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不會想到一個斷了生機的人會再次出現,再加上心中的謎題即將揭曉,兩人都把心思放在了手中的古籍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危機!
“不對呀?是在這本書裡啊!”薑轅皺著眉頭說:“怎麽沒有了?”
薑禹激動的心中剛剛才燃起的小火苗瞬間像是被一盆冷水給澆滅了,一下子就降到了冰點!
“不會吧!表哥,你是不是找錯了?”薑禹抓住了薑轅的手腕焦急地問。
“絕對不會!就是這本書。”薑轅趕緊掙脫了他如鉗子般的手掌,一邊揉著手腕一邊說道。
薑禹一把將書奪了過來,自己稀裡嘩啦地翻了起來。
薑轅一隻手按在了書上,兩人定睛一看,書上隻留有一道被撕過的痕跡。這一頁的內容顯然早已經讓人給撕毀了!
“怎…怎麽會這樣?”薑禹一下子呆在了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在薑禹出神的一瞬間,背後的刺客森然一笑,猛的向前一撲!手中一把匕首飛快向著他的後胸襲來!
就在這一刹那,刺客向前撲殺的勢頭驟然停止,好似一頭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上,身體的動作也不知何故變得有些不聽使喚!噗通一聲迎面狠狠砸在了地上。
被響聲驚到的兩人連忙回頭!出於武者的本能,薑禹順手拔出了身邊的鋼劍,橫在胸前。
等看清楚來者的模樣,兩人心裡都是大吃一驚!明明已經死去,屍體都被抬走了,怎麽又出現在了書閣!
薑禹一把拉過身邊的薑轅用力地拽到了一邊。
滿臉的血絲!失去瞳孔的腥紅雙目!薑禹心中駭然,這和昨日招芷茹的父親行刺之時一模一樣!
又是這種神秘詭異的東西在搗鼓!
來不及細想!手上的鋼劍直迎過去,刺客此時感受到了對方劍勢犀利,但卻並未躲閃,微微調整身姿,竟用肩膀將來劍之勢生生給硬扛下來,同時另一隻手朝著薑轅喉嚨直刺而去!薑轅見狀連忙丟掉了手中的劍柄,任由劍身沒入對方肩膀的血肉之中,上半身急速的向後一仰,只見那匕首堪堪的從面門上劃空而過!
薑禹腳尖順勢向上朝著刺客的手肘處踢去,匕首便應勢脫落。因此失去重心倒在地上的薑禹快速打了一個滾才翻起身來,隻瞧見那刺客硬生生地拔出了自己插在他右肩上的鋼劍,不顧鮮血流淌,反手握在手裡,似乎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刺客的嘴裡突然噴出一口鮮血,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伴著一聲刺耳的尖嘯聲發出,持劍向著薑禹直刺而來了!
不遠處的薑轅使勁捂住耳朵,奈何這聲音的穿透力太過強大!隻感覺從耳朵處傳來的刺痛一下子湧進了腦袋裡,他只能痛苦地抱頭蜷縮在地上。
薑禹同樣不好受!這聲尖嘯似乎是從對方靈魂的深處傳來,帶著痛苦與絕望!一時間麻痹了他的靈覺和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尖在自己面前逐漸的逼近!
危矣!
就在此時的書閣某處暗角內。
一個和周遭環境融為一體的模糊身影眼見此景,右手的大拇指和無名指相扣,迅速的捏出了一個法訣手勢!只是還未等他有所行動,情況陡然間發生了變化!
只見薑禹滿頭直順的黑發刹時間在腦後肆意地飛舞起來,隱約間可以瞧見一絲不引人注意的銀色頭髮。一股柔和的白光浮現在額頭上,他的眼中也失去了瞳孔!不過與眼前的刺客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眼中布滿了一種聖潔的白色!
劍尖停留在距離薑禹咽喉處僅一寸的地方便無法動彈!在白光照射下的刺客露出了一種無比驚恐的表情!
