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一時了然,剛才入院的三人應該是對方派來對付白如意的,而門外的白發中年人則負責解決掉老叫花子,只是卻不料半路殺出了自己這個程咬金。
去!
林君心念一動,手中的青靈劍一聲劍鳴,化作一道青光直奔那白發中年而去。
既然自己已經攪了對方的局,那就乾脆一攪到底。
只是對方倒也果斷,立即舍棄了眼前的老叫花子,身形飛快向後退去,與此同時那兩道血色鎖鏈也轉頭襲向了青靈劍。
同時那白發中年人又抬手祭出了一塊黑色小盾,小盾轉瞬間變大,旋轉著將白發中年人的身形護住。
只是那兩道血色鎖鏈才剛才觸碰到青靈劍,下一刻便化作無數血紅色的碎片碎裂開來,竟是被青靈劍沿著鎖鏈從頭至尾完全切了開來。
那白發中年人驟然一驚,竟是又飛快的拿出一張血色靈符來,口中念念有詞。
青靈劍切開那血紅的鎖鏈之後,又在下一個瞬間就斬在了那黑色靈盾上,有輕微的“哢嚓”聲傳來,仿佛切過紙張一樣,青靈劍輕易的穿透了那黑色靈盾,並在下一刻斬在了那白發在中年人的身上。
血霧爆開,林君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因為他神識掃過,卻發現那血霧散開的地方竟然只有對方的一條胳膊,而人卻已經不見了動向。
而就在林君的青靈劍攻去的同時,那老叫花子也緊跟著青靈劍衝了過去,只是看著地上的那節胳膊,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被他逃掉了,又是血遁之術。”
只是林君卻並沒有收手,既然動了手,那就乾脆不要留手,下一刻青靈劍直奔不遠處的那群一身黑衣的江湖人士而去。
這些江湖人士雖然多是亡命之徒,可是也只是些會寫武功的凡夫俗子罷了,又怎能抵得住青靈劍一劍?
於是兩個呼吸之後,青靈劍又飛快的飛了回來,林君抬手接住,卻發現劍身上依然絲血不染,於是他抬手將青靈劍收入了劍鞘之中。
白如意走了上來,“多謝前輩援手,救命之恩,我道玄宗永不敢忘。”
他此前為林君治傷的時候就發現了林君練氣一層的修行者身份,只是也沒有過多在意,畢竟練氣一層的修為還不如自己這個廢人。
直到今晚他才明白林君應該是隱藏了修為,只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至於林君為何一直隱瞞著身份,又為何會出現在臥龍書院裡,他雖然好奇,但卻不會去問,也不敢去問。
林君回過身來,看著此刻走到自己面前的白如意和老叫花子兩人,“這是怎麽回事?好好地怎麽會有人半夜襲擊臥龍書院?”
林君本以為那老叫花子才是主事之人,卻不料老叫花子只是在一旁恭恭敬敬的站著,反而是白如意先開了口,“道玄宗當代宗主,白如意見過前輩!這位是我師弟,道玄宗的護法長老杜平。”
卻不料那叫杜平的老叫花子笑著插話道:“前輩叫我老叫花子便好。”
白如意接著說道:“前輩不知,昨日裡有確切消息傳來,唐皇病重,而在臥龍書院學習的玉公子其實是當朝太子,李玉。唐皇若是要傳位,就一定會傳給玉公子。只是玉公子他大哥,也就是當初的廢太子李興近些年來籠絡不少朝臣,必會在此時謀權篡位。”
“本來這就是一場普通的宮廷之爭,與我們道玄宗也沒有什麽關系,只是野心勃勃的廢太子李興竟不知從何處搭上了血神宗的線。據我們的暗線來報,
這李興為了奪得皇位,竟答應了血神宗,若他能當得了這唐國之主,就在邊境掀起一場與周國的大戰,開疆拓土。而血神教也欲借此機會進行一場血神祭,所以才會出手幫助廢太子李興,截殺太子李玉。” 林君聽得一愣,暗自有些頭疼,不料自己竟然一不小心卷入了這凡俗王朝的皇權之爭。
突然間林君反應了過來,“那麽李玉此時人在何處?”
“已於昨日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由我師弟王景帶著前往青州王城,此時差不多已經到了。只是李興自以為將消息封鎖的極好,所以才會在現在夥同血神宗對臥龍書院動手,想要在臥龍書院截殺李玉。”
林君漸漸地有了些好奇,“這血神宗究竟是何方神聖?血神祭又是怎麽回事?”
卻不料白如意突然愣住,神情有些錯愕,“前輩不知道血神宗?”
林君有些無奈,乾脆雙手一攤,“怎麽?這血神宗很有名?”
卻不料白如意很認真的看了看他,突然笑了起來,“前輩說笑了,不過這血神宗還真的很出名。血神宗是個邪宗,據說這個邪宗來歷極為古老,分宗無數,而在唐國之內的血神宗也只是個分宗。”
“邪宗前輩您知道吧?血神宗之所以會被歸為邪宗, 就是因為血神宗門下所修行的往往都是些有傷天和的術法,其中尤以血神祭為甚。”
“血神祭需要以生靈的氣血魂力為祭品,從而獲得某種力量。小型的血神祭還好,像這次他們和李興所謀劃的血神大祭,應該是準備在唐國的邊境,待大戰之後,以雙方將士的屍身和尚未散盡的魂力為祭品。”
白如意深吸了口氣,“而我覺得更大的可能,血神宗會將整個戰場都納入陣法范圍,屆時陣法內的所有雙方將士都將成為祭品,以此舉行血神大祭。”
林君有些奇怪,“那麽從前各國之間發生戰爭時,可有過這種整個戰場都被祭獻了的情況?”
卻不料白如意的神色突然落寞了下來,聲音也變得有些低沉,“唐國連同周邊數國一樣,都有各自供奉的護國宗門。這些護國宗門平日裡受王國供奉,但平時並不會干涉凡俗王朝的發展,只是若有其他修行中人自降身份暗中干擾世俗王朝的正常發展,就需要護國宗門出手護持。”
白如意抬起頭來,身板挺得筆直,“這是身為一方修行者,身在天地間該承擔的責任,修行者的爭鬥,不應該由普通人來承擔最後的苦果。我們道玄宗就是唐國的護國宗門,上一次唐國和周國大戰的時候,其中就有血神宗血神祭的影子。那一次,我們道玄宗高手盡出,只是最終卻慘勝,雖然最後終於破掉了血神宗的血神祭,只是我師父,我四位師叔,都留在了邊境,沒能回來。就連我也金丹被毀,而今幾乎成了一個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