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這一點用在殖民者衛隊和花開院家身上是再合適不過了。 兩家的聯手是因為京都妖怪,這個共同的威脅。現在京都妖怪完全銷聲匿跡了,當最大的敵人沒有了,原本的小摩擦現在就演變成了巨大的裂縫。
“安倍,我現在真的是沒辦法管制下面的那些小子了,這兩天更是有人想去你們那裡踢館。還有,你也好好管管手底下的那些個吸血鬼,這個月已經有三個大戶人家的女兒被襲擊了!”
“我也是沒辦法啊,現在又沒有輸血用血包,他們吸血也是為了生存啊……”
正在發愁的兩人正式花開院的十二代秀元和凱琳薩斯,兩人都清楚的知道,脆弱的聯盟關系即將破裂,而且這次的破裂之後一點重修於好的可能都沒有了。
“不好啦!秀元大人!禦守家的小姐死在自己家的臥室裡啦!”
“什麽!”秀元和凱琳薩斯立刻起身,前往禦守家。
禦守家是京都掌握實權的家族之一,影響力非凡,禦守小姐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只等過了年就要嫁給盛家了。(不要問我女人是怎麽娶女人的……)
等凱琳薩斯他們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花開院家的族人封鎖了,死者的家屬在屍體旁失聲痛哭。
檢查過死者的屍體之後,凱琳薩斯和秀元的臉色都不好看。
“這件事情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我想就算是你我也沒有辦法包庇下去了吧。”
“沒錯。”凱琳薩斯同意了秀元的觀點,雖然出於兩家的和睦,他並不希望事情發展得這麽糟糕,但這件事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擺平的了,“我會去跟阿卡夏說的,到時候一定會把凶手抓出來給你。”
其實一早,凱琳薩斯就發現了西方妖怪只見的問題,崇尚力量的他們對道理和善惡根本沒有概念。妖怪本就是因為作惡才被人類熟知,陰陽師也是以除魔衛道為己任,能夠有短暫的和平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何況……
“為什麽要我們把人交出去?”即使是天真的阿卡夏在聽到要犧牲自己的族人之後也是激動異常。
“他違反了我們和花開院家之間的協議,動了不該動的人。”
凱琳薩斯現在頭都大了,果然,以利益為前提建立的組織,怎麽可以跟他們去將道理。沒有利益,這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家夥又怎麽會真的聽自己一個人類的調遣呢。
“哼!誰稀罕那些自以為是的陰陽師,我們西方妖怪可不是他們能夠高攀的上的!”
“就是!大不了和他們拚個你死我活!看誰厲害!”
“夠了!”阿卡夏難得的認真了起來,她緊緊的盯著凱琳薩斯:“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是什麽。”
“……”凱琳薩斯很不習慣阿卡夏現在的眼神,這段時間的生活,他們已經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友情,但現在,阿卡夏的眼神讓他感到陌生和冰冷。
“我並不想讓西方妖怪吃虧,但我也不想看到西方妖怪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兩人的眼睛都緊盯著對方,像是要看透對方的內心一樣。周圍的妖怪們也是劍拔弩張,他們雖然懼怕凱琳薩斯或是阿卡夏,但卻絕不希望自己擁護的那人出現意外。
終於,阿卡夏還是做出了讓步:“我會帶著殖民者衛隊離開這裡,而且在此之前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我……跟你們一起走。”凱琳薩斯拉住了想要轉身離開的阿卡夏的手。
阿卡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激動的轉頭看向凱琳薩斯:“你說的是真的?不和你的人類朋友們在一起,而是和我一起離開這裡?”
