又隱藏了無窮的力量,關節上突出的尖銳骨刺,更是讓人印象深刻。
可以說,他的這個造型,完全是為了殺戮而生的,如同一台冰冷、無情的屠殺機器。
“……”
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曾經見過許墨變身的人,表情難以抑製地流露出興奮,無比期待他和陳子敬的終極對決。
而更多不清楚許墨真正實力的老兵們,此時驚得眼睛都直了,不自禁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再也沒人敢開口嘲笑了。
確實如傳聞所說,擁有兩種第二形態,而且還是罕見的進攻型異能。
本以為是假的,誰知道竟然真的。
誰還敢嘲諷他?誰還敢招惹他?
不過,陳子敬卻沒多少意外的反應。
他雖然看不起許墨,但畢竟是潛在的敵人,所以對於許墨的背景資料,他算是了如指掌。
“看起來挺唬人的,不知道打起來怎麽樣?”
他冷冷一笑:“第二形態又如何?你變成瘋狗也贏不了我。”
話音剛落,陳子敬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他出現在許墨的側面,“呼”地抬起一腳,一記鞭腿抽了過來!
這一下又快又狠,力道十足,掀起沉悶的破風聲,幾乎連一頭大象都能踢翻!
許墨的反應也很快,對於陳子敬的搶先進攻早有防備,正考慮該怎麽避過這一腳,陡然之間,一股很玄妙的感覺湧了上來。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就像大腦本能地告訴他該做什麽,怎麽去做。
如果電器沒電了,就要用插頭去充電,如果是跟別人跳探戈,對方往前邁一步,自己就要跟著退一步,這些事情不需要說明,自然能懂,仿佛與生俱來。
這樣的意識仿佛植入了腦海裡,看著飛來的這一腳,許墨眼眸一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雖然並不認識這一招,但是他覺得自己應該練習過上百次、上千次,而且完全明白這一招的破綻在何處!
連0.1秒都沒有猶豫,許墨開始動了!
他驟然擰身,抬腳反踢,角度恰好相互契合,“噗”一聲悶響,重重踹在了陳子敬的膝蓋窩上!
“靠!”
陳子敬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本來發出去的力突遭反噬,支撐腳頓時沒了力氣,整個人斜倒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你不是說,不知道打起來怎麽樣嗎?”
許墨像狼一樣盯著他,聲音嘶啞地說:“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到底會怎麽樣。”
陳子敬先是詫異了一下,臉色馬上陰沉下來:“運氣好被你破招了而已,就那麽得意忘形?”
揉了揉膝蓋窩,他繼續搶上,快速在許墨身旁閃動,身形來去無蹤,拳腳鬼魅如影,盡往他的關節處招呼。
對於這一切,
許墨並不陌生,反而非常熟悉。 因為就在七個月前,他遇到過一個同樣打法的人,還差點死在那人的手裡。
可以肯定,陳子敬和齊藤學習的體術,都是古邦教出來的。
而且相較之下,陳子敬的實力,還在齊藤之上。
如果是那時候的許墨,這場比試一定會輸,沒有任何懸念。
但是現在,許墨面對這一招,已經完全免疫了。
古邦那一套體術,講究的是快、準、狠,通過擊打敵人的關節,慢慢折磨對手,不斷磨滅對方的戰鬥力,耐心地耗死對手。
然而許墨在變身之後,關節上全是尖利的骨刺,恰好天克這套體術。
果不其然,在組織了幾次進攻之後,陳子敬毫無機會,根本找不到辦法。
骨刺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他總覺得,許墨好像看穿了他的套路,總能提前預判好防禦的位置,讓他無從下手。
否則自己依靠著速度,就算許墨的關節上有骨刺,他也有信心擊敗對方。
此刻的陳子敬,自然還不清楚,自己的招式在許墨眼裡,根本沒有秘密可言。
甚至論及熟練度,許墨對於這些招式的理解,比陳子敬本人還要深刻!
眼見陳子敬落入下風,節節敗退,全場死一般的沉默。
有些人捂著嘴,忍不住小聲驚呼起來,難以想象陳子敬竟然不是許墨的對手。
而少數一部分擁護許墨的新兵們,以及鄧典果等人,則激動得滿臉通紅。
“果然有點水平。”
任洪荒微微點了點頭,總算明白了,為什麽崔熒惑會這麽看重許墨,“嘿,老崔,真有你的,確實有眼光啊。”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瞟了陳子平一眼:“老陳啊,你兒子運氣不好……這次可是啃了塊硬骨頭啊。”
同樣抱著這個想法的,不止任洪荒一個人。
坐在陳子平周圍的那些天眼高官們,也意味深長地望向陳子平,觀察他的反應。
就連裴以太也抬起頭,轉身眺望看台,想看看陳子平氣急敗壞的醜態。
然而,讓他有些驚訝的是,陳子平的嘴角微微上揚,居然露齒而笑,好像一點也不擔心這場比試的結果。
“怎麽回事?”
