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堯呆在原地,徹底被罵懵了。
如果是平時的他,早就出言回擊了,但是現在,他嘴唇微動,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戰鬥依然繼續,並沒有因為這個意外而停止。
江小白爬起身來,再次控制影魔,“嗖嗖”幾聲,影子猛然衝去,緊緊抓住了章魚怪。
與先鋒組其他的老兵不同,他的眼神無比堅定,沒有一絲恐懼。
縱然身材矮小,他卻一個人頂在前頭,在驚慌失措的人群裡,顯得格外高大。
“哦?有點意思……”
李巴山摸了摸下巴,臉上難得流露出不一樣的情緒。
像極了對江小白刮目相看的驚喜,但又不太願意表露出來,所以非常矛盾。
“你這位小兄弟很不錯啊。”
陽教官知道江小白跟許墨的關系,笑著說:“年紀輕輕的,面對歸生物卻根本沒有恐懼心理,實在太難得了。”
“因為在進入學院之前,他就經歷過一次歸事件了。”
張迪在旁邊解釋:“已經目睹過地獄,就不再畏懼死亡,這就是江小白與別人的不同之處。”
“原來如此……”陽教官恍然大悟,“他經歷過什麽事件?”
想到遊樂園裡,那個恐怖詭異的小醜,許墨不由苦笑:“說來就話長了,等訓練結束後,我再告訴你吧。”
有了江小白的控制,盾陣漸漸穩定下來,章魚怪被纏得動彈不得,力氣越來越微弱。
它本來就只能發揮一成的實力,在這麽多人的輪番攻擊下,早已筋疲力盡。
“是時候了!”
李巴山看準時機,大喊一聲:“收割組準備!”
這一次,他隻點出了一個名字。
“許墨!”
“在!”
“第三件事,收割組必須一擊必中,不能失手!”
李巴山神情嚴肅地說:“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殺死被控制的歸生物,不要讓陣亡的戰友們白白犧牲,毫無意義地丟了性命!”
“是,教官!”
一道裂縫突如其來,許墨陡然消失在樹上,緊接著立刻在下方出現,直接進入了紅鐮的第二形態!
他的身高足足有三米,關節處長滿了尖銳的骨刺,無數把鐮刀環繞周身,閃著紅色的光芒。
盡管這不是初次見到許墨的第二形態,但眾人還是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
實在是很難想像,一個進學院才三個月不到的新兵,竟然能強到這種地步,眾人心生羨慕的同時,又有些嫉妒。#br... ...
r# “大哥,你太帥了!”江小白激動得兩眼發光,“快來,我抓住它了,你快乾掉它!”
“紅鐮處決!”
許墨剛準備結果這頭章魚怪,忽然之間,視線裡出現了一個久違的畫面。
那個吃豆豆的小糖人,幾乎佔滿了許墨的眼眶,還不停地舔著嘴唇,好像很饑餓的樣子。
一瞬間,看明白了。
顯然,筆記本又在饞元晶了……
許墨不禁哭笑不得,“我知道了,馬上就給你,但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處決!”
眾目睽睽之下,他將章魚怪抓進了裂縫之中,一秒鍾後,又從裂縫裡鑽了出來。
“嗤嗤……”
血水飛濺,腥臭難聞,章魚怪渾身僵硬,然後轟然倒下,直接被斬成三截,“咕咚咚”滾落在地。
從它身上掉出來的元晶,
被許墨悄悄地捏在手裡,然後像融化一般,消失在掌心之中。 “爽……”
頓時,一股清流湧入許墨的體內,很快遊遍全身,身體的異能又充盈了幾分,仿佛在無聲地雀躍。
從處決開始,到吸收元晶結束,整個過程沒超過三秒鍾,所以根本沒人發現許墨的小動作。
“嗝……”
小糖人打了個飽嗝,隨後飄出一大堆愛心,似乎非常滿足。
“很好!”