“是的……留在這裡,也是圖增悲傷……”
兩個人都沉默了,凱琳薩斯的情況阿卡夏是知道的。不會變老,對於人類來說是上天的恩賜,但又何嘗不是一種詛咒。看著身邊在乎的人一個個的死去,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年近七十的凱琳薩斯已經深深體會到了那種無法言喻的失落感與無助感。美濃道三老爹的死預示著信奈、秀吉、盛家……甚至犬千代、五右衛門,她們最終也會漸漸老去,然後死去。
凱琳薩斯體會到了人類面對死亡時的無助,但他並沒有瘋狂到去研究什麽長生不死藥。不說能不能研製出來,但使用了這種藥的人也不會幸福的……
凱琳薩斯的離去沒有通知信奈她們任何人,只有秀元猜到了一二,但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凱琳的離去是必然的。
西方妖怪的離去,除了花開院家高興,蟄伏的京都妖怪也很樂意見到。但為了防止殖民者衛隊的中途折返,他們還是小心的在地下策劃著顛覆人類社會的行動。
不過這些,離開了京都的凱琳薩斯是不會知道的。而西方妖怪們離開了京都之後,直接就前往了江戶。
“呐呐!小薩!江戶真的像你所說的那麽好嗎?”重新變回了天真模式的阿卡夏更加的粘凱琳薩斯了。
這一點,西方妖怪們也很樂意見到,殖民者衛隊讓他們很有歸屬感,就連有世仇的妖怪在這裡也像是一家人一樣。作為這個組織的創立者,阿卡夏要是和凱琳薩斯結合的話,那組織將會變得更加牢不可破了。
“江戶的確是個不錯的地方,沒有本土的大妖怪不說,還有很多有意思的家夥。我上次跟你提到的滑瓢現在應該就是江戶的老大了,那裡可沒有什麽和妖怪對立的家夥,所以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生活了。”
凱琳薩斯現在對江戶也是歸心似箭,主要還是滑瓢的原因。滑瓢給人的感覺像是個小混混……一個優雅的小混混,但卻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
來到江戶,滑瓢很熱情的將凱琳薩斯等人請到了自己新建的宅邸,是一座很大的庭院。要說凱琳薩斯也算是滑瓢的半個師傅了,現在滑瓢無限接近大妖的實力基本上是凱琳薩斯所賜。
滑瓢雖然還是保持著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對凱琳薩斯還是很尊敬的,用最高的禮節來侍候他。凱琳薩斯也相當滿意,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是看錯妖。
西方妖怪沒有在奴良府帶很久,很快就轉移到了滑瓢為他們安排的地方去了, 寄人籬下的日子畢竟不適合自傲的妖怪……除了某個以蹭飯為榮的妖怪大將。
滑瓢現在也整合了江戶附近的力量,雪女雪麗、鴉天狗、甚至連宰殺了原牛鬼的梅若丸也收復與他的帳下。滑瓢的人格魅力的確很強,這點跟楚漢時期的劉邦很像,不過他對手下更加的信任,這點倒是更像一個熱血笨蛋。
櫻花樹下,滑瓢和凱琳薩斯對坐著飲酒,且不說滑瓢青年的形象喝起酒來還挺帥氣的。凱琳薩斯現在可還是一副未成年人的樣子,在現在的島國,怎麽看都是在犯罪。
“大人怎麽會帶著殖民者衛隊來到江戶呢?要知道,大人在京都的作為可是文明整個日本了,是想有哪位大妖不會掃榻迎接您呢?”
“嘛~京都雖然好,但規矩太多,無論是我還是西方妖怪都不喜歡那裡的壓抑氣氛。”
“是花開院家嗎?”滑瓢的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唔……我並不想和花開院家鬧僵。”
凱琳薩斯的話被滑瓢誤會成了,花開院家讓凱琳薩斯吃虧了,於是乎……
“是光哥哥,這家夥是妖怪嗎?”
“……應該……是妖怪……吧……”
這是一段被花開院家視為最高恥辱的歷史,滑瓢為了幫凱琳薩斯報仇,在花開院家整整白吃白喝了半年,卻愣是沒有一個陰陽師能夠抓住他的。
也對,身為極為稀少的幻術系的妖怪,滑瓢要想溜走,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被攔截下來的……最起碼,目前失去了十二代秀元的花開院家是沒有這個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