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長風剛剛把魚吃完,正坐在石板上低頭摳著腳指甲,不時還把摳出來的髒東西放在鼻子前聞一聞,如此動作,反覆循環著。
“書給你拿來了”凌龍突然間在百裡長風面前說道。
這冷不防的一聲,差點嚇得長風從石板上摔下來“您什麽時候進來的?”
“在你聞那東西的時候,我就進來了”凌龍有些不屑的說道,眼睛望著洞口外面,表情有些惆悵,似乎在擔心著什麽。
把書放在了石板上之後,凌龍坐在了石板凳上,心想該如何跟眼前的這位羸弱的年輕人說出真相?看他那樣子,就是一個不諳世事的青年,況且資質平平。
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為什麽會是他?那個世界上的高手如雲,偏偏就選中了這個羸弱的青年,還是企圖結束自己生命的懦夫。
凌龍心裡甚是懷疑自己的使命,苦苦等待了這麽多年,以為會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強者,卻等來了一個這樣猥瑣的青年。
凌龍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傷寒雜病論?”百裡長風有點目瞪口呆的望著這本書“您是怕我身子虛,將來得個什麽病,好自己醫治麽?”
“你不是說有字就行麽,再說學點醫理知識,將來會有用的”凌龍解釋道。
“可這也太...”百裡長風話說到一半突然止住,是這位老人救了自己,給自己吃,給自己住,雖然條件不怎地,但自己也不應該提出要求,更不應該挑剔什麽。
就算是“傷寒雜病論”,也要裝模作樣的看啊,哪怕是如同看天書。
百裡長風拿起書本,撣了撣上面的灰塵,書已經很舊了,上面有很多皺褶,看來凌龍沒少翻閱這本醫術。
他越來越好奇這位老先生到底是個什麽人,難道是個醫生或者又是個老學究,反正不像種田打土的莊稼漢,應該是個村裡的郎中,一般人家裡是不會有這種書的,何況還經常翻閱。
“您一個人住?家人呢?”百裡長風問道。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不太禮貌。
“這兒很偏僻,只有幾戶人家,都是像我這樣上了年紀的,年輕人幾乎都外出打工了,我兒子兒媳在也外面打工,不過有個孫子上住宿學校,一個禮拜來我這兒一次。平時閑來無事,種種菜,釣釣魚,翻翻這類醫書來看看,一些傷寒感冒,還是能治好的”凌龍道。
“您日子還過得挺愜意。”百裡長風笑道。
凌龍苦笑一聲,對百裡長風說道:“你先歇著,今天是我孫子放學的日子,我去接他,你待在這兒別亂跑,這兒很容易迷路的。”
“本來就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您去忙您的,不用管我。”百裡長風有點抱歉的說道。
凌龍隨後轉身離去,走出洞口後,又進了一間距洞口十步距離的小木屋,看那小木屋的外表,可以說是完全符合扶貧的標準,特級貧困戶。
不過騙人的往往是外表。
走進門,兩旁各放著一個香爐,散發的薰衣草香味,充滿了整個屋子,中間鋪著一張地毯,地毯上面放著一張地圖,上面做了很多表標記。凌龍走到地圖旁邊,將它卷了起來放在了一旁。
屋子裡有點暗,不過房梁上掛著一頂吊燈,奇怪的是,這周圍並沒有電線杆子,所以這屋子裡也不可能通上電,可這吊燈卻發出了那樣耀眼的光芒。
凌龍走到了一幅畫像面前,點上了三炷香,跪下磕了三個頭,對著那畫像說道:“您要我等的人,
我等到了,不過他那個樣子,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夫俗子,根本不可能承擔起這樣的重任。” “我一直以為,您說的預言之子是一個超神的強者,強大到可以避免災難發生。您給了我光明,可我卻在那個人身上看不到希望。”
抱怨一番後,凌龍站起身,歎了口氣,走到了一個花瓶面前,一把捏住花蕊,用力往外一扯,那花竟變成了一把劍,那劍的形狀也是非常奇特。
劍長足有一米八,劍柄處有兩條龍環繞,劍身卻無光澤,說是劍,形狀卻像是魚骨。兩邊無劍刃,卻並列著整齊的鋸齒。
那凌龍將它拔出來後,揮舞了幾下,看這架勢,這奇怪的武器,他使用的是得心應手。
只見那凌龍舞動劍的姿勢,左突右刺,那劍一會兒筆直如長槍,一會兒彎曲如靈蛇。舞來舞去,那鋒利的鋸齒,絲毫未傷著自己。
然而奇特之處,還不止這些。
且不說這障眼法非尋常人能使出來的,單說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揮舞武器時,散發出來的氣勢,不像是藝術表演,更像是面對敵人時,真槍實彈、殺氣騰騰的戰鬥。
凌龍舞弄了一番後,把那劍向空中一拋,隨後筆直的插進了後背,這凌龍本身竟然這把劍的劍鞘。
收回劍後,他坐在了一把木質椅子上。
“龍骨回鞘,兄長莫非是要踏上征途了?”木屋內突然傳來一陣低沉渾厚、富有磁性的男子聲音。
“你醒了,出來吧”凌龍對著空氣說道。
話音剛落,只見那木屋的梁子下面,冒出一陣白色煙霧,須臾,煙霧散去,出現了一個男子,一身黑色衣服,高一米八,三十歲左右,一頭蓬松的碎發,虎背熊腰,打著哈欠,慢慢降落在了毯子上。
“這麽說,兄長是等到了預言之子?”那男子對著凌龍說道,似乎睡意還未散去。
“等是等到了,不過卻是個廢物”凌龍有點憤怒的說道。
“兄長所說的廢物,是因為他是個凡胎吧。”那男子笑著回應道。
“既然你已經醒了,那麽這個任務就由我們倆兄弟去完成,帶上這個累贅,恐怕有所拖累”
“兄長還是那麽心急,你可還記得恩人的任務?”
“當然記得。”
“可清楚的記得?”
“清楚?”
“恩人說,若行大任,非此人不能當也,所以說,我們何必去幹這麽吃苦費力還乾不成的事呢?恩人雖然走時跟我們說了很多,但是也隻交代了三個任務,兄長,別想那麽多。”
凌龍聽完這男子的話,垂下頭來思慮了一番,發現自己確實是有些急躁:“恩人所造的空間秩序力量,正逐漸減弱,我怕那一天來臨時,人類還是一盤散沙。”
“所以兄長就急於用自己的力量去征服他們,人類雖畏懼強權,今天擁護兄長,明天出現一個比兄長力量更為強橫的人,又會轉而去擁護他。”男子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力量只能征服表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