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百裡長風心中仍然想著人權,畢竟生命獨一無二,但是一看到道洛菲兒那副憔悴的面容,便難以控制自己的力量,怒發衝冠,一心想結束了這姚豹的性命。
姚豹觀此人,眼中燃燒著火焰,語氣堅定,暴怒難息,而且力量最起碼是可以匹敵頂級法官的存在。作為三級法將的他,自知是大限將至,無力回天,隻得喚這四位弟兄各自逃命去。
此四人,為姚鹿、姚鷹、姚犬、姚隼,與那姚豹師出一門,見百裡長風一心要取兄長性命,這四人如何肯棄之而去?
戰不過,逃不義。四人緊緊的將姚豹圍了起來,似乎都在履行著當初結義時同生共死的諾言。
澤宇心中倒是稍有所觸,大難臨頭,卻不各自奔逃,這賞金獵人,倒是有些原則。不過他們觸犯了百裡長風的底線,澤宇隻得歎息一聲,為這四人的命運終結感到可惜。
要說百裡長風平時,是絕不會動殺機的,何況這幾人也算是有情有義。
但是現在,除非生死簿上將姚豹除名,否則,他的命,就此結束,因為現在百裡長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黑暗中,一直有雙眼睛在盯著這裡的情況,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在眼裡,見這姚氏兄弟命在旦夕,他縱身一躍,眨眼間便擋在了他們前面。
“這位大哥,那位姐姐只是皮外傷,我這兒有些金瘡藥,給她敷上,今晚好好休息,明早便可痊愈,你就放了這幾個人吧。”
百裡長風一看,是那位名叫白駒的少年郎,怎一個身手了得,竟然全未察覺。
白駒立馬走到洛菲兒面前,白雪有些警惕,但是澤宇點了點頭後,她還是接過了白駒手中的小瓶子。
且說那姚豹,剛被白駒揍了一頓,本應視之為眼中刺,可現在瞧見他,竟覺得他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光芒。
敷上了金創藥後,洛菲兒覺得痛覺減輕了些,有氣無力的對白雪說了幾句話。
“你都受了這麽重的傷,幹嘛饒了他們呢,該讓團長好好教訓他們才是。”白雪心裡實在是為洛菲兒打抱不平,她認為絕不能放過這幾個人。
見白駒並無惡意,還主動獻藥,百裡長風雖說心裡看好白駒這少年,但是對姚豹的惡意,並非一兩句話能解決的,如果有這個人,那就是洛菲兒。
只可惜她無法大聲阻止。
“他們四個人可以走,但那個人不行。”百裡長風指著姚豹說道。
四人不敢反駁,更不敢向百裡長風求情,而是都望向了白駒那名少年,顯然,他們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白駒身上。
“大哥,他已經傷得這麽嚴重了,受到了該有的懲罰,何必又要他付出生命的代價呢?”白駒對著百裡長風說道,他雖然與這姚氏兄弟素不相識,但是剛才自己揍了那人一頓,為了讓店裡有一個好名聲,他還是決定冒一番風險,化了這場危機。
可是百裡長風如何聽得進去,他隻覺白駒吵鬧,根本無心顧什麽正義,守護心愛之人即是正義。
俯身一衝便將那四人衝散,一把抓起了姚豹的衣袖後,停滯了半刻。
也正是這半刻的功夫,嚇得姚豹魂飛魄散,他深知倆人之間的實力差距,猶如雄鷹比山雀,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也恰好在這半刻間的功夫,白駒才有機會握住百裡長風的手臂:“大哥,你就饒了他吧。”
百裡長風看著白駒,說道:“如果我把那浴場毀了,你能饒了我?這就是人性,每個人都有自己想保護的人或物,觸犯了底線,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姚豹戰戰兢兢,不敢搭話,萬一哪個字刺激到了他的神經,那麽自己轉眼就要與泥土為伴。
白駒沉思了一番,雖然覺得百裡長風說得有道理,但是為此付出生命,也未免太嚴重了:“如果你毀了湯浴,我只會讓你賠錢,而不是想要殺了你。”
“這少年是誰呀,真討嫌。”白雪在一旁看著白駒,顯然,白駒的行為已經引起了她的不滿。
“如果我沒錢賠給你,你還不會殺了我?”
“不會。”
“鬼才信。”
話畢,百裡長風便掙脫了白駒的手,這人力量太過蠻橫,如果強行阻止,恐怕自己也要枉送性命。
見姚豹難逃一死,白駒隻得站在一旁,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就在拳頭即將打到姚豹的腦袋時,聽到了佛教用語,百裡長風立即收住的力量,不過拳風也讓姚豹感覺了絕望。
“你剛才說什麽?”百裡長風松開了姚豹的衣領,站起身來,轉身對著白駒說道。
“阿彌陀佛。 ”白駒平靜的說著。
“你是佛教的人?”百裡長風驚愕,難道佛也存在?
“佛教?是什麽?社團嗎?”白駒不解其意,他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只是修煉時學習的第一篇心法上的第一句口訣。
時日長久,阿彌陀佛就成了他無能為力時的口頭禪。並非是什麽佛教用語。
而百裡長風卻以為這少年是位出家人,在他面前殺人,總歸是不好的。
就在這時,只見白雪把洛菲兒攙扶到了百裡長風身邊,洛菲兒面色蒼白,四肢無力,不過與之前相比,倒是好了很多。
“風...別殺他。”洛菲兒虛弱的說著。
現在,百裡長風才算是沒了殺意,心中的憤怒,在洛菲兒開口的那一刻,也慢慢散去了。
“菲兒...”百裡長風趕緊扶住了洛菲兒,見她又欲開口說些什麽,連忙把耳朵湊了過去。
這一回,百裡長風的情緒算是平穩了下來,望了望躺在地上的姚豹以及他的兄弟們,開口說道:“也罷,我今天就放了他,不過你們要幫我做一件事情,”
四人面面相覷,無不對百裡長風感恩戴德,連忙跪下說道:“只要你不殺我大哥,莫說是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一百件也依你。”
百裡長風正欲開口,卻感覺體內的那一股熾熱,正在慢慢退去,身體越來越沉重。
澤宇眉頭一皺,想起了那日在雷府外頭的場景,便連忙走到了百裡長風前頭,對著那四人說道:“等我們需要你們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們,現在你們可以把他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