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坐在青靈劍上,林君後方的兩男兩女瞬間變得面色煞白,額上冷汗如雨,有心說讓林君放他們下去,可是又想到這是個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的主,所以也不敢言語,只能仿佛認命一般,心驚膽戰的坐等青靈劍升空。
林君並沒有親自禦劍飛行過的經驗,但是時至今日他馭劍對敵的經驗倒是已經有了不少。
林君心底盤算著,覺得禦劍與馭劍應該差別不大,都是控制靈劍飛行,只是此刻靈劍巨大化了些,上面還坐了數人罷了。
更何況,如今薛玲和曹德義這兩個道玄宗的築基期長老皆盡戰死,此地距離道玄宗千裡之遠除了自己禦劍之外,他已經別無選擇。
況且今日的局面也讓林君心底有了某些不好的猜測,所以他得盡快回到道玄宗去看一看。
既然有人在青河秘境這裡煽風點火對付他們一行,那麽道玄宗宗門駐地就沒有理由被放過。
道玄宗,可能出事了。
林君手中法訣掐動,心神控制著青靈劍小心翼翼地浮空而起,隨後慢慢加速,向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也許是此前在青河秘境時吸收了夏成海那個老魔頭太多魂力的緣故,而今林君雖然是第一次禦劍飛行,可是讓他自己都感到驚訝的是,青靈劍在他的操控下,竟然飛的極為平穩,只有一點點輕微的震顫,而這輕微的震顫也在林君的細心操控下很快消失不見,這也令坐在他身後的幾人終於放下了心。
只是雖然林君知道此前他們來時的大概方向,但是由於他來時一路上都在閉目修行,所以並不知道從道玄宗來時的具體路徑,好在白蓮聽了此事後,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枚玉簡遞給了林君,林君神識掃進,這才發現這小小的玉簡中竟然記載著唐國十五州的地理圖。
他將從此地到道玄宗的路線記下,然後對照著地面的山脈走向找準了方向,掐訣間青靈劍開始加速。
隨著青靈劍的速度加快,凜冽的風迎面而來,吹動著林君的青色長衫,也吹動著他那被一根木簪草草束起的頭髮。
林君站在風中,突然間覺得十分愜意,有一種莫名自由的感覺。而身處林君身後的四人在這狂風吹拂下,卻已經運轉靈力在自己身外構成一層靈力護盾,將自己保護了起來。
林君回頭看了一眼幾人,想了想,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出幾塊玉牌來。
這是他在青河秘境中的收獲,上面已經被林君用靈力刻畫下了陣紋,可以算是一種較為簡單的陣基。
林君將這幾塊陣基丟到四人周邊,然後掐訣一指,陣基上的陣符被激活,勾連出一面一丈多寬的半圓形護盾,將四人護在中間。
白蓮等人終於能夠松一口氣,以他們如今練氣七八層的修為,長時間維持著自己的靈力護盾,極為消耗自身靈力,並不能持久。
白蓮側頭看著林君重新站回青靈劍前端的林君,身形雖然有些清瘦,可是他站在那迎面而來的狂風中,衣衫浮動,發絲飛舞,人卻紋絲不動。
白蓮收回了望向林君的目光,心中升起了幾分異樣的感覺,可是隨即看見懷中抱著的母親,她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山風獵獵,林君就這樣站在站在風中,思緒雜亂。
他想到了月宗,想到了何足道,想到了月宗祖師宗無柳獲得傳承的那個地方,想到了臥龍書院,想到了唐國,也想到了道玄宗。
從他到臥龍書院開始,短短的十數日,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甚至比他此前十五年中經歷過的事情加起來還要更多。 從臥龍書院開始,自己就好像卷進了一個無形的漩渦中,殺機暗藏,步步凶險。
其實從臥龍書院那天晚上的夜襲開始,他有太多獨善其身的機會,可以不涉足這個明顯是針對著道玄宗而來的鬥爭漩渦,但是林君覺得,若是時光重來一次,他還是會和現在一樣,做出同樣的選擇。
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是先生教給他的東西。
更何況,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先生的那本《為人之道》上,清楚地寫著一段話:出門在外,一定要少管閑事,免得惹禍上身,大禍臨頭。
但是翻過頁後,接下來卻寫的是:該管的閑事,一定要管,生而為人,必須有擔當,有銳氣,有正氣。
突然間,一個老者的身影打斷了林君的思路,林君手中法訣一變,有青色的靈光從他的手中流出,轉瞬間化作數百道劍光,劍光勾連成陣,環繞在青靈劍的四周。
那是一個寬袍大袖、白面無須的老者,老者腳下並未踩著任何靈兵,而是就這樣凌空虛渡,一步步走到了青靈劍前。
林君的眉頭皺了起來,此地距離道玄宗已經不是很遠,有人攔路,那極有可能是因為道玄宗,甚至是對方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專程這這裡等著他林君。
青靈劍周邊承元劍陣流轉,只是林君並沒有立馬動手,因為此人雖然攔住自己去路,可是卻沒有流露出半分殺意,似乎就是為了專程在這裡將他攔下了,僅此而已。
林君控制著青靈劍慢慢減速,最後在這老者身前停了下來,浮空不動。
那老者突然間拱手道:“道友可是要回道玄宗?”
林君心說果然是跟道玄宗有關,多半是對方吃不準自己的深淺,所以這才想要說服自己,或者試探自己一番。
只是對方以禮相待,他也不好失了禮數,隻好回了一禮,“在下正要去道玄宗,這位道友,不知道你平白無故,半路攔住在下,是為何事?”
“老朽攔下道友,並無惡意,只是今日道玄宗歷經劫難, 怕是挺不過去了。雖然道友修為高深,可是老朽還是勸道友三思而後行,畢竟此次血神教可是傾巢而出,攻打道玄宗,高手不少。”
林君一聽這話,手中法訣一變,青靈劍開始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向前飛去,比之剛才快了許多。
卻不料那老者竟穿過劍光構成的承元劍陣,突然閃身來到青靈劍上,“在下是周國玉家大長老,此次代表玉家前來,實是為此次血神教攻打道玄宗的事情與道友相商。請恕老朽直言,老朽已經調查清楚,道友並非道玄宗之人,亦與道玄宗沒有多少交情,何必要為道玄宗如此拚命?”
林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神色冷漠,“大概是我當初遭逢大變,身受重傷無處可去,他們救了我們兩條命,又收留了我們吧!”
只是這老者顯然並不滿意林君的這個答覆,他搖了搖頭:“據我所知,道友也已經救過了白如意那小家夥兩次,所以你並不欠他的。”
略一思索後,這老者又伸手一指白蓮,“道友可是為了此女?此女的確姿色上佳,但是道玄宗而今已經名存實亡,道友若是喜歡,直接帶走便可,只要道友不要插手稍後我們玉家與血神教的大戰,還有後續的接手道玄宗之事,我玉家會承道友一個人情,如此可好?”
聽到這話,坐在林君身後的白蓮瞬間臉上再無半點血色,她咬著嘴唇抬頭看向林君,卻見林君長袖一揮,“此事莫要再說,道友還是請回吧,林某還要趕去道玄宗。”
話雖如此說著,林君的身周上下卻又是流出了數十道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