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丫頭明明說過沒可能見面,當初拒絕自己也是那麽堅定,現在卻又悄悄在520這個時間發消息,還祝我找不到老婆?
這什麽意思嘛!我要真找不到老婆還能抓你來當老婆不成?
想到不知是被關在哪兒的黑屋子裡的星辰,李天馳搖搖頭,臉上露出了苦笑。
【我睡著了,剛剛醒來,之前沒看到信息。】李天馳解釋。
咻——
不到兩秒,星辰就回了信息:【大海哥哥成大懶豬哥哥了。】
【不想起床,不想醒來。】
李天馳回道,也就是在星辰這裡,李天馳沒什麽掩藏自己情緒的意識。
【大海哥哥,怎麽了?】星辰關切問道。
【哎,沒什麽。】李天馳情緒依舊低落,甚至沒什麽傾訴的欲望。
【大海哥哥,可以告訴星辰嗎,你這樣子我好難過。】
看到信息,李天馳有點出神,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過了幾秒,見沒有收到回復,星辰接著發出消息試探問道:
【是炒股虧了嗎?】
哎,要是這事是炒股虧了那麽簡單就好了,我炒股攢的一百萬都沒了我說啥了嗎?
李天馳一陣心灰意懶,但也不想食言不理星辰,他思索了一會兒,終究打出了一段文字發送了出去:
【如果說,一個人發現他的命運早已經被人安排好,所有事情都被人操縱著,身不由己,他該怎麽做?】
罕見地,星辰這次沒有立刻就回復消息。
大約過了一兩分鍾,屏幕上才依次彈出了幾段話來:
【大海哥哥,我想,如果是我的話,哪怕有萬分之一,甚至億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會妥協。】
【人生只有一次,如果不努力地去擺脫命運的束縛,去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那還有什麽意義呢?】
【所以,大海哥哥,不論你遇到了什麽困難,星辰都希望你能夠振作起來,不要放棄希望,做那個扼住命運咽喉的人!】
【大海哥哥加油!奧利給!】
最後一句,星辰引用了一句不知從什麽時代的資料裡翻出來的口號,鼓勵道。
這句搞笑的口號,逗樂了李天馳。
是啊!星辰都沒有屈服,我怎麽能先屈服呢?
李天馳在腦海中裡勾勒出了一道少女的身影,這個少女身處黑暗冰冷的小房間中,在那個地方被關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而她卻不甘如此,她努力地想辦法用薇信聯絡到了自己,從而能夠和自己聊天解悶。她雖然身處沒有自由、沒有希望的黑牢中,卻向往這個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文學、音樂、繪畫等藝術。
星辰的內心真是太強大了!我突然好想見她,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少女在鼓勵著我,我真的沒理由放棄!
李天馳倍受鼓舞,心中突然生起了萬丈豪情,他點開屏幕,飛快地輸入著:
【謝謝你,星辰!我想通了!】
【我相信,只要有心,這個世界上沒有做不到的事!】
【星辰,你等著,等著我來找你!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信息發過去幾秒鍾後,屏幕上彈出了星辰的回復:
【嗯…大海哥哥,我相信你!你是最優秀的!你一定能成為股票大亨的!】
【不過,要來救我是什麽意思呀?大海哥哥你說什麽胡話呢,好傻呀,哈哈!】
星辰真是對我太好了,
怎麽都不肯告訴我那個殘酷的真相。不過星辰好像還以為我振作起來是為了炒股賺錢? 也是哦,我忘了告訴她我馬上就要修行了。算了,那就不說了,等以後救出她再給她一個驚喜吧!
李天馳暗自決定道。
【不管你覺得我傻還是不傻,我都一定會去的!我先吃飯去了,星辰妹妹。】
李天馳回完了消息,長吐了一口胸中的悶氣,抬起剛剛用神力治好的兩條完整的胳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飯來!”
李天馳精神抖擻地對許財喊到。
“喏,”許財應了一聲,遞過了一盒白米飯來。
“怎麽只有白飯?”李天馳狐疑。
“你自己說的飯來嘛。”許財眼神閃躲,語氣頗有些心虛地答道。
“少扯,我菜呢?”李天馳看到米飯表面上還沾著些金黃的油漬,明顯是盛過菜的。
“我…我看你聊天廢寢忘食,我怕…菜涼了,就幫你吃了。”見李天馳神色不善,許財磕磕巴巴地說出了實情。
“涼了嗎?不是還沒涼!”李天馳摸摸米飯,還是熱乎的。
“嘿嘿…”許財咧嘴露出爛牙,笑得有些尷尬,嘴上卻冒著油光。
“呵呵…”李天馳從鼻腔裡吭出一聲冷笑,伸手捏住了許財的肩膀,緩緩用勁。
“嘶——啊——疼!疼疼疼,老大我錯了,我再買份去。”
許財齜牙咧嘴地叫喚著,以為李天馳要狠狠報復自己。
不過李天馳當然不是真的要欺負許財,他只是剛好想起自己萎靡了一晚上,都忘了給許財治療了。
剛剛回薇信時,他就瞥見許財因為一隻胳膊吊著石膏,所以只能用另一隻手笨拙地進餐,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還好星辰開導、鼓舞了自己,不然自己再消沉下去,兩個兄弟都要跟著吃虧——至少今年的計劃都要泡湯!