他的心猛然一跳,似乎生出不好的預感,又扭頭看向擂台,內心沒來由緊張起來,“難道陳子敬還藏著後手?”
“這個半年之約,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許墨盯著氣喘籲籲的陳子敬,冷冷地說:“我受盡屈辱和白眼,拚了命的訓練,拚了命的變強,為的就是此時此刻……了結恩怨的這一天。”
陳子敬擦去臉上的汗水,冷笑說:“嘿,喪家之犬的吠叫,永遠都是這麽軟綿無力。”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還要對我的朋友下手。”
許墨捏緊了拳頭,聲音越來越冷:“我不會任由你,去毀掉他們的前途。”
“是嗎?”
陳子敬獰笑一聲:“那你想怎麽樣?”
話沒說完,一記重拳如天邊流下的流星,狠狠地砸中了他的鼻梁!
“砰!”
陳子敬跌跌撞撞,往後退了幾步,鼻子鮮血長流,眼冒金星!
好快!
怎麽會這麽快!
根本看不清楚啊!
“這一拳,是幫牧堯打的。”
許墨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右拳蓄足了力量,又是“砰”地一下,重重砸中了陳子敬的胸口,將他整個人砸進了擂台裡!
“這一拳,是幫小白打的!”
霎時,擂台上煙塵滾滾,原本平滑的地面上,竟然出現了數道裂紋!
眾人再次震驚了,這需要多恐怖的力量,才能把擂台都打爛啊?
太子陳,他……沒事吧?
萬一就這麽被許墨打死了,那可是會引發大地震的!
一時間,全場的氣氛凝固了。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煙塵,想看看陳子敬的情況,是死是活?
“呼……”
許墨吐出一口長氣,解除了第二形態,恢復成人形,不過還是留下了數十把紅色鐮刀,在周身飛舞盤旋。
“許墨,你怎麽能故意傷人!”
郭美美突然拍案而起,對著擂台怒罵:“下手不知輕重,小肚雞腸,你這是公報私仇!”
詹泰安也站起身來,臉色十分難看:“許墨,太過分了吧,只是比試而已,用得著這樣下狠手……”
誰知話沒說完,陳子平突然笑了起來:“沒事,他不會有問題的。”
“啊?”
郭美美和詹泰安愣住了。
看台上的觀眾們也愣住了。
都打成這樣了,還沒事?
“嘰——”
輕微的渦輪轉動聲,從煙塵中響起,雖然不太響亮,但落在眾人的耳裡,卻如同一聲驚雷!
片刻後,煙塵逐漸散去,露出陳子敬的身影。
他的上衣破破爛爛的,嘴角還在流血,很明顯受了不輕的傷。
只不過,他還站在台上,臉色也頗為紅潤,還有一戰之力。
“是我走眼了,你的確不是廢物……”
陳子敬抬起頭,擦去唇邊的血跡, 冷冰冰地說:“但是,今天這場比試,笑到最後的人,一定是我。”
“嗤喇!”
他一把扯掉稀爛的上衣,露出精壯的肌肉。
“哇……”
頓時,看台上的人群,全都驚呼起來!
不是因為他一身健美的肌肉,而是鑲嵌在胸口上的……那個閃著銀白色流光的渦輪!
“滋滋滋滋……”
渦輪急速旋轉,銀白色的光芒如水瀉出,給人一種力量無窮之感!
與此同時,陳子敬身上出現了一層鐵製的銀色盔甲,將他整個上半身包圍起來,手腕處還拖著兩條鞭索,白色的雷光環繞其上,看起來無比炫酷!
遠遠看去,他就像一個身上閃著雷光的機械戰士,滿滿的未來科技感觀。
“看見了嗎?這就是我耗費巨資,研發出來的第二形態裝甲!”
到了這一刻,陳子平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澎湃喜悅,猛地站起身來,大聲笑道:“這才是可控的科技力量,這一項技術,將會徹底改變世界!”
霎時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盡皆聚集在他身上。
似乎一下子,主角的身份發生了轉換,從正在對決的陳子敬和許墨,變成了激動狂喜的陳子平。
“這個人造的第二形態裝甲,日後將會批量產出,投放給戰士們使用,共同對抗歸生物!”
陳子平如同一個慷慨激昂的演講家,張開雙臂呐喊:“而今天,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由犬子展現給諸位看看,這套雷系的鞭索機甲,究竟蘊含著多麽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