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成王者,先斬大道,所謂斬道,即是斬去內心的某一記憶深刻,影響心性的畫面,但這非楊素所期待,他不想忘記後世記憶,如此想要斬道成王,難度非常之大,無數年來的思考,卻始終找不到一條不用抹除記憶的方法。 而今,面臨著生死的楊素,再也不能將這問題遺留,他在逼迫自己在化為丹藥之前一定要想到成就王者的方法,但越是逼迫自己,腦海就越加空白,完全進入不了狀態。
‘怎麽辦,怎麽辦…’此刻的他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待,那一團團的‘道火’已經將其毛發燒毀,渾身赤裸,玄妙的道火沿著毛孔鑽入體內,給他來了一個內外翻烤。
忽然,那九頭氏所贈與,在那一次相助後便已化作氣旋融入元神的玉符再次顯現,重新化作玉符之像,古樸滄桑之感撲面而來,一股玄奧的氣息將其帶入了一種從為有過的玄奇感悟中。
一副畫面出現腦海,一片混沌蒼茫,有一巨人曰盤古,橫跨其中,手持古樸神秘的巨斧,大斧揮動,劈落在蒼蒙的混沌虛空中,鋒利的斧刃帶著無上大力狠狠地撕破了這一片混濁而又顯空洞的虛空,地水風火跳動,宛如一隻隻可愛的精靈翩翩起舞,這是混沌虛空往天地洪荒演化,這是一個新的裡程碑,打破了原有的基礎,創造新的秩序。
盤古氏開辟混沌時的景象再次浮現,這一次不同於傳承記憶中的那種以外在眼光觀察,而是以一種參與其中的玄妙感應,仿佛在這一刻,楊素化身成盤古氏,通過盤古氏的眼睛,境界來看待混沌破碎,演化天地的奧秘。
在這一瞬間,透過玉符的玄奇加持,楊素有一種看穿天地奧秘的奇異感覺,仿佛這天地的構架在他看來顯得是那麽的簡單,一股股明悟充塞心海,迅速化成他的積累,填積,擴充他那薄弱的基礎。
忽然,那種奧秘的感覺突然而止,在地水風火化作天地的時候,突然而止,沒有任何征兆的停頓,強製性將其逼出這一奇妙的境界,就好比正處於雌雄交配,即將高潮的時候,被硬生生給卡在了,這一種給予他的感覺是極度鬱悶與抓狂,顯然這玉符所記載的混沌開辟是殘缺不全的。
難道說,九頭氏給我的玉符實則就是那盤古氏的開天烙印?楊素震驚了,這玩意兒擱在誰手上,相信沒有幾個如此大度地肯贈送他人!
但九頭氏就這麽做了,而且做得是如此不著痕跡,根本就不與楊素說這是個什麽玩意,完全是等待楊素的自我探索,你摸索出其中的奧秘了,自然也就是有緣人,若是什麽也參悟不到,那證明你丫的就是一個無緣人,運氣極度底下,這樣的人除非天縱奇才,不然都將忙忙碌碌一世。
這玩意兒雖然只是殘缺的烙印,但在楊素看來,比之所謂的造化玉碟還要寶貝不知多少,畢竟造化玉碟他也擁有一小塊碎片,但給他的好處遠遠沒有這一開天烙印給予的大。
烙印殘缺,難道剩余的烙印在那尚未見過的另外兩道玄氣身上?楊素暗暗思索,那藏於心底的一些疑惑也緊接解開,太古三皇能在這一個天地壓製的時代依然跨入那一步,足以想象擁有這烙印的巨大好處了。
君不見那一位後世的道祖:鴻鈞道人,而今還在先天大聖這一境界苦苦掙扎,欲破不破,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著實令人悲歎。
作為後世而來的未來者楊素,雖然獲得天大機緣,憑借盤古氏頭顱化形而出,但是缺少了盤古氏對於‘道’與‘理’的感悟,
等於是從零開始,一步步摸索這條道途上的路徑,遠遠不如那太古三皇擁有那如作弊器的烙印在手可比。 如今,揭開了玉符之中的奧秘,楊素借此所獲得的感悟積累足以讓他在衝擊聖人的境界後還顯有余,對於這侵入體內的‘道火’自然也有了解決方法,不過這一切都要等待楊素徹底進入王者境界才行,為了早一步熄滅‘道火’,遠離焚燒之苦,楊素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直接牽引體外纏繞的道則神鏈入體,以那獨特,在某種程度上算作是天地之始、萬物之祖的軀殼強勢吞噬神紋,同化道則。
一條條宛如真龍的神鐵鏈似感應到了危機,紛紛勒緊鏈條,極度積極地配合著熊熊‘道火’的煉化。
