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淺井茶茶和楊天凌驚訝地異口同聲。
”阿瑛,沒事的。我會處理好的。“
王元瑛咬了咬嘴唇,面色嚴肅:“茶茶姐姐,我和你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和不喜歡的人一起跳舞。身為貴族,我知道今天你和誰一起共舞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如果你真的選擇和劉順一起,那恐怕以後你就更擺脫不了他,”
“那你也不能把你的’凌哥哥‘拖下水啊,你這麽……”
王元瑛立刻搖了搖頭,插嘴道:“不會的,以凌哥哥的身份,想必劉順也不敢怎麽樣。”
淺井茶茶皺了皺眉頭:“他不過一個師團長的職位,和劉順相比,地位差的有點多吧,怎麽會?”
聽到淺井茶茶這麽說,王元瑛反而露出了驕傲的神色,看的淺井茶茶有些疑惑:“他雖然是個師團長,但他更是’威烈侯‘——本州總督,楊俊熙叔叔的兒子,楊氏在帝都的地位,嘿嘿,茶茶姐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在逐月的貴族中歷來有“三君、六公、十侯”的說法,表面意思是帝都的十九個世襲貴族家族,但更深的含義則是在逐月無論多強勢的貴族,多得寵的新晉貴族在這些家族面前只是“跳梁小醜”,這些家族都是從逐月創立伊始就一直和這個國家同舟共濟到現在的老牌家族,其影響力在逐月不可小覷,就連皇室成員都不得不小心應對這些家族。
楊天凌所在的楊氏一族就是“十侯”中的一員,並且地位在“十侯”中也相當尊崇。楊天凌的父親——楊俊熙更是劉利的左膀右臂,他在劉利還未成為太子時,就跟隨其東征西討。在劉利登基後,又被委以重任,成為本州行省總督,楊氏也在他的帶領下,成為“十侯”中的佼佼者。
“他是’威烈侯‘的兒子?”
“不然呢!茶茶姐姐,你這反應也太慢了,可不像平時的你哦,我還以為你就猜出來了。”
淺井茶茶訕訕一笑:“我又沒見過’威烈侯‘本人,更沒見過他兒子,我哪裡猜得出來。不過要是這樣,我還倒真可以試試。”
“不過!”王元瑛靠近淺井茶茶的耳邊,悄悄說道:“不過,只能借一天哦。”
說完王元瑛的臉頰微微發紅,微微回過頭看了楊天凌一眼。
“阿瑛,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這個‘凌哥哥’呢,就是不知道這個楊天凌……”
“啊,茶茶姐姐,你有說什麽嗎?”
“沒有,沒有,我是想說,當然啦,這個人可是我們家阿瑛的‘心頭肉’,我可不敢不借,不然呀,阿瑛肯定就不理我了。”
“茶茶姐姐,你!哼,我這麽幫你,你還取笑我!不理你了!”
淺井茶茶微微笑了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阿瑛,真的謝謝你,真得很高興,你是我的好姐妹。”
“那可不,我們可是最好最好的好姐妹了!那,茶茶姐姐,就這麽定了,我今晚就讓凌哥哥幫幫你,假裝你的舞伴。”
……
淺井茶茶和王元瑛兩女的對話十分小聲,楊天凌離兩個人也比較遠,但他小小年紀就內力深厚,因此站的再遠,也能聽見兩女的對話。
楊天凌聽著兩人的對話,頭上直冒黑線,這算怎麽回事,兩個人就開始自顧自商量起讓他做擋箭牌了嗎,這也太不靠譜,都沒有詢問過當事人的想法,就直接內定了嗎?
王元瑛:“凌哥哥,你搖頭做什麽?”
“阿,阿瑛啊,
沒什麽,就是脖子有點酸了,搖搖脖子放松一下。” “怎麽會脖子酸呢?”
“額,就是脖子酸了,”楊天凌馬上岔開話題:“怎麽了,阿瑛,你不是和郡主坐在那裡好好的,怎麽突然過來了。”
“當然是找你有點事啦,現在有一件小事,需要你幫忙。”
“什麽事?”雖然楊天凌已經知道王元瑛想說什麽,但還是佯裝不知,隨口問道。
“今天是茶茶姐姐的生日,她需要一位舞伴,我打算把你借給她!”
“這麽多人,為什麽偏偏找上我?”楊天凌有些無語,“這裡這麽多客人,不一定非要是我吧”
王元瑛“讓你當就當啦!再說,你不是答應我,今天這一天都要聽我的嗎!?”
“不過,你這也……”楊天凌搖了搖頭:“其他什麽事都好說,但這件事,我真的很難答應。”
楊天凌已經從之前淺井茶茶見到劉順的反應,在加上兩女的對話,就知道劉順今天的目的不簡單,而王元瑛希望楊天凌做淺井茶茶的舞伴,無非就是希望用楊氏的地位和劉順抗衡一下。即使劉順貴為皇子,也不敢輕易和“十侯”叫板,但楊天凌深知這件事沒這麽簡單。
“凌哥哥!這個小忙你都不願意幫我嗎!就是當個舞伴,陪茶茶姐姐跳支舞,有這麽難嗎!”
“這不單單是跳舞的問題,阿瑛。”
“那還能有什麽問題!”
“這個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阿瑛,我真不能……”
“那幕僚的事……”王元瑛拖著長長的口氣說道。
“阿瑛,你不要又拿這件事來壓我。”
“我知道你現在很需要幕僚的,凌哥哥,你可不要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哦。”王元瑛貼近楊天凌的耳邊,輕聲說道。
楊天凌一聽王元瑛的口氣,總感覺哪裡不對,微微皺了皺眉,這時他發現王元瑛正用狡邪地笑容看著楊天凌:“不要再老拿我當小孩子了,畢竟我也是參議院議長的女兒喲。”
“哎,阿瑛。”
“凌哥哥,你就幫幫茶茶姐姐吧,你看她真的很可憐的。總是被那個劉順騷擾!”
