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一點,站我身上。”魔術師看著漂浮的化妝師輕輕道。
化妝師不敢怠慢,輕飄飄的飄到了魔術師的跟前,慢慢的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木架往中間塌陷了很多,月光燈全都凌亂的散在了一邊。所幸靈台是釘在木架上的,此時還沒有翻倒。
即是這樣,陣中道布的彎曲已經使太原月華陣中聚集的月氣,不再像原先那樣濃厚。澤斯不得不極力的幫助讚恩維持身體月氣的運轉。
而魔術師等人,這四根台柱子,可是動也不敢動。他們任何一個人,只要稍稍用力不平衡,那吱吱呀呀的木架子都有可能直接塌方。
全場唯一閑著的就只有化妝師一個人。
木架在風中吱吱呀呀的叫喚著。
四個人再次將目光移到了化妝師身上。
“zona,靠你了,可否去中間把它頂起來!”
魔術師小心翼翼地說。
化妝師定定的看了看那中間的凹陷的地方,又輕輕地看了一眼魔術師身後無盡的深淵。眼前的景象不由的眩暈了起來。
不由的趕緊閉上眼睛。
老人見狀不禁有點擔心:“算了吧,他要是掉下去可真的摔成肉醬了。””
“你們仔細看看情況。”魔術師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四個人抬著一個折斷的木架,木架上還坐了一個人。澤斯雖然是飄在讚恩旁邊,但是極盡全力,源源不斷的朝讚恩聚氣,什麽也顧不上了。
天風還搖搖擺擺地吹著。
木架晃起吱吱呀呀的聲音,每時每刻都衝擊著眾人的耳膜,揪著他們的心。
“Zona(若娜),你可以的,不要看下面,就朝上看,一直朝上看,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就當你在走路一樣,只要保證呼吸平穩。就不會有事的。你是Z班的學霸,理論知識超強,好好回顧一下老師所教導的內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魔術師的語速已經有點急促了。
“好,我先試試。”化妝師說著,閉著眼睛不去想。在那魔術師的肩膀上努力地調息了兩口氣。
她的身體慢慢的從魔術師的肩膀上飄起來。在飄著的時候,她嘗試著去更換自己的呼吸,努力的呼吸了三四次,又輕輕的落了下來。
她果然還是不習慣,雙腳不著地,她絲毫沒有安全感,心情只是越來越緊張,於是呼吸也會越來越快。
“記得只要不往下看,你就不會害怕,只要一心一意的頂起中間的陣台。堅持把這一次的完修字陣完成,完成之後,下去的時候我背你下去。”魔術師能感受到化妝師的氣不平整,畢竟她就在他的肩頭,如果化妝師的氣走的穩,那麽他肩頭的重量就會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時輕時重。
“若娜,你量力而行,如果你覺得你有100%的把握,那麽你就去,如果你覺得自己做不到,就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別動。”老人卻是很不放心若娜,畢竟這要是真的不行,他們可沒有人能幫助她,九天之上摔下去。怕是連骨頭渣也剩不下了。
可是老人這句話剛剛說完。天上的一陣風,稍微大了一點點,那木架頓時吱吱嘎嘎的又響了一聲,再次下沉了一些。
月香一晃,那月氣頓時散去許多,讚恩剛剛舒緩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澤斯顯得更加拚命了。
四個人頓時連話也不敢講了,死死的拽著木架。半分也不敢動。
化妝師靜靜的看著緊張的眾人。而這種危在旦夕,
自己束手無策的廢物感,深深刺痛了她自己的心。 看了看下面雲層,它們隨著天風慢慢的流動著,雲層下面的無盡的黑洞,時隱時現。
化妝師慢慢的調回目光,眼神炙熱的看著痛苦的讚恩,深深地吸了口氣,堅定的說:
“我可以的!”
話音一落,化妝師便輕輕的飄下了魔術師的肩膀。
並慢慢的扶著魔術師的雙腿,飄在了下方。
下方的木架塌陷了許多,就像一條水平線,此時壓彎到了130度角。中間已經突出來了很多。
“不往下看,不往下看”。化妝師心中不停的念叨。
手上摸著木架,就像在潛水區游泳一般,慢慢的飄到了那個中間的地方。然後拖著那個斷痕,輕輕的往上頂了上去。
木架上的陣台頓時平整了起來。
道布展開,靈台上月香冉冉,月氣瞬間充盈,月輪光圈頓時強盛起來。
澤斯立刻感受到了變化,讚恩體內的血氣又開始逐漸平穩起來。他也漸漸的輕松了一些。
“好樣的,若娜,你乾的不錯。就維持著這種狀態,慢慢調整自己的呼吸就可以了,記住!不要往下看!”魔術師頓時松了口氣。
“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化妝師努力的提醒著自己,她舉起雙手頂著摩托,雙眼直直地盯著上方的木托,就好比自己離地只有兩三寸這樣。
可即使她這樣想,她的雙腿也必須不停的擺動,才能保持自己身體的平穩,但是過了十個呼吸左右,她仍然覺得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
千萬不能松手,千萬不能松手,她知道木架折下來再折上去,如果再折下來,這樣反覆的彎折,真有可能就直接斷掉了!
