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牆,在原來暗牆基礎之上,在牆壁外圍聚起一根根鋒利的尖刺。
在防禦敵人的同時又可以出其不意的攻擊敵人,這一招,百裡長風是無意之中想起了刺蝟這個動物。
“澤宇,與我同練。”
撿起了一根枯枝後,澤宇就走到了百裡長風的對面:“來吧。”
百裡長風搖了搖頭,對澤宇說道:“這次不用它,換成你的佩劍吧。”
自從被凜冬這兩個字重擊以後,百裡長風心裡似乎變得無所畏懼了,修煉也開始認真起來。
他明白,不吃點苦頭是不行的,總是一帆風順就不會到達一定的高度。
“發什麽愣,換劍啊。”百裡長風似乎有點不耐煩了,耽擱了這麽久,似乎從這一刻開始,時間就變得緊促起來了。
“那你可小心了。”澤宇說道。
百裡長風迅速與澤宇來開距離,這次他同樣是打算不跟澤宇近戰,而是以氣功為輔助,先消耗澤宇的體力,然後再等待時機,一舉擊敗澤宇。
換成了寒光劍,澤宇全然不懼百裡長風的遠戰,那幾十個空氣彈朝自己飛過來的時候,澤宇這才驚訝百裡長風的進步速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空氣彈的速度,飛快無比,若換做普通人,恐怕身體早就已經被洞穿。
澤宇沒有躲開,而是一手伸出,將寒光劍升起急速的旋轉著,將空氣彈擋了下來,雖然身體沒有收到傷害,但那連續飛來的空氣彈,所攜帶的衝擊力度,也讓澤宇平行的向後移動著。
見攻勢放緩了一些,澤宇瞄準空隙,迅速收起寒光劍,使出了一招“八式劍舞”。
只見澤宇手中的寒光劍快速的舞動起來,不斷的發出八字形的斬擊,八式劍舞所發出的一道道劍氣,飛快的朝百裡長風飛過來。
百裡長風立即在自己前方築起了三道暗牆,用來抵禦這劍氣。
八式劍舞的劍氣穿破第三道暗牆的時候,威力已經消失,澤宇卻在此時縱身一躍,人與劍呈一字型,筆直的朝百裡長風刺去。
在即將刺到百裡長風的時候,澤宇怕傷了他,便收起了幾分力道。
可沒想到的是,百裡長風築起的第四道無形之牆,正是刺蝟牆,不過考慮到澤宇的安全,未聚氣刺,而是以圓柱氣柱代替了圓錐氣刺。
澤宇猝不及防,被一根無形的圓柱體擊中,那圓柱本身沒有攻擊力,全靠澤宇衝擊力量的反彈,澤宇衝擊的力量有多大,自身的傷害就有多大。
幸好澤宇提前收了幾分力氣,被圓柱撞到的時候,只是感覺受到了百裡長風重力的一拳。
“咳咳...不賴。”
前面三道暗牆百裡長風其實是並未用全力聚起的,而是故意將它的強度放低,用來誘敵深入,這第四暗牆,正是等待澤宇到來的刺蝟牆,它的強度,是普通暗牆的三倍。
澤宇對百裡長風的表現非常驚訝,他覺得百裡長風氣功一天比一天強大。
不知近戰有沒有進步,把寒光劍立在一旁後,澤宇一個瞬身就移動到了百裡長風跟前,卻不料百裡長風一一躲過了自己的攻擊。
速度也變得更快了,兩人近戰二十多分鍾,五五開。
誰也打不著誰。
“你這家夥,身體到底是個什麽結構,這才幾天的功夫就變強了這麽多。”
在感受道壓力的那一刻起,百裡長風就感覺腦子裡多了一個什麽東西,看待問題也變得簡單起來,
所謂氣功,無非就是將氣體聚集起來,能聚集多大量的氣,就有多大威力。 而近身體術,也沒有那麽多的花裡胡哨的動作,速度快,力量大,便是訣竅。
“在你真正感受到壓力的時候,你會爆發自己意想不到的能力。”百裡長風對著澤宇說道。
寒冬時分的夜,雖未下雪,但是冷風呼呼,格外刺骨,每晚都高掛的明月,今晚也不例外,它就像一雙明亮的眼睛,一只看著原來的世界,一隻注視著這裡。
“澤宇,我們能聊聊嗎?”
“你是想說凜冬的事情?”
“不是,我們進屋說吧。”
倆人在微弱的燭光下對視著,百裡長風預先開口說道:“澤宇,你有沒有一件可以讓你做一輩子的事情。”
見澤宇沒有開口說話,百裡長風又道:“當然,我是說,除了保護白雪之外。”
澤宇沉思了一會兒,盯著百裡長風的眼睛,發現他從來都沒有這麽認真過。
“我永遠記得十年前的那一天,意義非凡的一天,因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父親是一位獵人,那天早上,他背起黃楊弓很早就出門了,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心愛的兒子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十年,這一天,他想多付出些時間,改善家裡的夥食。”
“那天我很開心,拍著胸膛對母親說,父親今天一定會滿載而歸,於是我和母親就在家裡等啊、等啊,可是父親卻遲遲沒有歸來。”
“我們等到了很晚很晚,直到外面響起了轟轟隆隆的聲音,父親也還是沒有歸來。”
“我看到母親的臉色變得憂愁起來,我知道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在十年前,那是經常發生的事情,我開始擔心起來。”
百裡長風很認真的聽著,這時候洛菲兒與白雪也都走了過來,輕輕地在他們旁邊坐下了,像是怕打擾澤宇。
而澤宇似乎已經完全沉入了回憶當中,並沒有因為這倆人的出現而中斷自己的發言。
“外面響聲越來越大,我知道母親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我又何嘗不是。過了很久,外面終於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我站起來,想立馬衝到院子外面把門打開,可是母親卻拉住了我,然後她自己一人去開門。”
“當我看到父親進門的那一刻,雖然他手中沒有拿任何東西回來,但我還是衝上去抱住了他,因為他消除了我和母親的擔心,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可是事情並非總如人期待的那樣,在我抱住住父親的那一刻,母親開始啜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