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沒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也會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噫——想著想著,李天馳自己也打了個冷戰,嘴裡一陣唏噓。
“老大!你幹嘛去?去江邊走反了啊!”
夏炳炳連忙出言提醒。他見李天馳拖著馬彪的屍體往回走,以為他要拋屍消滅罪證,在靠江的城市想消滅罪證不是拋屍進江裡最穩妥麽?
李天馳有點心累,這小弟好像不太聰明的亞子,老子就算真的殺了人,還能橫行大街去拋屍?你自己智商不行不要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好嗎?
“老大!老大!”
夏炳炳還在喊著老大,並且向李天馳小跑了過去。
“別喊了!我帶他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李天馳沒好氣地回應道。
“啊?他不是...死了麽?”夏炳炳詫異。
說話間,躺在地上被拖行的馬彪剛好醒過來了,發現自己成了掃大街的清潔工具,開始破口怒罵。
見這個“屍體”仍舊生龍活虎,周圍以為出了人命,打算偷偷報警的小攤主們紛松出了口氣,收起了手機。
這人原來沒死,看來這少年也就是嚇唬一下、教訓一下惡人而已,前面那些人都放走了,沒道理滅口這一個。
小攤主們的想法,李天馳懶得揣摩,不過他眼神敏銳,早就發現了這些攤主們有打算報警的小動作。而唯一一個沒掏手機的就是面筋老板了,嗯,以後多照顧他生意。
胡思亂想間,李天馳已經拖著罵了一路的馬彪來到了無名小巷中,夏炳炳緊隨其後。
“夏炳炳,你是夏炳炳吧!盾哥罩的那隻肥羊家的小子!你出賣大哥,你完了,你爸也完了!”
罵了李天馳半天都沒有回應,馬彪也很沒趣,忽然瞥見身後跟著的夏炳炳,開始罵起了二五仔。
頓時,夏炳炳白淨的臉龐更加慘白了。
“你特麽閉嘴!”
李天馳煩了,這比罵自己就算了,現在還敢威脅自己小弟,那還得了?
收買人心的道理,李天馳還是懂的,當一天的老大,就要拿出老大的作風來。
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沒什麽合適的東西,總不能把袖子裡的飛劍拿出來戳他嘴吧,最後李天馳勉強把激光劍柄塞到了馬彪的嘴裡。
“嗚嗚嗚...襖奧襖...熬凹奧奧襖!”
頓時,馬彪的罵聲變成了一串元音字母。
“老大,他罵你畜牲,全家是畜牲。”
夏炳炳結合馬彪之前的髒話和他以往的罵人習慣,將他被堵嘴後的語言翻譯了出來。
“要你教我?”
李天馳翻了翻白眼,感覺這個小弟真的是捉雞,難怪每個月花那麽多經費都只能混成普通的馬仔,就憑他這眼力勁,魯盾要是讓他做心腹估計能被氣死。
被李天馳懟了一句,夏炳炳不敢再說,他怎了怎舌,心道老大果然天賦異稟,自己是因為跟著魯盾經常接觸到馬彪,知道他的罵人習慣,才能聽懂這一句嗷嗷嗷,可老大今天剛認識對方,就聽懂了。
自愧不如啊!夏炳炳覺得老大去研究蛇語鳥語狼語之類的獸語說不定都能進境神速。
“到地方了,你去把地上的衣服撿過來,小心臟。”
李天馳下達指令,打斷了夏炳炳的思緒。
順著老大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夏炳炳發現前面地上有一堆衣服。
很髒嗎?夏炳炳不明其意,走過去將一套秋衣秋褲拾了起來,
發現上面都是血汙汗漬,還沾了點類似嘔吐物的東西,臭不可聞。 “不要這個,要下面那件。”
旁邊傳來李天馳的囑咐,於是夏炳炳忍著惡心將秋衣褲扔到了一邊,發現底下還有一套衣褲,他小心翼翼地拾起了那件衣服。
“這都什麽東西?嗚哇嗚哇...”
看到衣服上面粘的汙物和衣服底下的一攤辣眼睛,夏炳炳吐了,面筋與韭菜齊飛,啤酒與羊肉共舞,給手裡的髒衣服添上了更多的佐料。
“好!不錯不錯!乾得漂亮!快拿過來!”
老大興奮的聲音響起,夏炳炳隻好一隻手捂著殘留汙漬的嘴巴,一隻手捏著衣服一角走了過去。
地上的馬彪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心裡暗覺不妙。
夏炳炳一邊走到兩人旁邊,一邊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汙穢,順手抹在了牆上,接著罵了起來:“這他媽哪個爛屁股的在這裡又吐又拉,惡心死我了。”
“你老大拉的!”
李天馳的語氣很冷,這貨也不問問緣由就開罵?老子吐你頭上了嗎,拉你頭上了嗎,就該爛屁股?
“那特麽就更要罵了!畜牲啊!”
夏炳炳義憤填膺,李天馳都愣了,這貨要造反了?這何止是不太聰明,這家夥簡直就是腦子裡有坑,坑裡還有水,水裡還有釘,釘上還有鏽啊!
你早不造反晚不造反,我一個人挑完一百多個人後你倒挺身起義了?你以為我是強弩之末了還是怎麽著?
正當李天馳準備一腳把這貨踹飛的時候,便聽見夏炳炳接著罵道:
“我早知道魯盾這個比素質低下!沒想到竟然如此低下,簡直突破人類下限,突破了下限啊!”
