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下午李天馳都沒怎麽聽課,他決定專心地從頭複習課本。
其實到高三下學期也沒什麽新課了,基本都是老師帶領著在複習。
可李天馳沒法跟著老師的進度來,前面的基礎都忘了啊,得自己從頭來補。
課間時候李天馳也沒忘了多和其他同學搭話,統計頭頂數字的樣本。
不過李天馳也不好無緣無故亂搭話,他的方式是拿著課本到處問同學問題。
這樣一來,李天馳一方面可以看到同學頭上的數字,一方面還可以解決一些自己複習時遇到的疑難,一舉兩得。
只是搞得周圍的一圈同學有點莫名其妙,看李天馳的表情都怪怪的。
也怪不得同學們如此反應,畢竟李天馳的舉動的確很奇怪。
哪有一向成績還不挺不錯的學生,拿著一些不算太難的問題,問一些比自己成績差得多的同學的?
當然,李天馳問問題的同學中,比他成績好的也有。但李天馳本身排名就比較靠前了,所以大部分他所問的人成績都比他差。
如此一來,搞得有些人甚至懷疑李天馳是不是被麥星修真者給奪舍了。
不過李天馳卻不知道同學們的這些胡猜亂想。一下午的時間,李天馳差不多看到了二十個人的願望值,覺得收獲還不錯。
這些人毫無例外頭頂的數字都是“1”。看來目前比較特殊的就是李天樂、許財和於航了。
怎麽剛好是跟自己最親近的幾個人?李天馳覺得事情未免有些巧合了。
難道自己身上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特殊之處?所以老頭才選擇了把系統送給自己?
李天馳沒有頭緒的猜測道。
……
最後一節課很快也要結束了。
整個下午都沒再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
也就是先前第二節課的課間,從隔壁班傳來一個消息,說是代課老師梁萬東在體育器材室鍛煉時操作不當,受傷骨折了。
同學們對此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畢竟梁萬東剛來沒幾天,大家還不熟。
只是有的人稍微有些擔心之後的體育課會不會全部改成自習了。
不過李天馳判斷,這種可能性並不大,畢竟現在體育考試還是很重要的,如果不及格的話,會直接取消上一類本科的資格。
學校應該會給予一定的重視,重新安排個體育老師吧。李天馳如是想到。
到了放學前幾分鍾,李天馳手機收到一條薇信消息。
李天馳打開一看,是周婷娜的好友驗證消息。
應該是通過班級群找到的自己。
不過周婷娜的目的並不是加自己好友,因為李天馳看到了驗證留言的內容——
【放學後到六福巷,否則後果自負。】
這應該是呂偉示意周婷娜發的信息,李天馳暗自琢磨道。
六福巷,是廁所旁院牆外的一條僻靜小巷,正是昨天自己被人推測翻院牆跑回家的路徑。
這條巷子有一頭是死路,所以平時幾乎沒有人進去。
漸漸的六福巷便成了學校裡一些學生喜歡私下解決“矛盾”的地方。
李天馳通過了周婷娜的好友請求,發過去一條消息挑釁道:
【哦?如果我不去呢?你們能拿我怎樣?咬我麽?】
【李天馳!你今天太過分了!阿偉的手指都挫傷腫起來了!】周婷娜沒搭理李天馳的挑釁,而是帶著怒意回復道。
【嘖嘖,
竟然只是挫傷,沒有骨折啊?真是太可惜了。】 李天馳用遺憾的語氣回復道。
【你這個惡棍!混蛋!你還是人嗎?】周婷娜的語氣更加氣憤。
李天馳看著屏幕上的話語,嘴角露出無聲地冷笑。
我不是人?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呂偉又是什麽人!
