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年,禦門院也好,羽衣狐也好都銷聲匿跡了,半點消息都沒有,更不要說會出現什麽驚為天人的行動了。 “該不會妖怪生孩子需要的時間比較長嗎?”百無聊賴的凱琳薩斯躺在榻榻米上問同樣無聊的滑瓢。
“這我怎麽知道,鯉伴的娘是人類啊,倒是你,阿卡夏不是妖怪嗎?她生萌香的時候怎麽也沒見用這麽久的啊。”滑瓢抽了一口煙,眼神都懶散的有點空洞了。
這一年裡,凱琳薩斯他們全都在花開院家白吃白喝,偌大一個花開院家現在就像是食堂一樣。妖怪的胃口又極大,就光是奴良組的妖怪們就讓花開院傷透了腦筋,更不要說還要加上西國和西方的妖怪們了。
“其實不錯啦,要是有龍族的話,你這花開院就算家底再大也得被吃窮。”這是凱琳薩斯回答當代秀元的話。
這個秀元老頭一點都沒有十二代和十三代秀元有意思,整就一老古董,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當上當主的。
倒是小柚羅很對凱琳薩斯的胃口,整個花開院家也就只有這個小家夥能和妖怪們玩成一片。而且冒充過陰陽師的凱琳薩斯也看得出來,柚羅身上擁有巨大的靈力,這點很像當年的戈薇。
但小家夥沒有適合自己的老師指導,她接受的教育是所有花開院子弟一樣的課程,這很大程度上都浪費了柚羅的才華。
所以,凱琳薩斯決定在這實在很無聊的時候教點東西給小柚羅,這當然讓柚羅本身很高興。而花開院的家長們自然也樂得能夠從凱琳薩斯那裡偷師,不過最後凱琳薩斯也只是讓龍二和魔魅流一起學習。
“老師……為什麽大家在這裡呆了一年都沒有和壞蛋打起來呢?”小柚羅天真無邪的向凱琳薩斯提問。
“恩……這個問題很難呢,柚羅醬現在是不會明白的。”
“為什麽?柚羅已經長大了,懂很多東西咯!”
凱琳薩斯撓了撓頭無奈的說道:“就這麽說吧,我們現在是在等羽衣狐將孩子生下來。”
“不對不對!明明都瞪了一年的說。媽媽告訴過我,女人生小寶寶只要十個月的!”
好吧,打敗凱琳薩斯的不是天真,是無鞋……嘴角抽搐的,凱琳薩斯憋了白天才苦笑的說道:“就像柚羅醬也不能生小孩一樣啊,蘿莉是不能生孩子的吧。”
“真的?”
不等凱琳薩斯繼續想借口,龍二一把將柚羅護在了身後:“哼!你個猥瑣大叔,居然敢教柚羅這些東西,我真是看錯你了!”
‘呃,明明是她要問我的好不好。’
不過讓凱琳薩斯松了一口氣的是,有龍二的插入,柚羅貌似放棄了對蘿莉生小孩的話題。但可悲的是,三個小鬼現在熱議的是,為什麽凱琳薩斯是個猥瑣的怪大叔。
凱琳薩斯找到了能做的事情,其他人也都各自娛樂去了,唯獨鯉伴是整個花開院本家裡最忙的人了。
每天凱琳薩斯都可以看到鯉伴半夜三更偷偷溜出花開院的駐地,向著同一個地方去了。一開始他還以為鯉伴是寂寞的受不了,去煙花街喝酒去了。
但一次偶然的機會,凱琳薩斯裝作上廁所,與剛剛回來的鯉伴擦肩而過的時候,卻聞不到一點的脂粉味和酒味。這讓凱琳薩斯起疑了,大半夜的,偷偷溜出去既不是喝酒也不是會女人。
人就是這樣的動物,在不清楚事實的時候都喜歡亂想,這一亂想就容易將簡單的事情變得糟糕了。
凱琳薩斯最終還是決定將這個問題告訴滑瓢,
然後兩個人一起商量對策。 “這件事你怎麽看?”
“老大,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凱琳薩斯的表情異常嚴肅,鬼知道他已經將思維拓展到什麽地方去了。
“要是鯉伴真的私通敵人的話,我一定將他打得屁股開花!”
