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才剛走出道玄宗,道玄宗外就降下了一道低矮的人影。
來人三尺多高的身材,比林君的青靈劍高不出多少,一身灰色衣袍,衣袍破破爛爛,頭髮用一根破布帶綁著,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潦草。只是他身上散出的氣勢卻是極為強盛,比道玄宗的那幾位築基期的長老都強盛了許多。
很顯然,此人就是道玄宗的最後一位金丹期長老,陳都靈。
白如意與身後的道玄宗眾人分別上前與這位金丹期的長老相互行禮問好。
而在禮畢之後,這位道玄宗的金丹期大前輩卻鄭重的向著林君行了一禮,開口許諾到:“多謝道友方才出手相救,日後道友若是有用得到道玄宗或者是我陳都靈的地方,盡管開口,我等絕不推辭!”
林君還禮,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先生故事裡的那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台詞來。
這時候,玉家的三人也從議事堂中走了出來,那白衣公子徑自來到林君面前站定,滿臉殺氣,“不知道你是哪家宗門的公子?但是我告訴你,多管別人的閑事小心給自己惹來滅門之禍!”
林君笑了笑,心中殺意驟起,那黑袍中年人上前抓住玉家的白衣公子和小姐,徑自衝天而起,竟是一刻也沒有再敢停留。
而在這個過程中,道玄宗的眾人雖然凝神戒備,卻始終沒有出手。
目送三人的遁光遠去,白如意卻突然歎氣,這個留著山羊胡的乾瘦中年人仿佛在這一瞬間老去了許多,他彎著腰,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若是十年前他玉家敢來我們道玄宗這樣撒野,怕是早就被滅了滿門上下。而今,我們道玄宗的確是衰落了啊!”
說完這話,這個道玄宗的掌門人正欲送林君離開此地,卻突然間伸手拿住了自遠方飛來的一道劍光,正是飛劍傳書。
白如意將那劍光解開,凝神細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這個山羊胡的乾瘦老者面色凝重的抬起了頭,環視周圍的眾人一眼,這才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青河秘境出現了。”
“什麽?青河秘境出現了?”
一瞬間,林君聽到了自己身旁傳來的數道倒吸冷氣的聲音,似乎這青河秘境是什麽極為可怕的地方似得。
稍後不久,包括陳都靈在的所有道玄宗之人都安靜了下來,臉上神色各異。
陳都靈才深深吸了口氣,對著白如意說道:“掌門,上次青河秘境開啟據說是在一百六十年前,那時候我們道玄宗正是強盛時期,加之又是東道主,所以當年參與青河秘境的宗門都要先經我們道玄宗首肯,只是最後的結果卻很是不好,我們道玄宗也差點被諸宗遷怒。”
“而今我們道玄宗勢弱,已經無力掌控青河秘境,這一次怕是唐國之內的大小宗門,還有修行家族以及各地散修之流都會前來摻和上一手。加之我們又得罪了周國玉家,對於我們道玄宗來說,此行將比之從前更為凶險。但是我們道玄宗還必須要派人進這青河秘境,否則直接示弱放棄,恐為我道玄宗招來滅門之禍。此時,還請師弟安排仔細。”
“師兄放心便是,此次青河秘境重現人世,怕是各種鬼魅魍魎之流都會現身青州,還請師兄繼續坐鎮宗門,大不了我親自帶領門下弟子走一趟吧!”事到如今,白如意也有些迷茫,甚至心中還有一點點無助的感覺,但是卻也只能強打起精神,開始安排一應事情。
雖然師兄陳都靈是而今道玄宗修為最高之人,
是道玄宗的武力保證,但是說到底,畢竟他白如意才是道玄宗的掌門,是道玄宗的精神支柱。 在這個宗門中,不論任何時候,其他人可以慌,可以亂,甚至可以表現的彷徨、無助,但是他白如意不行,他是道玄宗的掌門,是道玄宗眾多門人弟子心中的那座大山。
雖說他已經在當年與血神宗的大戰中受了無法痊愈的重傷,而今正常情況下只能發揮出練氣五層的修為,但是只要他白如意一日還是道玄宗的掌門,就要是時刻都能給予道玄宗上下三百多人勇氣與信心,這是一個宗門掌門人的使命,是他該有的擔當。
陳都靈最後駕起一道遁光離開了,這個閉關狂人回了自己的洞府繼續修行。
白如意開始傳令下去,要求幾位築基期長老們去挑選門下弟子,準備進入青河秘境。
等眾人散場之後,白如意這才有時間和林君單獨交流,“不知道此次青河秘境開啟,道友可有興趣走上一遭?”
林君其實心中早就對他們說的青河秘境有了幾分興趣,而今白如意提起,林君自是順著他的話頭接了過去,“林某自然是很感興趣,只是白道友能否為我說說這青河秘境?這麽久了,您老應該也猜得到,在下並非本方人士,所以這還是第一次聽說這青河秘境的事情。”
白如意突然間笑了起來,眯著眼來了精神,看著林君的眼神帶著幾分別樣的意味,開始為他講解這青河秘境的來由。
“這青河秘境存世已久,據宗中宗卷記載,這是一處空間被扭曲之後形成的獨立空間,曾經是一個超級大宗天瀾宗的宗門駐地。只是後來不知何時天瀾宗覆滅,青河秘境也消失不見了蹤影。”
“之後青河秘境曾前後出現過五次,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一百二十年前,只是其中有大凶險。宗卷記載那一次進入青河秘境的共有三百二十七人,最後卻只有五人生還,但是出來的人還完全不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而且能夠進入青河秘境的標準到底是什麽,到如今也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同樣的修為,有的人能夠進得去,有的人就是不行,會被青河秘境入口處的陣法阻擋在外。所以每次能夠進入青河秘境的人,修為大都參差不齊,有的只有練氣期的修為,有的甚至會是金丹大修。這是來自於人這一方面的危險,而關於青河秘境本身究竟都有什麽凶險,而今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