手機安靜了兩秒,周婷娜又給李天馳發過來一張截圖,上面是呂偉跟周婷娜的對話:
周婷娜:【他說他不去又怎麽樣。】
呂偉:【你跟他說,他敢不去,我的人就去高一部堵他的妹妹,還有他上初中的弟弟。】
周婷娜:【這樣不太好吧?】
呂偉:【你知道什麽,不這樣說他會來?他傻的?】
看完截圖上的文字,李天馳真的怒了。
不管呂偉是真的動了這樣的念頭也好,或僅僅是威脅也罷,他都已經觸動了李天馳心底的紅線。
其實之前對於自己被算計的仇恨,李天馳穿越回來後的想法是先挫敗對方的陰謀,而後等自己有了實力,再去找人調查呂偉的父親,揪住他的一些小辮子將他從官位上拉下馬來。
而對於呂偉,李天馳也只是因為心裡窩火,所以在學校對他要欺壓欺壓,收點利息而已。
呂家父子對根骨測試動手腳的事,雖說呂偉肯定也知情,但李天馳猜測,呂偉的父親才是策劃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包括後來自己上了大學,對方竟然還收買一個女生來接近自己,消磨自己的意志,讓自己徹底與修行無緣。
這種杜絕自己一切報復的可能性的謹慎手段,李天馳覺得不是呂偉這樣一個年輕人能想到的。肯定出自其父的手筆。
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哪天真的被自己知道了真相,在呂父的計劃下,早已淪落為普通人的自己,對呂家這麽一個兩代修仙的家族,除了無能為力,別無他法。
而按之前自己的想法,只要通過根骨測試,踏入修行,自己必定能借助系統的在修行道路上突飛猛進。
等自己掌握一定力量後再去對付呂父就很輕松了,這樣一個動則以權謀私的人,十有八九屁股不乾淨。
據說呂偉有兩個哥哥已經入選了修真局,搞不好也跟呂父的操作有關。
到時只要扳倒了呂父,呂偉這個小官二代自然就跟著臭了,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唾棄。
自己壓根沒必要特意去報復這麽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然而今天呂偉拿自己家人威脅自己的行為,已經為他埋下了臨頭大禍。
【好,很好。你跟他說,誰不去誰是孫子。】
心思轉動之間,李天馳回復周婷娜道。
【你這人怎麽這樣?今天本來就是你不對!阿偉的手傷得不輕,他平時挺正直的一個人,今天要不是被你氣壞了,根本不會說那種威脅的話。】
周婷娜回復了一段文字道。
還沒等呂偉看完,周婷娜又發來一句消息:
【你一會最好給阿偉好好道歉!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不然真的很嚴重,我跟你說,阿偉叫了很多人。】
呵,看來這周婷娜倒沒那麽壞,只可惜跟了個壞人,還誤以為這個壞人是好人。
看完周婷娜的消息,李天馳嗤笑了一聲。和解?開玩笑!事到如今,他還怕呂偉認慫,不找自己的事呢。
恨吧!班長!越恨我越好,咱們走著瞧。
李天馳拿起手機回復道:【臭婆娘,你知道個卵,你讓他叫,我看他能叫多少人。】
對於周婷娜說呂偉能叫很多人,李天馳是有點不信的,小年輕都喜歡虛張聲勢,李天馳估摸著呂偉能叫三四個人就不錯了。
就算這會被自己一通消息刺激了,頂多能多叫兩三個人?
別說六七個了,李天馳覺得自己現在的力量能打十個!
…今天我要打十個!
“華夏第一劍!白帝聖劍!禦劍跟著我!”
李天馳飆出兩句俄語口號,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你嘀咕啥呢?”同桌的許財莫名其妙。
很快,下課鈴聲響起來了。
“老財,你跟老二先回去。我今天留下來多看會書再走。”
李天馳對許財道。
“行吧。”許財不疑有他。
臨近高考了,李天馳的成績離名校楚都大學還差點火候,許財是知道的。
所以李天馳想留在學校再自習會也很正常。
學校雖然沒有強製性的晚自習,但有一些住讀生,教室對學生開放到十點左右。
也許李天馳覺得在教室裡更有學習氛圍吧。
許財內心揣測的同時, 拿起書包便走向前排去了。
走於航旁邊,許財俯身和於航解釋了幾句,兩人便一同離開了教室。
對於約架,李天馳雖然對自己很有信心,但覺得謹慎一點也沒什麽不好。
於是等最後一排的同學都離開後,許財在教室後面角落尋了一把多余的椅子,拆下兩根木棍藏在懷裡,有備無患。
不遠處,呂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嘴角露出無聲的冷笑,沒有說話。
此時教室裡人已不多,全班五十多個學生已經走了超過一半。
李天馳沒有看呂偉一眼,懷揣著木棍自顧自向教室外走去。
呂偉和周婷娜從座位上起身,緊隨其後,保持著七八米的距離一同往校外走去。
而此時,坐在教室中還未離去的袁園月觀察到了這一幕,想起李天馳的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久之後,李天馳等三人便走出了校門,繞到學校側方,來到了六福巷。
六福巷入口寬度比較窄,還不到一米,但走進去後會逐漸變得開闊,越往深處越寬。
巷子最深處離巷口約一百米,也是最寬的地方,大概能有七八米寬。
李天馳走進六福巷中,見巷內空無一人,轉身微笑著問呂偉道:“你叫的人呢?把你鴿了?”
呂偉看見李天馳淡定的笑容,愈發恨得牙癢,寒聲回道:“我怕你看見人嚇跑了怎麽辦?不過現在跑也晚了。你等著,十秒之內。”
說著,呂偉拿起手機不知道給誰發送了一條語音:“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