“哎,好吧,阿瑛,我就幫你這一次。”
“嘻嘻,我就知道凌哥哥會答應的,凌哥哥最好了!”
……
隨著最後一首歌曲終了,舞池中央的人潮終於退去,而今天的宴會也將迎來高潮!今天生日的主角——淺井茶茶,將從眾多男賓客中挑選一位成為她今天的舞伴。
劉順在舞池下顯得十分淡定,因為在他看來今天的舞伴非他莫屬。以他的皇子之尊,在座的這些賓客可不會傻到和他作對,而他也明白淺井茶茶是個聰明人,她很清楚要是她沒有選擇自己成為她的舞伴,那被淺井茶茶選中的人會是什麽後果。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這時,從人群中閃出一個身影,向著淺井茶茶緩緩走來。此人正是簡單黑色西服的楊天凌,他來到淺井茶茶面前,彎下腰,左手扶胸,右手輕輕向前伸出,“尊貴的郡主殿下,可否邀請您作為我的舞伴?”
“當然願意。”淺井茶茶笑著應道。
“怎,怎麽可能!她!茶茶她居然沒有選擇我?!她在想什麽?難道她不怕我向那小子報復嗎?!”
“我反對!”
見到淺井茶茶要答應楊天凌的要求,坐在位子上的劉順再也忍不住,起身歷喝:“我反對!”
淺井茶茶聽到劉順起身反對,眉頭緊鎖:“皇子殿下,不知道你想反對什麽?”
“我反對他成為你的舞伴!”
“呵呵,不知道殿下有什麽理由反對呢?選擇誰成為我的舞伴應該是我的自由吧,皇子殿下!只要是今天的來賓,應該都有可能成為我的舞伴吧。”
“我,反正就是反對!茶茶,論地位尊貴高低,怎麽也應該是我成為你的舞伴吧!”
淺井茶茶聽後,不禁冷笑了一下:“皇子殿下,要是論地位,我選擇的這位舞伴,想必也不會差吧!”
“哦?”劉順聽後,不信邪的挑了挑眉毛,被淺井茶茶的話氣到笑:“這裡還有比我地位更尊貴的人?我倒想認識一下?”
“小子,你是什麽人,說來聽聽?”劉順大良了一下楊天凌。
楊天凌聽後,倒是不卑不亢,行禮回答:“參加二皇子殿下,下官遊騎兵第一師師團長楊天凌。”
聽到楊天凌報出自己的名號官職,劉順倒是有些一驚:姓楊?難不成是“威烈侯”楊俊熙的兒子?
“你不用猜了,皇子殿下,你所想的,就是他的身份。我想‘威烈侯’的兒子來當我的舞伴,應該也不辱沒我的身份吧。”
聽到淺井茶茶這麽說,劉順只能冷哼一聲,他心裡明白,即使自己貴為皇子,要和帝都這些老牌貴族衝突,自己還是有些吃虧,更可況楊俊熙還是國家重臣,有著實權的總督。但要讓他當著大庭廣眾就這樣放棄,他實在心有不甘。
此時,正當場面陷入尷尬之時,原本在宴會開始時和楊天凌發生過小摩擦的付俊站了出來:“哎呀,既然是‘威烈侯’之子,這地位也是配得上郡主。二殿下如此情急,也是為郡主考慮,畢竟今天是郡主的生日,二殿下和郡主是兄妹。殿下如此激動,也是希望郡主能挑一個好的舞伴,不辱沒了郡主的身份,不辱沒了逐月皇室的名聲。”
付俊邊說,邊朝劉順使眼色,讓劉順萬萬不可激動。 劉順也是聰明人,他知道今天要是在這裡闖了什麽禍,肯定得不償失,因此也就是訕笑:“茶茶妹子,剛剛是我衝動了,我也是希望你能找個好舞伴,畢竟今天是你的成人禮,你的舞伴,雖然是你自己挑選,但是這也關系重大,不能隨便挑選不是。”
“哈哈,不好意思,諸位,今天是我唐突了。”
說完,劉順就又坐了下去,雖然他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其實非常惱怒,這到手的鴨子都飛了,但他的涵養還是讓他留在了宴會上,沒有拂袖而去。
一旁的楊天凌倒是不動聲色,他本身就不想介入這趟渾水,只是礙於王元瑛的求情,以及那個幕僚,才不得不答應。但是年少的他哪裡知道,正是答應了王元瑛的這個要求,卻永遠地改變了他人生的軌跡,也改變了逐月,甚至整個大陸日後的局勢和走向。
……
淺井茶茶和劉順這段交流並不愉快,但貴族們都是非常善於掩蓋尷尬,活躍氣氛的人。不一會兒,整個宴會又重新活躍了起來。
楊天凌也拉著淺井茶茶的手中來到舞池中央,很紳士得鞠了一躬,開始了眾人所期待的華姿舞……
舞池下的王元瑛看著兩人起舞,要說不嫉妒是假的,畢竟那是自己的心上人,但是有為能幫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而感到開心,總之她的心情充滿著糾結。而劉順看到這兩人在一起翩翩起舞,只看得雙眼噴火,但他的涵養還是讓他保持著理智。
一曲終了,一舞終了,今晚的宴會也隨著兩人舞蹈的結束,而漸漸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