“不急,我們先得弄清楚鯉伴每天晚上到底都是去幹了什麽才能下結論。”
“對!今晚我們就尾隨他!”
是夜,鯉伴一如既往的用鏡花水月隱去身形,向著外面飄去,凱琳薩斯和滑瓢都是對這招知根知底的,自然沒有被誤導,靜悄悄的跟在鯉伴一裡遠的地方。
鯉伴像是著急去見什麽人,雖然東張西望的巡視,卻並沒有仔細觀察,不然他說不定能夠發現身後兩條甩不掉的影子。
鯉伴很快就來到了之前發現禦門院心結心結真身的那個破廟。現在這裡已經和當時大不一樣了,嶄新宏偉的建築,如不是有鳥居和神祠的話,還會被誤認為是大戶人家的行館。
“這是什麽地方?”
“不知道,但此處妖氣彌漫,怕是和京都妖怪脫不了關系。”
“這個混小子!”
“別激動,跟上去看看。”
只見鯉伴巧妙的躲過了巡視的妖怪們,跳上了一棵枝葉比較茂密的大樹躲了起來。過了一陣之後,他撥開了樹葉,向不遠處的窗戶望了進去。
“那不是羽衣狐嗎?”眼尖的滑瓢眼見就看到了屋中的那個正在沐浴的少女就是京都妖怪的首領——羽衣狐。
“哦?看樣子鯉伴並不像是要和羽衣狐接觸,這感覺更像是偷窺。”
“你是說……鯉伴,我滑瓢的兒子是個蘿莉控?”
“我可沒這麽說。”凱琳薩斯事不關己的攤了攤手。
“不過只要鯉伴不通敵就好了,至於現在這檔子事嗎……這臭小子一點都沒有我當年的風范!畏手畏腳的,還搞偷窺?我們滑頭鬼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凱琳薩斯一臉鄙視的瞥了滑瓢一眼:“就你?你有什麽風范?到人家女孩子的閨房裡,還沒說兩句話就又摟又抱的,還帶人家去風月場所,你以為你很厲害嗎?”
“切!這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把瓔姬給追到手了。”滑瓢被凱琳薩斯說的一陣臉紅,卻是沒什麽好反駁的。
兩人見不會有什麽其他收獲之後,就悄悄的離開了。這周圍並沒有禦門院的人把守,所以他們也不擔心鯉伴會出什麽意外。
不過他們前腳剛走, 羽衣狐就發現了呼吸有點紊亂的鯉伴:“出來吧,藏頭露尾的鼠輩。”
鯉伴化為黑霧,漸漸在羽衣狐的面前出現了:“喲美女,我們又見面了。”
羽衣狐冷笑一聲:“哼,沒想到堂堂奴良組的二代目居然會是個偷窺狂,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嘛……這件事情就不要去糾結了,我來是想問你肯不肯跟我走。”
“你偷窺了這麽多天就為了今天說這麽一句話?要是我一直不戳穿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就這麽貓在樹叢裡?”羽衣狐得理不饒人,對鯉伴步步緊逼。
“呃,我只是每次都糾結要不要說出口啊。等你睡著了我有不要意思打擾你,所以……”
“所以這就成了你名正言順的偷窺理由了?”
兩人現在的狀態更像是一對打情罵俏的情侶,而不是敵對的兩個首腦。當然,這是在忽略羽衣狐那幼女的體型的前提下的。
羽衣狐實在是太想山吹乙女了,也就是鯉伴的第一位夫人,雖然沒有正式結婚,但兩人的關系已經被所有的妖怪認可了。
山吹的死對鯉伴的影響很大,直到遇上了若菜他才走出了陰影,不過對山吹的思念是從來都沒有斷過。
終於,鯉伴還是忍不住在羽衣狐面前喊出了那個名字:“山……山吹!”
這個名字讓羽衣狐身體狂震,就好像有什麽記憶被打開了一樣,但轉瞬她就被無邊的痛苦吞沒了。
鯉伴趕緊上前抱住痛的打滾的羽衣狐,眼中的疑惑已經變成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