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齊藤的那場決戰,讓許墨深刻意識到了,自己不該太依賴沙暴的異能。
紅鐮的異能很強,但是沒機會去開發,不過這一次,他對自身情況的了解更進一步,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強化了。
只要再獲得一個紅鐮的技能,他就能擁有兩種不同的第二形態,甚至可以直接突破到第三形態。
因為筆記本上清清楚楚寫著:“第二形態向第三形態進階,必須擁有兩種異能,並且每種異能要擁有至少兩個技能。”
現在沙暴異能已經擁有了兩個技能,要是紅鐮能再突破,不就符合進入第三形態的條件了嗎?
想到這裡,許墨的心裡一陣狂喜,對接下來的異能開發課充滿了期待。
聽裴以太說,這門課程可以挖掘出歸宿者所有的潛力,這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
而且,他也很好奇,能進入第二形態,就已經算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第三形態又會是什麽樣子?
從入學到現在,已經將近一個月時間了,經過刻苦的高強度訓練,新兵們基本對鬼眼泉的狀況了若指掌。
除了極少數天賦奇高的新兵,能進入第三層,絕大多數人都卡在第二層,到第三層之間。
在第二層遊刃有余,想待多久就多久,不過想繼續突破,能力又不夠,就像老兵徐真真那樣。
張迪覺得時機差不多了,於是當場宣布,放假三天,調整好身體狀況,把腦袋放空。
有些新兵不解,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放假,她的回答很簡單:
“接下來是異能開發課,這門課程是歸生物防禦課的基礎,所以保持清醒的頭腦是很重要的。”
“有了足夠強大的異能做基礎,才能針對歸的物理攻擊防禦,和異能攻擊防禦。”
“而且歸生物防禦課是跟歸生物戰術課相結合的,考核佔比很大,給你們休息,不是讓你們放縱,而是讓你們總結、思考。”
所以,許墨在休息了兩天后,被迫又休息了三天,天天躺在201宿舍,快憋出病來了。
假期的最後一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周日。
這天上午,裴以太戴著一頂鴨舌帽,很低調地來到了201宿舍。
雖然之前履行承諾,向江小白等人提供了不少元液、補劑,不過都是由許墨轉交的,所以這算是雙方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江小白盯著他的臉龐,嘖嘖稱奇:“你這臉,是怎麽長出來的?”
“啪!”
許墨在江小白的腦袋上敲了一下:“怎麽說話的?”
裴以太笑了起來:“你就是江小白吧,許墨在我面前提起過你很多次了。”
江小白好奇問:“是不是誇我的?”
“你猜?”
鄧典果和石岩坐得遠遠的,看向裴以太的目光既好奇,又敬畏。
他們可做不到像江小白那樣,天不怕地不怕,面對高高在上的權貴,保持距離總不會錯。
此前向鄭多多打聽過了,這位裴少爺的來頭可不得了,是螢火軍團的大少爺,誰知道會不會是下一個太子陳?
“這次過來,是想認識一下各位。”裴以太拍了拍隨身攜帶的背包:“順便帶些見面禮。”
江小白眼眸一亮,搓著手笑:“那怎麽好意思?”
“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裴以太從背包裡拿出幾根針管:“這是你和牧堯的高純度元液,效果很好,晚點你們可以試試。”
然後,
他又掏出一根又粗又長的大金鏈:“你這髮型很特別,有嘻哈風范,我覺得正好配這條鏈子。” 江小白的臉都笑爛了:“這多不好意思啊,哪能讓你這麽破費啊?”
一邊說著,一邊接過金鏈,迫不及待地戴脖子上了。
裴以太再看向牧堯:“我也有禮物給你。”
這次掏出來的,竟然是一對CHANEL的耳環。
“我看你好像有戴耳環,所以覺得這個應該適合你。”
盯著這對耳環,向來冰山臉的牧堯也不禁動容,連忙說:“謝謝,太客氣了。”
石岩忍不住小聲問:“果子狸,這耳環不是女人帶的嗎?”