李巴山沒忍住,誇了許墨一句。
剛才那下太乾脆利落了,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就算是脾氣暴躁的李巴山,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而很多人這時才明白,許墨的這一招,不但能瞬移,還自帶收割效果,不禁更眼饞了。
李巴山走到章魚怪的屍體旁,搜了一會兒,卻沒發現元晶,不由皺起眉頭。
“奇怪了,元晶呢?”
明明是C級的歸,體內不可能沒有元晶啊?
難道說,是因為使用了天眼的裝置,導致元晶消失了?
想了一下,這個猜測的可能性比較高,那就暫時先算了。
“列隊!”
眾人按照身高排序,整整齊齊列成兩隊。
“一共30個人,15個盾陣,14個先鋒組,1個收割組,像這種30人的隊伍,就算敵人的實力沒有被削弱,也不該弄成這樣!”
李巴山目光一掃,嚴厲地說:“看看你們!竟然傷了15個人,其中還有幾個是重傷!簡直就是一群廢物,你們在學院都學了什麽?白學了嗎?”
“搞清楚,這是被削弱了90%實力的歸生物,還是C級的!這要是正經執行任務,你們一個都活... ...
不下來!”
短暫的沉默,忽然有個人弱弱地說:“教官,太誇張了吧,怎麽可能都會死呢?”
“誰,誰在說話?”李巴山臉色一變,“站出來!”
然而,沒人敢吭聲。
“我再問一次,誰說的,站出來!”李巴山眉毛倒豎,提高了音量。
“是……是我。”盾陣的王濤嚇得戰戰兢兢,慢慢出列,“我只是……”
李巴山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你也算是個人樣,怎麽長了個豬腦子?”
“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有人死了,歸生物就會進化,進化後就會變強,是不是就更不好對付?”
王濤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李巴山忍耐不住,突然爆發了!
“給老子閉嘴!在我這裡,我說是什麽就是什麽,聽明白了沒有?”
他唾沫橫飛,噴了王濤一臉:“沒人比我更懂歸生物,沒人比我了解它們有多可怕!如果你還是這樣的心態,就給我滾遠一點!”
收拾完王濤,他轉過頭,冷冷地盯著牧堯:“這次的訓練成績,沒有人比你更爛,整整15個傷員,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若下次還是這樣的表現,你也別指望加入什麽軍團了,乖乖滾去掃地吧。”
說著,還真丟給他一個掃把,“把這地方清掃乾淨,下次還要繼續訓練,你也隻配做這些事情了。”
牧堯木木地接過掃把,低頭不語。
休息時間,牧堯默默地打掃戰場,那形影單隻的模樣,竟然有些可憐。
江小白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沒事的,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習慣了就好。 ”
牧堯沉默片刻,忽然說:“對不起……”
江小白搖了搖頭:“這有什麽對不起的?”
牧堯訥訥地說:“可是,我誤傷了你的影魔……”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江小白壞笑一下,“好像有人說過,不要浪費時間,花在拖後腿的人身上,哎……你說說,我能不管那些拖後腿的人嗎?”
“你……”
牧堯瞪著眼,無話可說。
“兄弟,我開玩笑的。”江小白拿起地上的拖把,“看把你急的……走了,打掃衛生去了。”
牧堯愣了幾秒,恢復了情緒,笑罵:“關你屁事,你又不用打掃!”
訓練結束了,幾名重傷的老兵,被提前送回最內層區域的醫院裡去了,剩下幾個受輕傷的留了下來,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
陳彥希的手臂有些擦傷,這時已經包扎好了,許墨主動走了過來,笑著說:“表現... ...
不錯。”
“……”
陳彥希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你的能力挺特別的。”
說著,竟然握住了許墨的手。
“你這是……?”
許墨猝不及防,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沒弄懂她這是什麽意思。
“嗯?你不是……”
陳彥希皺了皺眉,表情變得有些怪異,隨後松開了手,面無表情地離開了。
許墨站在原地,隻覺莫名其妙。
她剛才的眼神和表情,好像似曾相識,總覺得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