道音響起,異象騰升,體內輪海、道宮、四極、化龍、仙台,這五大秘境紛紛傳出道音,混沌氣霧成片浮現,接連一起,演化出天地未現時的混沌之狀,全然覆蓋住了楊素那略顯消瘦,神則道紋纏繞的身影。
或是‘道火’的焚燒逼迫,這一片混沌氣霧中忽然浮現起了一顆雕刻有神秘而玄奧紋理的蛋殼,呈現出似黑非黑、似白非白的混沌色澤,瞧其個頭,足足可以將楊素套在其中,神秘蛋殼盤踞混沌氣霧之中,任由混沌氣霧的衝刷、洗滌,嶼然不動。
石室內光滑普照,瑞彩迷人,氣霧騰空,直將這一簡陋的石室染成一方仙府洞天,空蕩的石室中央端立著一尊巨型四方大鼎,那九位聖王級別的修士各據一角,形成一個類似九宮大陣的方位,渾身彌漫著淡淡的道的軌跡。
此時,圍繞在大鼎周圍的九大聖王聞聽到了鼎內傳出的陣陣玄妙道音在傳蕩,猶如大海潮湧拍打的潮浪聲音頻繁響起,都不禁地用出了吃奶的氣力,瘋狂噴湧‘道火’,灌入鼎中,欲加快‘天藥’的成形。
大片的混沌氣霧受道火逼迫,逐漸融入那一顆碩大的蛋殼,,在蛋殼表層演化地水風火,清濁陰陽,天地初辟的紋象,顯得栩栩如生,一眼望來,猶如一方天地剛剛開辟,透露著玄奧莫名的氣息。
咚咚咚……
一連串猶如巨鼓敲打的鼓音遽然響起,透過鼎爐,穿過鼎蓋,鼓音在外面的山穴溶洞中震起,不含神則,不隱道紋,就只是簡簡單單的鼓音,就將山石壁泥震蕩掉落地上。
“鼎生異象,當化天藥,大幸···········”
“諸位,再添一把力·····”
“好······”
“善···”
石室的九位實力處於洪荒天地的頂端層次的修士,紛紛面露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招手可來的大聖尊位,都不由地將手中最後的稀世靈藥扔入鼎口,這些靈藥或奇珍果實,或神藥枝乾,或仙草,形狀各異,價值比之前丟出的藥王都絲毫不低。
可以想象到,這幾位已被困在聖王階段很久了的修士為了能有突破桎梏,跨入先天大聖的境界,有多麽的期待,乃至到了瘋狂的地步。
黑衣聖王有些好奇地詢問主持這一場煉藥大典的天澄聖王:“鼎爐內先是潮湧奔騰,而後是神鼓自響,再之後又將會出現什麽樣的異象?”
“身體有多少秘境,即有多少異象,如今輪海、道宮這兩大秘境都浮現了異象,說明吾等已煉化到了這兩大秘境,還余有四極、化龍,更有那難之又難的仙台秘境,九個日夜果然少不了啊!”天澄聖王似感歎地說道。
身著道衣的青木道人忽然說道:“天澄道友,老道有個疑惑,希望能告知!”
“如今吾等同坐一艘船上,定當知無不言。”
“好,爽快!老道想請問一下,神yao若成,可有幾層的把握突破這一境界?”青木老道士也不廢話,當即問出了場中諸聖王的心聲。
天澄聖王:“我也無全然把握, 只能含蓄地說,有一層的機會打破天地的枷鎖,也就是說,在場的諸人當中,可能僅有一人能借機跨入先天大聖的行列,也可能沒有!”
“什麽?僅有一層?”全身金光籠罩的黃金聖王當即大喝,幾乎熄滅了‘道火’,怒氣蓬生,大有出手打破鼎爐的架勢。
天澄聖王當即冷聲譏諷道:“黃金聖王,你真當那先天大聖的桎梏這般容易打破?”
“不錯,能有一層的機會已是天大的機緣,要知道那先天大聖的尊位可僅出三十有六,此藥能助吾等有一絲打破天地限制的機會,已是難得,你真當先天大聖是大白菜?”蠻毒聖王忽然出言,很是不滿地諷刺黃金聖王。
“我····”黃金聖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面色一青一紅,顯然心中的怒火極大。
“好了,諸位,即便不能打破這天地的製約,跨入先天大聖的境界,也能極大地增強自身的潛能,相信那天地屏障若消失,當能迅速跨入先天大聖的境界。”天澄聖王似乎也不想和眾人鬧翻,導致天藥前功盡棄,連忙勸說諸聖王。
“你的意思是那天地枷鎖會消失?”
“不錯!”
“什麽········”
青木老道士接過了話題,道:“天澄聖王所言不差,老道也感應到了那封鎖吾等突破的屏障似乎將要消失,未來將會出現大量的先天大聖,若不盡早搶得一絲機會,吾等的地位及各自的族群都有可能被淘汰的危機。”
此言一出,諸聖王皆低頭沉思,臉色變幻不停,仿佛在思考真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