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甜甜的小女孩除了在林君剛開始飛往道玄宗的時候,被嚇了一跳之後,然後就一直靜靜的待在林君懷中,也許是有些怕生的緣故,她抬眼看著四周眾人的眼神,有些害怕。
林君將她抱在右手中,突然間,林君左邊的衣領被撐開,一隻賊眉鼠眼的小腦袋伸了出來。
卻是小灰這個小家夥醒了。
小灰從林君的領口中鑽了出來,蹲在了林君的左肩上,林君回頭看了小家夥一眼,發現它的狀態很好。
自從在青河秘境中吸收了夏成海的部分魂力,又吞了那個五彩珠子之後,小灰雖說就連鼻孔中都開始往外流血,可是血停了之後,它就陷入了沉睡,氣息很穩定。
所以林君就將它收在了袖子中,直到此刻才終於醒了過來。
自從小灰從林君的衣領中鑽了出來之後,甜甜這個小姑娘就睜大了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偷偷的打量著小灰。
此刻眼見小灰在林君的肩膀上蹲了下來,她伸出一根指頭,輕輕的戳了下小灰,小灰有些不耐煩的用毛茸茸的尾巴掃了掃她的手,甜甜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很甜。
腳下,青靈劍開始浮空而起,這柄巨大的飛劍承載著道玄宗的未來,開始離開道玄峰,向著旭州而去。
道玄宗開宗立派已有將近千年,但是林君白日裡仔細觀察後發現,道玄宗地脈之下竟無靈脈。
沒有靈脈,就意味著縱是布下聚靈大陣,聚集而來的天地靈力也只是無根之萍,難以長久,而且靈力自然也會相對有靈脈的地方稀薄不少,不利於門下弟子修行。
而恰逢林君此前前往旭州時,神識掃過,竟然在旭州靠近青州的一處連綿山脈中發現了一條靈脈,靈脈雖然不大,但是品質卻很是不錯,算是上等。
林君想來,這應該是由於曾經道玄宗強勢,其他勢力的前輩高人,鮮有人敢在這個一言不合就死磕到底的宗門的勢力范圍內隨意行走,而道玄宗的人應該也不曾過多注意過,所以才會有了這麽一條至今仍然無主的靈脈。
林君站在青靈劍的劍尖位置,這一次,他沒有布下陣法護住身後的眾人,而是控制著青靈劍不急不緩的向著旭州的方向飛去。
小灰兩隻後爪撐著身子蹲了起來,兩隻前爪抱在一起,毛茸茸的尾巴高出頭頂,如同一根毛茸茸的旗杆般在它的腦袋後面豎起。
風迎面吹來,小灰臉上的毛發被吹得不停抖動,可是小家夥兩隻小眼睛卻睜的大大的,不時“吱吱”的叫上一兩聲。
甜甜剛開始聽到這小家夥叫的時候還曾被下了一跳,只是此時已經漸漸變得膽子大了起來,不時伸手逗弄著它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小灰也許是被逗弄的煩了,不久後,它乾脆蹲著閉上了眼睛開始假寐,毛茸茸的尾巴也不再繼續豎著,而是開始四處擺動著,不時拍在林君的臉上。
每當這時候,甜甜這小姑娘就會甜甜的笑起來。
白蓮盤膝坐在青靈劍上,距離林君後方不遠的地方,只是她此刻卻沒有修行,而是想著當初自己對待林君的種種態度。
那時候的她總覺得林君來道玄宗明明就是目的不純,一定是有所圖謀,所以對林君總是沒有好臉色。
卻不料,時至今日,風水流轉,自己卻都不能不打心底裡承認,他是目前唯一一個有可能帶領道玄宗走出困境的人。只是她心底最近偷偷冒出來的一些想法,也被她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當一個人太過優秀的時候,
你就算只是單純的站在他身邊,都要承受很大的壓力,更別說陪著他一起走下去,那實在是需要太大的勇氣。 更何況,自己這連兩情相悅都算不上。
傅青書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了處理,也服用了數種療傷效果顯著的丹藥,此刻他身上的傷勢已經痊愈了大半,只是腿上的傷口還是在隱隱作痛。
他抬頭看了眼林君,然後收回視線,將目光瞥向了遙遠的旭州。
由於青靈劍的速度並不快,此刻已經是漫天繁星閃爍,星光下,青靈劍散發著淡淡的青色靈光,如同一條孤獨的遊魚,載著劍上的眾人,義無反顧的劃破夜空,向著漆黑的夜空駛去。
漆黑的夜色,前路一片茫然,但是傅青書的眼中卻突然間都有了鬥志。
經過山洞中的那一幕,他也已經明白了過來,如果說著道玄宗就是一艘行駛在這人世間的大船,那麽很顯然自己並不是一個適合掌舵的人,因為那需要太多的勇氣,魄力,還有關鍵時刻的決斷。
自己,做不到。
好在白宗主這個曾經道玄宗的風向標最後一次成功的為道玄宗找到了一條出路,雖然傅青書並不清楚林君究竟心底是如何想的,但是他看得出來,這個少年模樣的少年很可能就真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而不是眾人猜測的那樣,是一個活了無數年,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若他真是一個如同自己所認為的少年, 就已經有了如此修為,那他自然就是這世間天賦最拔尖,最優秀的那一撮,而且還要是大勢力重點培養的那種才行。
而自己等人此時要做的,就是緊緊的跟在這個少年身後,幫他一起將道玄宗撐起來。
道玄宗,未必就不能再次輝煌。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只是這世上除非親身經歷,才能真的明白什麽叫做感同身受。
整個道玄宗,可能也就只有傅青書能夠明白林君到底承受著多大的壓力,能夠大概猜到這個少年接任了道玄宗的宗主,到底為此失去了多少。
夜風習習,微涼,吹起林君木簪斷裂後散開的頭髮,纏到了小灰擺來擺去的尾巴,小家夥頓時不樂意的伸出爪子來撓了撓林君的臉。林君將小家夥抓起來塞進了衣袖中,卻不料這家夥又從領口的位置鑽了出來。
於是林君之好伸手將自己散開的長發歸攏起來,盤成發髻,然後又將小灰重新提起,擺在了自己肩上先前的位置,任由它繼續蹲在自己的肩頭上吹著風。
傅青書在他身後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起來,心中暗道一聲少年心性。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朝霞染紅了半邊天空。
當清晨的第一縷朝陽劃破雲層,落在了青靈劍上的時候,林君等人也終於到了旭州,此行的目的地。
青靈劍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片連綿數百裡的山脈。
山脈名為翠雲山,山勢連綿三百裡,人跡罕至,上了年歲的樹木鬱鬱蔥蔥,佔據了整條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