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威浩蕩,劫海漆黑,如同一條墨水匯聚而成的長河,懸掛高空,一顆碩大的黑眼珠子自長河中央衍生而出。 一道道恐怖的威壓彌漫天際,大地顫抖,山河欲碎,附近的空間都被震碎,露出了那幕後的黝黑虛空。
天劫的這一發揮,差點兒沒有將千裡外的群修給卷了進來,那一如天地暴怒的劫罰自這一刻徹底在眾生的面前顯露而出。
在這一個時刻,沒有生靈,沒有修士,沒有強者敢於挑戰天威,誰觸誰死。
天地有靈,始有道出。
這一幕,讓楊素聯想到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若天地有靈,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這些所謂的生靈,無論是強是弱,都是活在別人的身體內,這是一個多麽偉大的諷刺啊。
就如同在自己身體上出現的所謂那些病症,如癌細胞等這些如生靈般的細菌,是否又如同我們這般寄生於別人的體內?
這一個想法一出,頓時如落冰窟,渾身近乎顫抖起來,曾經看到天劫之眼時,就隱隱存在著這一想法,但都不敢輕易做下定論。
而今,屬於他的第三次了,這是他第三次再度遇上這一個該死的變異天劫,看著那不時閃爍過的神態,與造化碎片是何其相像啊。
前世的太古三皇貴為盤古氏的元神精氣所化,本該統禦這一方洪荒天地的偉大存在,卻在後世消失殆盡,僅有寥寥幾句一筆帶過,成了孤魂野鬼般的存在。
由此可以推斷出,太古三皇曾經遇到了一場無法抵擋的大劫難,隕落於天地之中。
當是如此,才有可能出現這種身份被調換,所立下的功績被抹除的無盡恥辱。
如天地人三皇撤換成了天皇伏羲氏,地皇神農氏,人皇軒轅氏,就連那最為本質的身份都被人狠狠地調換。
所謂的盤古元神化身竟成了道門三清,這是多麽大的諷刺啊。
若是那道門的三清為盤古元神所化,又豈會如此凌弱,連楊素這一位大能級別的修士都鬥不過,雖然楊素這一位大能的境遇有點兒變態,但這已經足以說明了問題。
盤古氏的元神啊,天地間最為高貴的存在,所化生出來的生靈竟流落到需要拜一個小小的先天大聖為師的悲慘地步,這可能嗎?
在這一刻,楊素聯想到了許多,也隱隱地明白了九頭氏贈與開天烙印的一點兒意思了,這是他們已經開始獲知這天地間隱藏的陰謀了。
或許,他們也已經對這一件事做出了謀劃,有了應對之策,而楊素就是他們的人選。
或許,還有著其他的人選,但作為盤古氏頭顱所化的楊素,在心靈上更容易被他們所接受。
這就是弱者的劣勢,受人擺布,成為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即便楊素身為盤古氏的大腦所化,但誰讓他的實力太過低下。
在這一場即將開啟的棋局中,唯有迅速地提升自己的實力,如此才有機會超脫,乃至參與到這一場棋局中,去主導這一場棋局的勝負。
楊素臉色蒼白,昂首仰望天空,那一道道如黑水河組成的汪洋雷霆,顯得是那麽的刺眼。
從來有沒有像如今這一刻般想要擁有超脫於這一個世界的念頭,那如火如日的念頭自心底浮現,猶如一顆遙遙升起的太陽,由遠而近,由小而大,一點點地扎根在楊素的心海。
“哈哈,來吧,倒要看看是你弄死我,還是我捅瞎你!”楊素面露瘋狂之色,對於那激射而來的黑色雷光不閃不避,反而迎身而上,
揮舞著碩大的拳頭砸向蘊含龐大毀滅力量的黑色劫光。 他這是不甘遭受他人的操控,哪怕這一個人給予他天大的好處,這是任何一個後世的華夏人都不願意被觸及的禁忌。
既然不甘於現狀,唯有奮起抗爭,無論這一戰是敗或勝,是死是生。
這些都不在楊素的考慮范圍之內,他此刻的所思所想,只是單純地想要打碎劫眼,這一個自出現在太古以來就尾隨身後,死死糾纏的天劫之眼,天罰。
後世有一句話,生活就想強-奸,不能反抗,就只能忍受!
