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身吧,諸位。”嬴政把到嘴邊的愛卿兩個字咽下。
他此時還不是那位德高三皇,功蓋五帝的千古一帝。
他現在最多也只不過是秦國的長公子罷了。
不說黎汗和黎薑,在場的其他幾人這才有些反應過來站起身。
剛剛那一瞬間幾乎是身子快過了頭腦,身在馬上的他們立即就躍下馬匹進行跪拜。
其中有些人因為沒有馬鐙的輔助,甚至受了輕傷。
聽著人群中隱隱的吸氣之聲,嬴政這又回想起上一世的一幕。
上一世的戰國,他即為的時候,騎兵在戰爭之中多處於一個輔助的地位。
然而那時的他可是深刻地明白,在冷兵器時代,唯有騎兵和步兵混合作戰才是王道。
為了防止其他國家過早地將馬鐙的技術偷學而去,他只能暗地裡偷偷地訓練這支不一樣的騎兵。
然而他的想法並沒有錯。
在這支他秘密訓練出來的大秦重甲騎兵加入戰場之後。
征服戰爭可以說是摧枯拉朽,他能夠早早地統一六國,大秦重甲騎兵軍團功不可沒。
不過這一世應該不要這樣偷偷摸摸地了。
就算製造馬鐙不能計入裡程碑系統之中,訓練出世界上第一支重甲騎兵方陣應該是可以計入裡程的。
他現在已經越發期待著相關的獎勵了。
“政哥哥,那你是要走了嗎?”
剛剛嬴政沉寂在過去的回憶之中,在場的沒有人剛說話的,唯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黎薑開口怯生生地問道。
“是啊,我就要走了,以後你得一個人了。”嬴政伸手捏了捏黎薑因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龐,心下不免有些心疼。
也罷,有緣無分,就不要勉強了。
“呂不韋。”
“臣在。”一邊的呂不韋聽到嬴政的喊話,立馬站了出來,低頭拱手。
他現在是越看嬴政越順眼,覺得自己當初做的決定果然沒有錯。
“愣著幹嘛?錢呢?”嬴政略微皺了皺眉,前一小時身為九五之尊的他心態還是有些沒有轉變過來。
剛想要繼續開口,這才想到自己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剛剛知曉了自身身世的“小野孩”而已,因此硬生生地把想要繼續說的話咽了下去。
一邊的呂不韋愣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感受到身邊的空氣逐漸凝固,這才陡然驚醒。
連忙從腰間掏出了一個錢袋子遞到了嬴政手上。
按理說,在自己的親信面前,被一個“小野孩”這樣對待,實在是有失顏面的。
要知道,他,呂不韋,一手扶持贏異人成為太子。
身份地位,那是一手在握。
別說這樣乖乖聽命了,不大發雷霆都是有教養了。
可是,此時的呂不韋心中卻是美滋滋的。
不說他已經提前知道面前這個孩子年僅10歲,無師自通,步入後天九品。
距離傳說之中的先天之境那可是只有一步之遙。
僅僅憑借著這層,哪怕拋去秦國當今長公子的身份,他都得禮待。
此時見到自己相中的未來君主有這等帝王之相,更是喜上眉梢。
嬴政墊了墊手中的錢袋子,分量挺足。
“答應我,以後照顧好自己,知道了嗎?”嬴政再次寵溺的摸了摸黎薑柔順的頭髮。
隨即將她的手抬了起來,將錢袋子放到了她的手上。
“這錢是我給黎薑的,你要是敢亂用或者欺負黎薑,到時候就不要怪我了。”
嬴政略帶淡漠地掃了眼後面仿佛被嚇傻了的黎汗。
其實這個人骨子裡還不錯,挺寵黎薑的。
只是命不長,死的早。
不過這些和他沒有什麽關系。
趙國的一切處理就緒,終於可以回秦國了。
那裡才是真正讓他大施拳腳的舞台。
“走吧。”
嬴政轉身回頭向著小村莊外面走去。
“是,長公子大人,外面的馬車已經備好,隨時等您啟程。”
呂不韋恭敬地說道,也不騎馬,把馬繩交給了自己另外一邊的手下,落後半步慢慢地和嬴政一起踱步向村外走去。
身後的眾騎士們也不再騎馬,就跟著嬴政慢慢地走向了窗外。
一行人,來時浩蕩,走時沉寂。
可是在身後慢慢爬起身子的黎汗卻仿佛看到了一頭沉睡的巨龍在緩緩蘇醒。
雖然聲勢不顯,卻是讓他感覺到手腳冰涼。
一邊的黎薑倒是沒有這麽多感受。
她只知道一直陪他玩的政哥哥要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一時之間,眼眶中不禁有些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