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劉洋手持著一本文件夾,身著白大褂步履蹣跚地朝著張某的病房走來了。
此時男子正在喂著他愛人喝著稀粥,看來即使是稀粥病人也感覺似乎難以下咽的樣子。
一見到劉洋來了,張某立馬給男子指了指劉洋,提醒著醫生來了。
王軍(男子)一看連忙先放下了碗筷,打著招呼說道:“劉醫生你來了!”
“嗯,怎麽樣這兩天感覺好些了麽?”劉洋關心的問著。
此時病人連忙的說道:“醫生在你們的照料下感覺到是舒服得多了,但是我這頭疼卻還是感覺老樣子,而且經常的感覺到惡心想吐。”
劉洋一邊記錄著一邊接著問道:“嗯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嗎?”
病人想了一會接著說道:“其他的,到是沒什麽了,醫生我這到底得了什麽病呀還有得救嗎?如果沒救的話那我還是早點出院去吧!”
一旁的王軍連忙衝著她使了眼色。
劉洋輕吸了一口氣後緩緩且溫柔的說:“您放心好了,我也不想欺騙您,您的病情呢可以這麽說雖然稍微還是有點嚴重的,但是只要您能積極的配合我們治療,放松自己的心態治愈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王軍一聽連忙接話說著:“聽見沒老婆子,這既然我們都來到醫院裡來了,就應該聽醫生的,你別總什麽都拗著來。”
病人一看劉洋和老伴的前後夾擊,也隻好妥協的點了點頭。
“呵,您放心好了,只要您能配合我們治療呢,我們也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你的,讓您能夠早日的出院!”
“真是辛苦你們了醫生!”病人感謝著劉洋說道。
劉洋搖了搖手示意不用客氣,接著又把王軍叫到了一旁,小聲的和他說讓他等會來科室找他,他再具體的和他說說病情的情況。
王軍點了點頭,接著劉洋就告辭著出去了。
“老頭子,剛才醫生都和你說啥了?”病患在劉洋出去後便問道老伴。
因為怕老伴有什麽不好的思想,王軍也就沒有實話和她說,“沒說啥,就是說讓好好的照顧你,一有什麽任何的情況就及時和他說。”
張,雖然相信老伴所說的但還是有所懷疑的:“哦,那就這些話的話,有什麽不能當著面說的呢?”
“這個我怎麽知道呢,可能人家醫生就隨便這麽一弄,你別老疑神疑鬼的。”王軍勸說著,接著又上前繼續喂著她喝粥了。
過了一會後,王軍找了個借口後便從病房中出來了。
“劉醫生,我來了。”王軍走到了科室門口禮貌地敲了敲門。
“哦,您來了快進來吧。”劉洋一看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招呼著他進來。
“嗯,醫生有什麽情況你就和我說吧!”王軍的表情像是已經做好了接受任何結果的樣子。
劉洋笑著給王軍端來了一杯水,然後說道:“哦,是這樣的,本來呢這個病情呢我該讓病人自己清楚的,但考慮到病人的現在的情況怕影響她的心理壓力,我覺得還是先不當面和她說了。”
“沒事的醫生,什麽情況你就如實的和我說吧,我挺得住!”王軍一邊說著,放在腿上的拳頭卻緊緊的握了起來。
“您也別緊張放松,那好我就長話短說了。”說著劉洋拿出了病人的CT照來,然後在王軍面前邊指著邊解釋著說道。
“這張呢是病人肺部的照片,我們可以清楚的看到病人的右肺門明顯的變大,
經結合其他的判斷為右肺下葉炎症。” 說到這王軍不免的吸了一口冷氣。
劉洋歎了一口氣後又拿出了頭顱CT照來,“通過這張圖呢我們又討論得出,病人轉移瘤的可能大,並且兩側基底節區腔隙性腦梗死。”
又聽完了劉洋說完這些後,王軍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特別是當聽到一個死字後,更加的恐懼了些。
慌言縱然使人無比的厭惡,但有時事實的真相會比謊言更加的令人憤怒。
“劉醫生,你就簡單的說吧,我愛人她的病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你和我說的這些,我也不太懂的,隻越聽越害怕。”王軍低沉的說道。
“那好吧,我就直接和你說我們的診斷結果了,經過這幾天的診斷和討論下來,我們診斷病患張某為右肺中心型肺癌,肺癌腦轉移,腦梗死,肺炎。”
聽到了癌症兩個字後,王軍差點一個沒坐穩就跌了下去,還好劉洋及時的拉住了他。
劉洋勸說著說道:“大爺您也別著急,畢竟等會您還要回去,如果連您都沉不住氣的話,那病人估計就更加的感覺到壓力了。”
王軍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下來,然後又緩緩的說道:“那醫生,像這樣的情況還有得治嗎,你就跟我說實話吧!”
劉洋接著安撫著王軍說:“大爺您放心,既然剛才我都說了只要病人和家屬配合治療的話,這病情還是有好轉的可能的。”
王軍激動的拉著劉洋說道:“放心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的配合醫院的治療的。”
劉洋笑著掙脫開了王軍的手,“那這樣吧,大爺我就和您說說我們下一步的治療計劃,您看看您同不同意。”
“您說您說!”
劉洋接著拿出了診療計劃書來:“護理我們將采用一級的護理~”劉洋看出了王軍有點著急的模樣,便笑著說:“我看我還是直接和您說用藥情況吧。我們決定采用的是消炎藥物及甘露醇,在配合營養液這您有意見嗎?”
王軍連忙擺手示意沒有任何意見。
劉洋當然知道此刻家屬的心情,肯定是著急的,此刻的他們估計已經恨不得為什麽生病的不是自己,但一切都是不可能的,現在他們的心中只有把唯一的希望寄托給以前從不認識的醫生手上了。然後自己只能默默的在心中祈禱著,同時還要做好一個“演員”不能讓病人有任何的察覺出來,這一切的過程都不比病人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