臉上的血絲與眼中的猩紅色仿佛是遇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般,
正快速的消失不見! “噗通”
刺客似乎是失去了最後的一絲力氣,應聲仰面倒地。不多時便發生了和昨天大殿中一樣的情況,屍體迅速的在乾癟!
白光逐漸消失,薑禹腦中根本記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他只知道這種奇怪的現象又發生了,這是從小到大第三次這樣了,每一次的發生都是在自己出現生命中最危急的時刻!
似乎被抽幹了渾身的精氣,一股濃濃的倦意襲來,眼皮變得沉重不已!
“果然又是這熟悉的感覺。”薑禹身子最後晃了晃便栽倒在地,像是沉沉地睡著了一般。
長舒了一口氣,角落裡的模糊身影便迅速地消失在書閣。
.......……
在夢中一道被白光覆蓋的人影朝著薑禹緩緩走了,她張開了懷抱,薑禹也同樣伸出了雙手。但是他卻一把撲了個空,人影隨後又逐漸的離他遠去...…
不知過了多久,薑禹從夢中漸漸醒來,他緩緩地抬起了眼皮。腦子裡想起了發生書閣裡的事,他猛地一驚,倏然起身!卻發現自己正躺在寢殿裡的楠木床上。
薑武王此時正坐在床邊,雙眼慈愛地看著自己兒子,老灰袍則叼著煙鬥,一邊叭著煙葉一邊笑眯眯地看著自己,薑轅見他醒來,也是高興得湊往床邊。
“沒事吧!表弟。”薑轅關心的問:“你都睡了一天了。”
薑禹似乎早就知道一般,嗯了一聲,上下打量了薑轅問道:“表哥,你沒有受傷吧!”
薑轅連忙擺了擺手說:“我昨夜便醒了,不打緊的,只是當時被那陣尖嘯給震得疼暈了過去。”
“禹兒,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事嗎?”薑武王關切的問道。
搖了搖頭,薑禹說:“我也是突然就暈了過去,直到現在才醒來。”
自小他便沒有把那種異況告訴過薑武王,一是免得他擔心,二是到目前為止,這種情況有益無害,幾次都挽救了他的生命。所以他並不打算說出來,想等自己搞清楚了情況再說。
只是每次發生這種異況後,那夢中發生的情景一直讓薑禹很是費解!
這夢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老灰袍上前關心地摸了摸薑禹的頭,這才打斷了薑禹的思緒,讓他想起有件重要的事還沒說!
“老師!父親!那個刺客和招芷茹父親死時情況一樣。 ”薑禹連忙說到。
“薑轅已經和我們說了,你別擔心了,我和你父親會商量的。”老灰袍笑眯眯地說。
薑禹望向薑武王,見薑武王點了點頭,於是又說道:“他之前已經被我一劍殺死了,這說明他是死人復活,那招芷茹的父親也有可能是已經去世,染上了這種可怕的東西!”
“你不要去擔心這個了,我和你老師自然有分寸。”薑武王柔聲說道:“你好生休息,我和你老師還有要事相商,既然你醒了,就出去轉轉吧,這些事兒,你就不要再管了!”
話音剛落,薑武王就站起了身,喚了老灰袍就匆匆離去了。只是走時,他不易察覺地捂了捂發痛的胸口。
走得這樣匆忙,肯定是有什麽大事發生!父親對他還是像對一個小孩兒一般,不想讓他過多參與這些事情。
歎了口氣,薑禹心裡莫名的煩躁。於是,他叫上了一旁的薑禹同去皇城河邊散散心。
漫步在傍晚的皇城河岸,有一種別樣的風情!微風輕撫,樹葉嘩嘩作響,此時的薑禹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
沿著河邊繼續走…
遠遠的,一道青色的素影出現在眼裡!只見她側坐著身子,旁邊放著一本書籍,雙手托腮,一縷調皮的青絲掙脫了發帶的束縛,輕柔地搭在鬢角間,如水般平靜的眼眸出神地注視著皇城河面,似乎是在想些什麽?
又是那一天那種淡雅舒服的感覺瞬間襲上薑禹心頭!
是她?招芷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