鄧典果想了想:“你懂啥,這叫時尚!”
“至於你們兩個……”裴以太轉頭對他們二人說:“我給你們帶來的元液,並不是高純度的,因為你們的身體暫時還承受不起,等以後變強了,我會再給你們安排。”
鄧典果受寵若驚,結結巴巴地說:“這……這,謝謝,太謝謝了!”
他和石岩的家境很差,別說是元液了,就連最普通的補劑對他們來說都是天價,然而托許墨的福,他們也有幸享用到最好的補劑,加上江小白不遺余力的指點,實力突飛猛進,已然能在第二層牢牢站穩腳跟。
如果一直這麽進步下去,或許假以時日,也能突破到第三層,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收完禮物後,屋裡忽然沉默了。
裴以太是螢火的太子爺,他花費這麽多資源,還送禮物,很明顯是想拉攏201宿舍的人。
不但要拉攏許墨、江小白,還要拉攏牧堯、鄧典果、石岩。
想到這一層,鄧典果抿著嘴唇,瞄了裴以太一眼,似乎有話要說。
裴以太看出他的猶豫,笑著說:“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鄧典果微微點頭,不太好意思,“嗯……”
“有話直說就是了。”裴以太笑得更燦爛了,“在我這裡,沒什麽條條框框的。”
“等畢業了,我能加入螢火嗎?”
鄧典果鼓起勇氣,“我確實沒什麽能力,但是士為知己者死,如果能成為螢火的成員,我一定會盡心盡力,貢獻自己的力量。”
裴以太笑了笑:“那當然歡迎了。”說完,他看向許墨,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平心而論,他從來沒擔心過許墨的去向,去天眼科學院肯定是不可能的,那麽加入螢火,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去螢火的話,算我一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牧堯,這時突然開口:“我已經考慮清楚了。”
許墨聽到這話,不由有些驚訝,這家夥明明一心想要加入天眼的啊……
“最早的時候,我確實是想去天眼……”似乎明白其他人的疑惑,牧堯解釋說:“而且那個太子陳還對我拋來橄欖枝,說不心動當然是假的,但是……”
他掃了許墨等人一眼,嚴肅說:“我絕對不會背叛自己宿舍的人,天眼科學院跟許墨結下了梁子,如果我再跑去的話,那就一點尊嚴都沒了,而且十有八九,我會被當成棋子,說丟就丟。”
“現在既然認識了裴大少,以後要是加入螢火,我的境遇肯定不會差。”
許墨沒想到,牧堯居然考慮了這麽多,頓時對他刮目相看。
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這人滿滿的都是負能量,也沒什麽感情,從他對父母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品性有點惡劣。
不過現在,他隱隱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人了,以前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
“你要是能加入,簡直太好了。”裴以太又驚又喜,“為這事,我覺得可以乾一杯了。”
恰好,“砰砰砰”敲門聲響起,竟然是鄭多多來了,手裡還拎著一袋子吃的。
“我沒來晚吧?”他嬉皮笑臉地看向裴以太,“裴大少,您要的東西,我都送過來了。”
裴以太笑著說:“麻煩你了。”
“哪裡哪裡,不麻煩。”
袋子裡裝滿了熟食和飲料,甚至還有一瓶威士忌。
把食物擺在桌上,裴以太熱情招呼:“來來,別客氣,隨便吃。”
鄧典果和石岩歡呼一聲,拿起筷子就吃。
許墨和江小白卻沒有動。
他們極有默契地相視一眼,看出對方眼裡的顧慮。
最初確實是忽略了裴以太的身份,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如今亮明態度,才發現,事情不好辦了。
他們目標,是零,從來都沒變過。
但是這麽一弄,以後該怎麽辦?
接受了裴以太這麽多恩惠,難道要當面拒絕?
說實話,真沒法開口。
眼見眾人其樂融融,喝酒吃肉,許墨和江小白卻絲毫提不起精神,心裡暗歎一聲:
我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