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許墨變身而引發的騷亂,就這麽草草結束了。
然而這場充滿戲劇性的事故,必然會流傳開來,成為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內,人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對於許墨來說,往好處想,起碼這件事過後,再也沒人敢嘲笑他是不自量力的廢材了。
畢竟天賦、成績擺在那裡,大家有目共睹,能進入第二形態的,都是狠人。
而現在,人們更想知道的是,在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後,許墨會不會被學院懲罰?
至於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段氏兄弟,此時正跪在一間審訊密室裡,哭喪著臉,垂頭喪氣。
他們打死也想不明白,這個許墨到底中了什麽邪,被灌了搖頭丸都能進入夢境?
還有沒有天理了?
最慘的是,他們自知這次闖大禍了,不但難逃責罰,還會影響到陳子敬的聲譽。
想到少爺正在趕來的路上,他們的心就拔涼拔涼的,渾身瑟瑟發抖。
“我們知道錯了……”
兩兄弟一把鼻涕一把淚:“之前和新兵許墨發生了一些誤會,所以……在他進入輔助裝置的時候,我們用搖頭丸替換了本來的藥劑,才會釀成大錯……”
“我們真的是……非常後悔、悔恨,真的是一時糊塗,才造成了這樣的事件……”
“我們對不起許墨,對不起受傷的戰友們,對不起昆侖山學院,我們給大家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態度似乎挺誠懇,不過任誰都能看出來,段氏兄弟只是在演戲而已。
胡同院長板著一張臉,沉默不語。
陽教官見這兩兄弟招供了,不禁怒從心起,一把擰住段武的耳朵,用力之大,幾乎把整隻耳朵扯了下來!
段武齜牙咧嘴,慘叫起來:“啊啊啊啊!疼疼疼!”
陽教官厲聲說:“段文,看看你們乾的好事!許墨差點就被你們毀了!如果再有下次,我絕對會把你們踢出學院!”
“陽教官,我……我是段武啊!”
“管你是誰,聽見沒有!”
“是、是……”
終於,胡同院長轉過身,看向段氏兄弟,冷聲說:“這麽說,全是你們的責任了,對不對?”
裴以太開口:“我可以作證,許墨是絕對無辜的。”
先前進入審訊室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完整地述說了一遍。
由於有鄭多多這個證人在,段氏兄弟沒有抵賴的空間,只能承認。
“報告,許墨的身體檢查結果出來了!”一名教官從門外走來,遞交了一份報告。
“體內果然含有殘留的氯胺酮……”
“啪”一下,胡同院長把報告摔在桌子上,盯著跪在地上的段氏兄弟,“你們好大的膽子,連這樣的事情都敢做?”
他是軍人出身,最憎恨的就是在背後傷人的戰友。
若不是看在太子陳的份上,段氏兄弟早就被他開除了。
“對、對不起……”
“我們真的知錯了……”
許墨對裴以太投去感激的目光。
如果不是他出面作證,段氏兄弟肯定會想辦法倒打一鈀,哪怕不能撇清責任,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乾脆利落地認罪。
毫無疑問,這就是強大的身份、背景,所帶來的便利之處。
當然,自己的本身實力也是一個重要因素。
要是今天沒有進入第二形態,在眾人面前大發神威,證明自己的價值,
也不會有人在意他被注射了什麽。 甚至有可能經過權衡利弊,胡同院長為了保全太子陳的顏面,把鍋全甩在自己這種小嘍囉的頭上。
換句話說,背景、實力,兩者相輔相成,一樣都不能少。
看著段氏兄弟虛假造作的道歉,許墨微微冷笑一聲。
他心裡很清楚,這兩兄弟後悔的事情不是自己做錯了,而是太不小心,被逮了個現形。
這種形式主義的道歉根本沒有意義。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站住胡同院長身後的那名銀發老者。
修長的身材,緊身黑衣下的身軀看似蒼老乾瘦,卻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一想到這老者的鬼魅拳法,許墨就覺得渾身的各處穴位隱隱作痛,力氣都被寸勁打散了,根本凝聚不起來。
這不禁讓他回想起與齊藤對戰時的情景,對方似乎也是這樣的戰鬥方式,只是這老者顯然比齊藤強悍得多。
難道說,這老者是齊藤以前的教官?他們相互認識嗎?
正胡思亂想著,門忽然被推開了。
陳子敬風塵仆仆地衝了進來,後面還跟著雷天一和詹泰安。
由於詹泰安的父親是雷霆工業的高官,因此與雷天一也算相熟,正小聲討論著什麽。
一進門,陳子敬就急著撇清乾系,“啪啪”兩巴掌,狠狠抽在段氏兄弟的臉上。
“叫你們別動歪腦筋,別動歪腦筋!我上次說過什麽話?你們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段氏兄弟根本不敢說話,耷拉著腦袋。
陳子敬看向胡同院長,嚴肅解釋:“他們兩個確實有跟我說過這件事,但被我否決了,而且我還警告過他們,不要對許墨下手,沒想到這兩個廢物一意孤行,必須要嚴懲他們!”
他喘了口氣,繼續說:“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肯定是脫不了責任的,學院造成的所有財物損失,我一定會全部承擔!”
一回頭,又是兩巴掌扇在段氏兄弟頭上,“你們兩個腦子裡塞的是屎嗎?那時候雷總還在現場,他不是歸宿者,萬一不小心受傷了,那可是無法彌補的大禍啊!你們兩個廢物就算死十次也抵不了命!”
雷天一連忙說:“算了算了,我沒什麽事,昆侖山學院還是很安全的。”
“雷總,您放心。”陳子敬滿臉歉意,“等這事結束了,我會去雷霆工業登門謝罪的。”
雷天一擺擺手:“不用,你太客氣了。”
既然扯到雷天一身上了,胡同院長不得不問:“雷總,這件事是昆侖山學院的問題,管教不周,你看看最後該怎麽處理……”
“胡院長,這話言重了。”段氏兄弟是陳子敬的左膀右臂,同為天眼一派的關系,雷天一當然不會多說什麽,“反正也沒什麽事,不過……要是我沒猜錯的話,許墨被注射搖頭丸,有點歪打正著的意思。”
陽教官臉色一沉,就要罵人。
“陽老,你聽我解釋。”
雷天一說:“本來異能催化劑的作用就是發散歸宿者的意識,搖頭丸也有同樣的效果,而且藥性更強。”
“你的意思是……”胡同院長有些驚訝,“許墨因此得以進入第二形態,反而是因禍得福?”
雷天一點了點頭:“沒錯。”
瞬間,陽教官的臉色多雲轉晴。
許墨和裴以太相視一眼,明白雷天一這麽做,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中自然不忿,死死地盯著雷天一。
然而,雷天一卻當沒看見,對此毫不理會。
段氏兄弟也知道這次算逃過一劫了,但還是陰陽怪氣地逢場作戲:“雷總,是我們不對,我們根本不值得被原諒,還請您懲罰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