啥?怎麽扯到魯盾了?
李天馳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敢情這貨以為“你老大拉的”指的是魯盾這個前老大!
嘿!這真不是我要栽贓別人!
李天馳本來都光明磊落承認這屎是自己拉的了,沒想到竟被夏炳炳誤會成了魯盾。
妙啊,魯盾妙啊!自己怎麽沒想到呢?這鍋一開始就應該這麽甩啊。
“嗯,是挺惡心的,魯盾馬彪他們都不是什麽好鳥,簡直沒有人性。”
李天馳附和了一番,接著對馬彪說道:
“今天我不殺你!那樣太便宜你了,我要先廢你修為,再讓你身敗名裂!”
說罷,李天馳一腳踏碎了馬彪的丹田!
“啊!”
馬彪七竅生煙,臉都憋紫了,終於將嘴裡的劍柄噴了出去,發出了一聲痛嚎。
“啊!”
接著他又發出來第二聲痛呼,因為噴出的劍柄落下來砸中了鼻梁。
沒有理會嚎喪的馬彪,李天馳吩咐夏炳炳道:“來,先把他衣服扒光了,再喂他吃屎,我來錄像。”
“得令!老大!”夏炳炳也很興奮,感覺老大這招太絕了,殺人不如誅心,老大實為我輩之楷模。
“你們...嗬...你們!”馬彪喘著粗氣,半天憋出了一句威脅,“你們敢!”
“不見棺材不掉淚?”李天馳冷笑一聲,伸手一指旁邊的一攤衣服和汙穢,恐嚇道:
“看到沒?魯盾剛才已經被我懲戒過了!裸奔、吃屎、錄像一條龍!”
“什麽!”馬彪雙目瞪圓,失聲驚呼。他不敢相信,堂堂二階修仙者竟然被逼得做出如此舉動。
“呵...你不相信?”李天馳冷笑。
側頭看了眼李天馳,又看了看旁邊的那套藍色秋衣,馬彪沉默了。
魯盾的外套在李天馳身上,裡面的秋衣...就在旁邊,馬彪認出來了,昨晚他們一起在空調房打牌,魯盾熱得脫外套時就露出過那件藍秋衣。
這個十幾歲的學生真的做得出來...連魯盾都吃屎裸奔拍錄像了,簡直沒有人性。
李天馳依舊冷笑著,沒有急著催促夏炳炳動手。
他在等待馬彪不想身敗名裂的願望變得迫切與強烈。
“你殺了我吧!有種你就殺了我!來,你殺了我啊!”
馬彪忽然崩潰了,開始在地上亂扭亂嚎。
跟設計的還是有差距啊,李天馳心道。他猜測如果馬彪央求自己不要喂他吃屎拍照,這時候放對方一馬應該能收獲最多的願望值。
現在這種情況...對方都崩潰了,一心求死,也不知道還能收多少願望值。
不過李天馳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只能依照原計劃進行。
馬彪在求死,並沒有求放過他,李天馳得給自己找個台階下,不能無緣無故不錄像了。
思索了兩秒,李天馳覺得還是要借助異能的幫忙,他不動聲色地將右手伸進了褲兜。
嗡嗡——
有手機振動聲從李天馳褲兜中傳來,是李天馳臨時調出來的,實際上他的手機從下午調了靜音後到現在都沒調回去。
李天馳順理成章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接著發出驚呼:“魯盾自殺了!”
“什麽?”一旁的夏炳炳也驚了,一時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地上嚎喪的馬彪也閉上了嘴巴,驚愕地看向了李天馳。
“就現在彈出來的新聞!你看,今天時間19:15左右,臨水市一身價近億商人魯盾跳江自殺,現屍體已打撈上岸。”
說著,李天馳將手機屏幕伸到夏炳炳眼前。
“還真是!四十分鍾前自殺了,現在就上了新聞,速度好快啊!不過說魯盾身價近億有些誇張了,他也就是兩三千萬的身家而已。”
夏炳炳看了新聞,指出了其中的不實之處。
汗,差點穿幫,我也是瞎猜的嘛,我哪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錢。
李天馳暗自怎舌,慶幸自己猜的不算太離譜。
此時,躺在地上的馬彪卻有些恍惚,喃喃自語道:“不可能的,魯盾這麽怕死怎麽可能自殺...”
“不可能?你自己看!”
李天馳聽見了馬彪的話,俯身將手機屏幕移到了馬彪的面前。
躺在地上的馬彪看著手機,覺得這個新聞界面有些奇怪,不過他的目光很快被文字和圖片吸引了。
魯盾真的自殺了!這篇新聞除了文字還有兩張照片,一張類似於大頭登記照,眼睛部分打了馬賽克,但是馬彪一眼就能認出是魯盾!
另一張就有些模糊了,是在黑黑的江灘上,警察和醫生站在一具光不出溜的屍體旁邊,關鍵部位也打上了馬賽克。
馬彪看完新聞,已經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地抬起後腦杓往地上撞。
士可殺不可辱,趕緊死了算了,提前自殺一了百了,像魯盾那樣吃完屎再自殺太虧了。我可不能學他。
“哎,算了,你們雖然不是東西,但也罪不至死。還是算了,走吧夏炳炳,不折磨他了。”
李天馳歎了口氣,招呼小弟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