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老兵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哈哈……”放聲大笑起來。
至於7班的新兵們,除了201宿舍的幾個人,則滿臉失望,垂頭喪氣。
“哎喲,這不是那個廢材嗎?”
“我還以為誰呢,不就是那個C+的廢物?”
“就這,還跟太子陳立下賭約呢!”
“他還說過什麽來著,讓太子陳別把話說太滿,會讓天眼付出代價?”
“笑死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麽樣子!”
他們一邊大聲嘲笑,一邊放下心來。
江小白和牧堯確實是夠難對付的,差一點就陰溝裡翻船了,不過最後來的這人既然是許墨,那還怕個屁啊?
反正不是裴以太親自出手就行,區區一個許墨,都不知道怎麽輸。
事已至此,那些被江小白指導過的新兵們,紛紛走到他身旁,無奈地說:“小白,謝謝你了,沒有你在,我們7班也撐不到現在,對方是比我們強,輸了就輸了,你看開一點。”
江小白有些詫異:“你們在說什麽啊,還沒比就膽怯了?大哥不可能輸的。”
那些人自然不信,就連牧堯都微微搖頭:“算了吧,許墨的測試結果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安慰自己?”
“這可不一定。”一直悶不做聲的石岩突然開口:“我感覺許墨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了,連氣色都好了很多。”
江小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此時的許墨與前些日子相比,已經完全不同了,臉上恢復了以往的自信。
沒等許墨說話,江小白主動問:“大哥,你的傷好了?”
“對,完全好了。”許墨點了點頭,“你已經做得很棒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說完,走到張迪面前:“張教官,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忽然轉過身,看向18班的那些老兵,大聲說:“我剛才清點過了,你們18班總共29個人,比7班少1人,作為我遲到的補償,你們可以派出最強的人來跟我比。”
“哈哈哈哈哈……”
“他在說什麽啊?”
“哎喲,笑死人了……”
那些老兵們前俯後仰,眼淚都笑出來了,有些人甚至笑得在地上打滾。
笑得差不多了,一名濃眉大眼的老兵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那行,我來跟你比。”
“徐真真大哥親自出馬,單手虐死這小子!”
“徐哥,待會別太狠了,我怕他會自殺。”
“有徐哥出馬,別說許墨了,江小白也隨便對付。”
許墨看了徐真真一眼,“你就是18班最強的老兵?”
“我的綜合能力是B+,像你這種C+的廢物,就算再訓練三年也趕不上我。”
徐真真盯著許墨,咧嘴一笑:“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個不知所謂的東西。”
頓了一下,繼續說:“我親自出來,確實太欺負你了,不過這場比試關乎班級的利益,也就不講什麽公不公平,我不會顧及那麽多,今天一定要贏。”
“聽你這語氣,好像贏定了?”許墨笑了笑:“比試還沒開始,你怎麽就知道會贏呢?”
徐真真像看白癡般看著他,搖了搖頭:“你勇氣可嘉,但是真沒什麽腦子,廢話少說,開始吧。”
許墨沒再多說,直接進入了鬼眼泉的第一層,徐真真跟了進去。
在近百雙眼神的注視下,兩人越過第一層,
來到了第二層。 若說新兵們此時的心情是忐忑不安,老兵則是幸災樂禍,迫切想看到許墨落敗。
從始至終,裴以太的目光就一直鎖定在許墨身上。
他很想看看身為S+的許墨,會創造出怎樣的奇跡。
“來來來,開盤了,這個許墨能撐幾秒?”
“我猜10秒!”
“10秒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我猜一分鍾!”
“兩分鍾吧。”
“我猜三分鍾!”
“你搞笑嗎?還三分鍾,三分鍾直接就送醫院了好嗎?”
聽著這些冷嘲熱諷,新兵們不禁有些難受。
就算平時再看不起許墨也好,這一刻他是代表新兵作戰,如果還要落井下石,那樣太沒底線。
所以,他們全都屏住呼吸,緊張地捏著拳頭,在心裡默默為許墨加油。
誰知下一秒,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許墨竟然沒做停留,直接往第三層走去!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老兵們目瞪口呆地望著許墨,甚至忘了嘲諷。
他這是在找死嗎?
連第二層都撐不過三分鍾的人,竟然敢直接下第三層?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他一定會死的!
張迪想也沒想,徑直往鬼眼泉裡走去,想攔下許墨的衝動行為,裴以太的動作卻比她更快,搶先把她擋在了門外。
“張教官,請相信許墨。”他的態度非常誠懇,“也請你相信我,他不會有事的。”
張迪冷冰冰地說:“萬一出了事,你承擔得起嗎?”
裴以太沒多解釋,直接把許墨的測試結果塞進了張迪的手中。
“這……”張迪萬年冰山的表情,隨著那三個大大的S+,轟塌成一地碎冰。
不過最驚奇的人,當屬正在與許墨比拚的徐真真。
看到許墨突然往下走,他不由嚇了一跳,心想這小子怎麽不按常理出牌?難道是什麽奇招?
“公平一點,我去三層,你留在二層。”許墨轉過身,淡淡地說:“如果我撐的時間比你短,就算我輸。”
說完,他縱身一躍,下到了第三層,留下瞠目結舌的徐真真,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由於恢復了異能,他在第二層毫無感覺,等來到第三層後,才感到了一點壓力,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許墨試著調動異能,這下子,就連那一點壓力都消失了。
幾秒鍾後,他就感受到了第三層的異樣。
與第二層不同的是,除了受到的精神壓力更大,四周的空氣裡,還帶有強烈的衝擊力,不停擊打全身,有種舒筋活絡的快感。
上次他處於瀕死狀態,受到的壓力太大,根本感受不到這些衝擊,這次已然能切身體會,果真不同凡響。
許墨閉上眼睛,明白了石岩的說法:“怪不得說第三層能強化身體素質,要是長期待在這裡,確實能大大提升身體的強度。”
現在,最尷尬的人,是徐真真。
他呆呆地看著下層的許墨,心想這到底算什麽啊?
到底是我在欺負新兵,還是新兵在欺負我?
要不,我也下去得了?
一咬牙,徐真真豁出去了,也來到第三層,臉色不善地盯著許墨:“你別在我面前裝, 我又不是下不來,待個10分鍾綽綽有余,倒是你個新兵,別死撐了,趕緊認輸投降吧。”
許墨一臉輕松:“那就試試?”
二人下到了第三層,上面的圍觀群眾自然看不見他們了,也紛紛來到第一層,把空間擠得滿滿的。
有些人甚至跟到了第二層,緊張地往下瞧,滿心期盼著最後的結果。
聽到吵鬧聲,許墨下意識抬頭看,一張張認識或不認識的臉龐,瞬間在眼前閃過。
滿臉微笑的裴以太。
惶然不安的鄧典果。
一臉期待的石岩。
神情專注的張迪。
板著面孔的牧堯。
以及苦盡甘來,無比激動的江小白。
刹那間,許墨的心底升起一團烈火,熊熊燃燒,他渾身滾燙,心潮澎湃起伏!
一個聲音在耳邊告訴他,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就要做到極限!
“錚!”
刺眼的光芒亮起,仿佛一個小型的太陽,驅散了深沉的夜色!
氣浪紛飛,眾目睽睽之下,許墨的體型驟然拔高,直接進入了第二形態!
玻璃外的泉水甚至都受到了力量衝擊,層層蕩漾,一圈圈往外擴散。
“那是……什麽啊?”
“他變成怪物了?”
“什麽怪物,這是第二形態!”
“不可能!他怎麽會有第二形態?”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更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許墨看了徐真真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往第四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