化妝師頂著木架,木架下面,月光只能照在她的腿上,讓他覺得這片月光的海水越來越重的掛在自己的腿上,而自己的呼吸也開始稀薄。
化妝師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沉沉的被壓在水裡,上方用力頂著的木托,也像一塊巨石一般,將自己死死的壓住,半分也掙脫不開。
可是她卻不敢憋著氣,她只要一旦憋氣,下一個呼吸續不上去,自己必然會掉落下去,可是她越努力的呼吸,她就感覺呼吸越沉重,越沉重她就越拚命的呼吸,然而這樣的惡性循環,卻開始讓她的呼吸越來越雜亂了。
化妝師體內的氣,開始在大小周天裡相互衝撞起來,讓她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覺自己的肺要炸開一般。
一吸,兩吸,三吸。
一股濁氣轟的逆行衝來,化妝師的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雙眼一黑,身子呼的軟了下去。
“嘿!”
澤斯蹭的抓住了化妝師,單手頂住了木架。
木架微微的晃動了一下,好在無礙。
原來在化妝師堅持的這十分鍾裡,讚恩已經逐漸平複。澤斯一感覺讚恩體內的氣息開始正確的運行,立刻撒手飄了下來。
他知道,沒有人可能直接從遊屍境的門檻,跳到上浮九天的狀態。這就好比把一個淺水區的泳者直接扔進大海深處一般。
且不說他善不善水,就單單那種深不見底,又望不到邊的無助感,就能把這個游泳者直接嚇破膽。
澤斯輕輕的將化妝師抓了起來,深深地吸了口氣,再次親上化妝師的鼻子,一口清氣吹進她的天靈,但是這次,並不管用了。
不用於上次的淺度暈厥,這一次是月氣岔氣而產生的重度昏厥!
他那口氣,直接被化妝師體內的濁氣衝了回來。
澤斯並不氣餒,接著又吹了好幾口氣,但是都沒有效果。
“得了,若娜暈過去了。我記得要換香了吧?”澤斯在下面喊著。
“是的!就剩個香屁股了。”魔術師正乾方看得真切。
“我看著木架主要斷的是東西這條主軸。南北這條軸雖有裂痕,但是卻不深。行者你輕輕的松松手,看看有沒有大的變動。”澤斯在下面仔細的觀察著這木架的情況。
讚恩本身坐在中間,面向東方,他那一下反震,正乾方的主梁衝擊最大,左右倒是好一點。
“好,我試試。”行者就是在北方方位,他此時輕輕地松手,木架慢慢的朝他這裡沉了下來,行者雙手若即若離的托著。 大概沉了幾寸的位置,便卡住不動了。
靈台有些偏移,幾盞月光燈咕嚕嚕的滾動著,但是整個陣面還算平整。
“怎麽樣?澤斯?”行者問道,此時已經差不多完全脫手的狀態。
“可以,這斷痕是有四分之一,應該沒有這麽容易斷開,快去點香,速度一點。”澤斯一手舉著斷痕,另一隻手直接舉著若娜墊在木架上,當成肉墊舉著。
行者一道銀光閃到香爐旁邊,續上月香,隨後,將那些月光石擺正。閃身遊了回來,再次托住,來回不到一分鍾。
平安無事。
大家不禁都松了口氣,
“澤斯,你這樣拿著若娜當肉墊,讓她知道了,估計要打殘你吧!”行者完成這件事,扶好木架,彎腰往下看了看,正好看見澤斯拿著化妝師當墊子舉著木架。
“非禮勿視你沒有聽過了,小孩子別瞎看!”澤斯衝了他一句,一回頭,四個人全都彎下腰抬著他。
“你死定了。”
“哎哎哎,我這情非得已好吧!”澤斯趕緊解釋道:“我單手舉不住這麽兩處裂痕,另一隻手有那抓著若娜,只能這樣了?總不能把她扔下去吧?”
“你的話倒也在理,但是你那手按在別人胸上是幾個意思?”魔術師陰陰的道。
“我有嗎?”澤斯一抬頭,自己的手居然真的在對方胸上,自己居然沒有注意,嚇得趕緊將手挪到了肩膀上。
“嘿嘿嘿,”四個人頓時同時陰笑起來。
“我慫了,各位好漢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