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沉,澤宇開始有些急躁,因為被困在這裡,既不給水喝,又不給食物填飽肚子。
若是姚豹昏迷個一兩天,那還不得餓個半死,澤宇雙手握住寒光劍,倒立在胸前,打算強行突破這黃色光陣。
已經過了這麽久,這陣法無人用法術維持,澤宇心想它力量應該減弱了不少。
只見澤宇站直了身子,閉上雙眼,那寒光劍上就冒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須臾,左手抬起劍,對著那光陣的一角,瞬間發力,那金色光芒直接延伸至光陣邊緣。
那黃色光陣受到了衝擊,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這驚擾到了正在打坐的白駒。
他發現澤宇正打算強行突破這光陣,便連忙阻止。說道:“別急,已經等了這麽久,不差這一會兒。”
“可這無休無止的等待,誰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等到天黑吧,如果那個時候姚豹還沒有醒來,我們再強行突破也不遲。”
“為什麽要等到天黑,我現在一刻都等不了了。”澤宇心想必須要先趕回去,因為自從左劍閣被會長得知後,他感覺這個地方已經不太安全了。
如果他還不醒,我們到時就必須要強行突破了,我可不能乾曠工的事兒。”
澤宇聽了這個理由,不但沒有覺得他敬業,反而認為他也是個愛財的人:“那好吧,天一黑,我們就動手。”
兩人商量已定,而姚氏兄弟忙裡忙外的,根本沒有多注意他們,只是在幫姚豹做著恢復工作。
日已西沉,天色入暮。姚豹感覺重新接上的手掌,像火燒一樣那種灼熱感,把他從睡夢中拉了過來。
姚豹睜開眼睛,看見兄弟們正焦急的站在自己周圍,給自己輸著內力。
“大...大哥”
“大....哥”
那四位兄弟,看見姚豹醒了過來,皆是淚流滿面,仿佛經歷了一次生離死別的過程。
姚豹自然也是受到他們情緒的催化,顧不上查看自己的手掌,就與兄弟們抱頭痛哭。
“這幾個大老爺們,沒想到竟也有這樣柔弱的一面。”澤宇感歎道。
“是啊,看來每個人的內心都有珍視的東西。”
幾人訴完衷腸後,那姚*終於是回到了正題:“大哥,你看那小子怎麽處置。”
姚豹望向三人,發現他們都被法陣困住了,百裡長風更是昏迷不醒:“扶我起來。”
“大哥,你的手怎麽了?”
“這個稍後再作解釋,先扶我過去。”
幾人便把姚豹攙扶到了黃色光陣外邊:“收起法陣。”
“大哥,他可是想要害你呀,我們好不容易困住了他們。”
“收起來。”姚豹呵斥道。
幾人雖然不明白姚豹的意思,但是也照著他的話做了,四人一齊做法,那黃色光陣便消失了。
須臾,只見那姚豹晃晃悠悠的走到了百裡長風跟前,澤宇以為他要做什麽不利的事情,便上前擋住了姚豹。
“你想幹什麽?”澤宇問道。
看著澤宇,姚豹覺得有些面熟,很快就想起了他的身份,不是什麽通緝犯,而是百裡長風的夥伴。
姚豹雙手作揖,吃力的彎下了身子,說道:“前幾日怪我有眼不識好人,冒犯了二位,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今二位願意不計前嫌,為我治療,滴水之恩,姚某定當已湧泉相報。”
澤宇一愣,看著姚豹那黑色的手掌,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原來百裡長風是來為他接手來了。 那四人面面相覷,才知道是錯怪了好人,若不是白駒提醒,差點就釀成了大錯,於是眾皆雙手作揖,對著百裡長風鞠躬,以表歉意。
澤宇回頭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百裡長風,嘴角泛起了一抹笑容,搖了搖頭,心想他若是看到這樣的情況,會怎樣說呢?
“你們確實有點太衝動了啊,他為了救你們大哥,自己都受了不輕的傷。”澤宇說道。
姚豹看到這黃色光陣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回頭看了他幾位兄弟一眼,皆有愧疚之色。
“不是嗜睡症麽?”白駒問道。
“呃...反正都差不多啦。”澤宇發現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謊言,竟然就這樣被自己給戳穿了。
“百裡長風兄弟怎麽樣,傷得不嚴重吧,你們還不趕快給他療傷。”姚豹對著兄弟們說道。
“不必,不必,他睡一覺就好了。”澤宇解釋道。
“既然如此,現在天色已晚,外面天寒,百裡長風兄弟又有傷在身,你們今晚就權且在這裡休息。等百裡長風兄弟醒了,我必須好好跟他賠罪。”
澤宇把百裡長風扶了起來,本想就此離去,但轉念一想,百裡長風肯定是需要姚氏兄弟的幫助,才會覺醒戰神力量去就姚豹。
那還是等百裡長風醒了再說吧,澤宇決定暫時不走,至於左劍閣那邊,有凌虎在,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卻說白駒眼看天色不早,自己也該回到湯浴打卡上班了,於是就跟他們告辭離去。
姚豹一再挽留,可白駒原則極強,表示自己堅決不能曠工,便獨自一人依然離去了。
澤宇雖然受的都是一些外傷,但是肚子咕嚕咕嚕的交叫喚,也著實難受。
姚家兄弟把百裡長風安頓好了之後,又給澤宇敷上了金瘡藥,又備好了酒菜,招待澤宇。
三巡酒過,姚氏幾兄弟開始訴說命運不公,空有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隻得到處行走,抓一些通緝犯,賺一點賞金,補貼日常開銷。
澤宇為了保持頭腦清醒,護著百裡長風的安全,滴酒未沾,只是傾聽著他們的酒後真言。
“澤宇兄弟,你知道麽,我兄弟五人,自打出娘胎起,就立志要成就一番事業,我們走過阿發營地,南部海岸,極北雪域,最後來到這青之森,可最終還是一無所成。”
“我們已經走了生命的一半了,累了,不想再漂泊了,青之森雖然落後一些,但是環境優美,空氣清新,我們打算就在此處了度余生,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吧。”
“哎,大哥...”
說罷,幾人又痛哭流涕,澤宇也有些同情他們,但是轉念一想,這不就是人生常態嗎?滿懷壯志闖蕩四方,最後還是歸於無聲處。
顯然,澤宇感覺到他們已經對人生絕望,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們,畢竟年齡相差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