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宗最重要的建築當屬道玄殿,位於道玄峰的上半峰,距離峰頂也不是很遠。
此處除了是道玄宗掌門與諸位長老的議事之地外,後堂更是擺放著宗中歷代祖師的牌位,算得上是道玄宗的傳承重地,有歷代祖師設下的重重陣法守護,又經過各種法術加持,使得此地成為了道玄宗最難攻破的地方。
此時林君等人的目標就是此地,如果說道玄宗還有門人弟子幸存的話,也只能是在此處。
只是最後出現在了林君等人眼前的,卻並不似他們想象的那般,這座大殿在重重陣法的守護下,保護著道玄宗最後的薪火。
道玄殿此刻已經完全倒塌,甚至幾乎是被人夷為平地,道玄宗歷代祖師的牌位也都被打的破碎。
而在距離道玄殿不遠的地方,則是幾具道玄宗築基長老們的屍體。
雖然靈材織就的衣裳也已經腐朽,似乎只要風一吹就會散去,衣衫之下是還不曾腐爛多少的白骨,但是從他們的服裝裝飾中,林君等人還是判斷出了幾人的身份。
林君看著這一切,卻突然間皺起了眉頭,然後眉心的青色印記浮現而出,他的神識鋪開,向著道玄宗四圍各處掃視而去。
終於,在距離道玄宗兩百多裡之外的一處荒山的山洞中,他看到了一些道玄宗弟子們的身影。
林君剛才就在道玄宗的廢墟裡發現了有傳送陣破碎後的痕跡,而且既然道玄殿外都有宗門長老死守不退,道玄殿中肯定也會有道玄宗門人弟子的屍體才對。
但是林君方才神識掃視所見,被夷為平地的道玄殿之下雖然有幾縷被掩蓋,近乎不可發覺的血跡,卻是一具屍體沒有。
那麽如此看來,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在血神宗的人已經布下了陣法,脫不開身的情況下,卻被道玄宗的弟子們通過傳送陣逃離此地,所以他們才會在惱怒之下將整個道玄殿都拆了,甚至將道玄宗的歷代祖師牌位都給砸了。
林君抬袖一卷,一陣青風湧起,將白蓮和另外三個弟子卷起,然後林君自己也化作一道青色的遁光,向著此前發現道玄宗眾人的地方飛起。
白蓮等人驚疑不定的站在林君如今突然抬袖卷起的青風中,自是一動也不敢動,甚至都沒敢開口問林君是要做什麽,幾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原本已經信任林君的眼神又一次變的懷疑起來。
先前的林君分明是就連禦劍飛行都不太熟練的樣子,甚至表現得像個從沒禦劍飛行過的新手一樣。
而今只是吸收了那被血神教用神降陣法召喚出了的不知道什麽東西,就已經能夠憑空禦風,這明顯不正常。
只是幾人也不敢明顯的表現出來,因為不管林君是真的被什麽邪魅之物控制了也好,或者是被奪舍了也罷,但是林君的實力此前就在他們幾人之上,而今更是有了更進一步的跡象,顯然不是他們幾人能夠對付的了的,此時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數百裡的距離,在林君禦風而行之下,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就已經到了。
林君將身邊被青風卷起的四人放在了地上,然後自己也信步從空中走了下來,落在了此地的一處山坡上,然後向著背坡處走去。
“站住!什麽人?”
突然間,一道有些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隨之出現的是一道銀色的靈劍,靈劍浮空而至,漂浮在距離林君等人三丈左右的地方,卻給人一種無力的感覺。
隨後一個一身灰衣,灰衣上有著十來道破口,甚至都能夠透過破口看到裡面傷口血肉的中年人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白蓮一怔,突然間喊了一聲:“傅伯伯!”,然後整個人就跟著跑了過去。
那一瘸一拐的中年人一愣,一道傷口剛剛凝固的臉上擠出一絲小容來,然後疼的呲牙咧嘴的說了一句,“是蓮兒啊!”
隨後他臉色突然一變,“不對,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可是血神教的魔崽子們讓你們帶著找來的?”
白蓮略一猶豫後,最後還是伸手一指林君,然後開口說道:“傅伯伯,是林前輩帶著我們過來的,他已經將血神宗的諸人都滅掉了。”
這位道玄宗的築基期長老,傅青書又看了看林君,目中的懷疑一閃即逝,隨後便帶著幾人向著他此前過來的方位而去。
他曾經見過林君出手一次,那一次林君一出手就攔住了突然發難的玉家金丹期長老玉衡,而且據白如意後來所說,林君的境界深不可測,所以說如果說是林君一個人就滅掉了此次來襲的八位血神宗高手,他是信的。
更何況此前的青風呼嘯無盡,一時間天地間盡是一片青色,他甚至都有些懷疑這就是林君的手筆。
林君想了想,自己此前神識掃過道玄宗時,似乎在道玄宗的眾多屍體中,也並沒有發現白如意的屍體,於是他突然開口問了一句,“傅長老,白宗主人呢?”
傅青書腳步一頓,隨後歎了口氣,繼續向前走去,“白師叔,唉!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
原本沒什麽精神的白蓮突然間好似被重新注入了生機一般,突然間快跑幾步,來到傅青書的身邊,伸手拉住傅青書的胳膊,“傅伯伯,我阿爹還活著?”
卻將這位腿本來就腿受了傷,一瘸一拐的傅青書差點給拉倒在地,好在白蓮又及時伸手將他扶住。 www.uukanshu.net
傅青書這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伸手一指已經近在眼前的一處山洞,“你自己進去看吧!”
白蓮在等傅青書站穩之後,立馬迫不及待的跑了進去。
林君等人跟在傅青書身後,隨後也進到了山洞中。
這處位於大荒山中的山洞並不大,似乎是天然形成,林君想來應該是傅青書等人通過傳送陣傳送到了附近,然後轉移到此處暫時躲了起來。
山洞不大,裡面卻擠滿了道玄宗的弟子們,大概有數十人的樣子。
只是這些往日裡生龍活虎的弟子們此刻大都沒有了精神,遭逢如此大變的他們大多數臉上掛著不知該何去何從的茫然,甚至還有彷徨,悲傷,無助。
林君越過眾人繼續向裡走去,終於在山洞內部的一個開闊處,林君見到了面色慘白的白如意,和此刻已經哭成了淚人的白蓮。
白如意左手胳膊不見了蹤影,斷口處用白布包著,已經上了藥,傷口也已經凝固。
只是這並不是讓他真正躺著起不來的致命傷,在他的心口處,一柄斷劍貫穿而過,還有半截明晃晃的劍身露在外面。
此刻白如意看著林君進來,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不料他才一動彈,心口的傷口處血就冒了出來。
林君連忙將他扶著躺了下去,“白道友,你有什麽就說,我聽著,你現在千萬不能激動。”
白如意看著他,咧開嘴微微笑了笑,卻有血跡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他右手顫顫巍巍的那拿起自己的乾坤袋,然後顫抖著從裡面拿出一節斷劍來,遞給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