心中生起歉疚,李天馳一口氣給許財修複了四分之一的傷勢,下手差點沒控制住。
呼,不能再治了,再多治點老三該察覺了。李天馳及時收手。
然而就算隻治了四分之一,許財還是感覺到了異樣:
“咦,傷處癢癢的,好像沒那麽疼了。難道是促進血液循環的原因?老大你再捏捏我吧,痛並快樂著啊!”
“死開,死基佬,我捏你蛋信不信。”李天馳罵道。
“捏…蛋,能促進血液循環嗎?那也行啊…”許財疑惑。
“滾!自己去廁所捏去!我要吃飯了。”
說罷,李天馳扒拉起了白米飯,不再理他。
話說這石膏可真礙事,自己明明已經用異能自愈了,胳膊肘卻還裹著石膏,伸都伸不直。
乾脆吃完飯就提前出院得了,出了醫院我就自己把石膏拆掉。嗯,是得出院了,我還得去找老二給他接著治療呢。
想到這裡,急著出院的李天馳,端著盒飯扒拉得更快了。
一旁,許財看到李天馳吃飯把雙手都用上了,感覺十分震驚:
“老…老大,你這胳膊,怎麽能動的?對了,你先前還雙手伸懶腰…”
被許財這麽一說,李天馳也意識到自己暴露了傷勢已經恢復的事實,環顧病房中,對面床的幾個病友也紛紛吃驚側目。
不過諒他們也不敢信,李天馳轉了轉眼珠,開始胡扯:
“哼,不懂了吧,這就是我半步武者的厲害之處!這點疼痛都忍不了,還怎麽做武者?”
“原來你是這樣的老大!”許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絲欽佩、一絲崇拜。
病房裡的病友們也點起了頭,嘖嘖稱歎。
難怪昨天修真局的大人物說這小子在家練功練的不要命了都,看來一點也沒有誇張,這家夥還真是不要命。
修真者們也許真沒有看上去那麽風光啊!太難了!
一時之間,眾人都萌生出了相同的想法。
“阿喲喲,啊呀呀!亞麻跌一跌!”
一聲怪叫打斷了眾人的聯想,李天馳和病友們循聲看去,原來是許財舉著個石膏臂在那鬼喊。
“你在幹嘛?”聽見許財不要臉的怪叫,李天馳差點噴飯。
“老大,痛啊,哦謔謔,我不是想學你嗎?哦豁哦豁,我也想以痛入道,結果哦豁,胳膊抬起來放不下去了!”
許財眼淚都快疼掉下來了。
敢情是,我敢亂說,你還真敢亂信?李天馳低頭捂臉,臉色憋得通紅,怕自己忍不住笑噴。
“能抬起來,怎麽還放不下去了?”雖然憋笑很辛苦,李天馳還是故作平靜地問道。
“痛…痛啊!哦豁,再放下去,還得痛一次,太恐怖了!哦豁…”
許財以一副痛得銷魂的神情答道。
“哦,那你繼續舉著吧,我要去辦出院手續了。”
李天馳扒完了米飯,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見李天馳收拾書包,許財本想說醫生建議再住兩天,但轉念一想,老大這恐怖的體質只怕壓根就不需要住院觀察。
如今他連疼痛也不怕了,簡直就和痊愈了沒什麽兩樣嘛,唯一的區別那就是還裹著石膏。
想到這些,許財最終吐出了一句話:“那你把蘋果也帶走,我啃不了。”
李天馳也是服氣,這吃貨生怕他那幾個蘋果浪費了嗎,還特意提醒自己帶走。
不過沒有必要了,李天馳心裡清楚,自己剛剛用異能給許財修補過受損的牙齒表面了,他現在啃蘋果已經沒問題了。
“你留著吃,你都沒啃你就知道自己啃不了麽?等會你可以啃一個試試。”
李天馳一個水果也沒拿,只收好了的充電器、病歷等東西,便離開了病房。
走之前,李天馳給許財吃了第二顆根基丸,為自己的療傷異能做掩護。
順利辦完出院手續,李天馳看了看手機裡的帳戶余額還剩169.5元,搖頭苦笑著離開了住院部大樓。
於此同時,住院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一個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男子觀察到了李天馳的離去,默默地掏出了手機開始發送信息。
不知道這一幕的李天馳,一邊步行在醫院裡,一邊感慨著自己窮困潦倒,他在醫院住了一天就花了兩千多,掏光了老底。
找了個人少的角落,李天馳狠狠將胳膊上的石膏在地上砸裂,之後扔進了垃圾桶,也算是稍微出了口無奈破財的氣。
如今人窮志氣短,李天馳舍不得坐出租車,隻好坐上了公交車。
先回家換身衣服,再去於航家給他療傷吧。
李天馳看了眼自己身上,因為昨天打架弄得髒兮兮,還帶著血漬的破損衣服,暗道這身衣服怕是報廢了,回去還要被老爸罵。
公交車上的人也嫌棄地站得離李天馳遠遠的,生怕被他蹭髒。
李天馳也不以為意,自顧自欣賞著車窗外喧囂熱鬧的街道風景,心情還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