對於楊素這廝來說,忍受不是他的作風,他要的是將敵人狠狠地踩踏在腳下,為他送上一首征服之曲。
砰····
拳與光相觸,那一股隨劫光而降落的龐大力量瞬間灌入了楊素的身體,狠狠地將他撞擊在大地之上,摔出了一個深深的洞穴,直接和天澄老者作了般,或爬或躺在這一乾枯的池塘內。
“哈哈····想不到吧,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天澄剛剛修複了頭顱,一見到楊素這一個悲慘的模樣,當即熱諷冷嘲了起來,如若不是手腳還未修複,只怕都開始跳起舞來祝賀了。
“這就樣結束了?”小山似的胖子看著這一幕不由地懵了,這完全和預料中的不一樣啊。
“好啊,死了才好,哈哈·····痛快,痛快!”那一直沉著低調的黑衣聖王,在這一刻如雄起了的男人般,跳了出來,聲音中說不出的暢爽,解意。
繼而又接著諜然陰笑:“忘憂啊,難道你還真的想去舔他的腳丫子,求得諒解?”
“老家夥,你的意思是我們也跟著舔腳丫子咯?”胖子齒牙邪笑道,樣子說不出的詭異。
黑衣聖王的這番話經過胖子這麽一解說,這意思就完全變了味,不再是僅僅打擊忘憂了,且還將身邊的幾位聖王都一一得罪了!忘憂之前的提議他們可都接受了,你丫的說這話不是連我們都一起罵進去了嗎?
“沒有,沒有····”黑衣聖王看著那齊刷刷望過來的目光,那一個恨啊,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幾個耳光,你說我好端端的幹啥說這些啊,這下好了,將導火索完全引到身上來了,真是搬石頭自己腳啊。
胖子陰陰一笑:“那你是什麽意思啊,倒是為我等解說解說!”
“嗖”的一聲,打破了這一尷尬氣氛,將諸聖王的目光再次吸引到了池塘中去。
只見一道身影渾身繚繞著一條條混沌氣流,自地底中躍了出來,楊素仿佛聽到了天澄那幸災樂禍的話,又是一腳踩踏在其的腦袋上。
這一次可不是不動用力量,而是以一種無上大力,凶狠異常地將天澄剛修複的頭顱踏碎,腦漿飛濺,令天澄咆哮不止。
“告訴你,別以為有一隻狗眼出來,就能讓你囂張起來,老子即便重創,一隻腳照樣能踹死你丫的!”楊素陰冷哼道, 那踩踏在天澄腦門上的大腳還不時地用力輾壓。
“給我去死!”再也忍受不了血恥大辱的天澄聖王,元神暴漲,如一個氣球般漲起來,瞧這架勢,顯然是想和楊素同歸於盡,一了百了。
“自爆?有這麽容易嗎!”楊素大手一抓,將天澄的元神連同那再次成為肉泥的身體扔向那第二道急速劈來的黑色劫光上。
“不要···”天澄大吼,但無法逃脫,他已經控制不住身形,早知道就脫離肉殼,以元神獨存了,但世間沒有那麽多的如果,只能接受這一命運了。
“天澄這下子算是真完了,唉,一位高高如野的聖王,就這樣憋屈地隕落!”忘憂此刻如變身後世的解說員般,為附近的修士們解說內幕。
“不,瞧那廝硬撐一道雷光,都沒事,天澄可是聖王,不會這般容易就隕落!”蠻毒聖王很肯定地反駁忘憂的定論,錚錚有力地說道。
胖子這時候難得的感歎一聲:“別自欺欺人了,也不看看這廝是誰,是變態,是怪物,比我們還怪的怪物!這樣的人能和他比嗎?”
“這樣的人,此劫過後,如若尚存,貧道當一世尾隨,任其驅使!”忽然,青木老道士以一種從未見過的堅決吐出了心聲,如起誓般,錚錚有力,眾人知道,青木老道這是認真的了,沒見他連我這一個稱謂都改為貧道了麽。
這是他們這一類人特有的習俗,在認真的時候,都會以貧道自稱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發明這個詞的,貧道,貧道,貧窮了再去盜,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