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不凡看著面前黑影舞動著那杆天杵,不自覺間也跟著那道黑影操練起來。
這道靈決是他的師父在他突破初法三段的時候教他的。
所有的靈決都需要催動靈力,當施展靈決時,所需要消耗靈力的多少與施展後的威力來評定靈決的品階。
天下靈決共分五階:
天、神、地、玄、凡。
而在這五階之上有又有三種至高靈決,妖族修有詭異的魔法;人族無上的仙法;神獸一族有通天的神法。
不過這三道至上靈決太過頂端,蘇不凡只聽說過,像傳說一樣存在在這片大陸上。
“一點封邊,萬裡擎天”是一道凡階高級的靈決,白老說這靈決是入門的杵法,雖然招式簡單,但是修煉至大成之時便會在施展靈決之時透出一股霸氣。
一杵出,鎮人王。
兩杵出,鎮神妖。
三杵揮出,可震蕩天地!
此時這道凡階靈決發出的威力便有匹敵玄階靈決之勢!
回神間,只見那道黑影已然蓄勢揮出第三杵。
連這片空間也隨之微微顫動起來,浩蕩的靈力聚集在那根杵的一側,揮出去的一瞬間夾雜著那股毀天滅地的霸氣。
三杵揮出,那黑影也是終於停滯了下來,這片空間也恢復平常。
隻留下蘇不凡站在一旁沉思著。
蘇不凡腦海中不斷的回想著那道黑影的動作,那麽的流暢與極致,一絲一毫都決定著釋放出靈決後威力能發出最大化的攻擊。
突然間,蘇不凡仿佛頓悟了什麽,伸手抓向虛空,以虛空為杵舞動了起來。
一杵揮出,蘇不凡心神一顫,那種感覺是使了十多年天杵的他從未感受到的。
蘇不凡絕對自信的想到,如果那天與那紫袍人交手第一杵能這樣揮出,就不止是穿透紫袍人手掌那麽簡單了。
蘇不凡有些吃力的收回手,感受到身體有些虛弱,這一杵揮出消耗了比以往更多的靈力,剛剛愈合的傷口微微作痛,痛處讓蘇不凡沒辦法再繼續催動靈力。
恍然間,就在蘇不凡吃痛的一刹那,眼前一切的景象開始虛無縹緲了起來,一道極為刺眼的金光照進了蘇不凡的眼孔。
蘇不凡隻好閉上雙眼,撐起雙手阻擋著。
轉瞬間,蘇不凡察覺到刺眼的金光消失,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依然身處在屋內,雙腿盤坐在床上。
“難道只是幻覺?”
蘇不凡看了看四周的景象,剛才得景象讓蘇不凡覺得仿佛像做了一個夢一樣,但是卻無比的真實。
“啪!”
一道清脆的響聲,一旁的天杵失去了力氣一般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蘇不凡緩過神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天杵,不由得有了一個感覺,難道自己的神識進入到了這杆天杵之內的空間裡了?
蘇不凡起身拿起地上的天杵,看著眼前這杆從小陪伴自己到現在的天杵,突然有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那上面古樸的紋縷,十分的精細複雜,巧奪天工一般的工藝。
天杵一頭一個暗金的“天”字印在其上,方才為這根從小便陪伴他的靈器喚為天杵。
可是此時的天杵讓蘇不凡陷入了沉思,師父說這杆天杵是同他一起在那個雪天的早晨在鎮口撿到的。
當時蘇不凡裹在繈褓中,繈褓之外散盡了最後一絲靈氣,小臉凍得僵硬,再晚一些就要凍死了的跡象。
這些年來,
蘇不凡無數次猜想自己的身世,究竟自己的父母經歷了什麽,才拋下剛出生的蘇不凡在那冰天雪地之中。 這杆陪伴他的天杵又是何物……
“二哥,你好些了嗎?”
屋外傳來薛流兒輕聲的呼喊,輕輕的敲了敲房門。
“三兒啊,是你回來了啊,進來吧。”
蘇不凡拖著虛弱的身體從床上站了起來,想要下床看看進來的薛流兒。
“哎呦呦,我的二哥啊,你傷還沒好,別起來瞎動!”
一進門的薛流兒一早就看見蘇不凡從床上艱難的站起身來,連忙阻止道。
薛流兒一邊趕忙放下了剛剛熬好的一碗湯藥,一邊跨步上前攙扶著蘇不凡。
“三兒,不用這麽小心,你二哥沒事了,你看,這身體好多了!”
“咳咳咳……”
“……”
蘇不凡剛剛捶著自己的胸口想要證明自己已無大礙,好讓薛流兒放下心來,便不合時宜的咳嗽起來。
“二哥,你別托大逞強了,你體內的毒沒有完全解開!”
薛流兒一邊囑咐到一邊又端起了湯藥喂向了蘇不凡。
“這是關大哥走之前留下的解毒藥方,我剛熬好的,二哥你趕快喝了!”
“這小子竟然還懂藥方!懂的到不少。”
“咕嚕咕嚕……”
“噗……”
“哇靠,這藥怎麽這麽苦!”
蘇不凡囧著臉伸著舌頭吐槽著。
“怎麽會呢,關大哥說梔膽草為引子可解此毒,雖食味巨苦無比,但加兩份甘蘆粉來中和,就不會太苦了。”
“呃……我好像忘放甘蘆粉了!”
“我靠,三兒,我要摘了你天靈蓋,看看你腦子都裝的啥!”
蘇不凡不斷的吐血舌頭來緩解巨苦的感受,伸手就祥裝朝著薛流兒揮去。
“二哥,我還有一份湯藥在煎著火,你好好養著身體啊,身體要緊!”
薛流兒見勢不妙趕忙溜了開來。
……
一轉眼又是三五天過去。
這幾日每每太陽剛剛爬起來,張震與薛流兒都會向鎮子北邊的那片山林尋找略走師父那群人留下的蛛絲馬跡。
下午薛流兒就會直接去谷嶺給蘇不凡采藥,張震則回去繼續修補著院子。
畢竟這片院子承載著三個人與白老多年的回憶。
在做一些決定之前一來讓蘇不凡養好身體,二來不想讓這個院子就如此的碎爛下去。
蘇不凡在屋子裡再一次盤坐在床上,兩手拖起著天杵仔細端詳著。
自從那日在那片神秘的空間內,學著另一個形似自己的身影操練靈決,出來後的蘇不凡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肌肉中對那靈決的運用記憶發生了變化。
這幾天蘇不凡不斷思琢著此事,覺得這是一個能讓自己更為精準的修煉靈決的方法,通過這種修煉可以讓自己使出的靈決發出它本身最大化的威力。
這一切都是蘇不凡的直覺,一切都需要證明那天那個景象不是幻境,不是錯覺,很有可能是這杆從小陪伴他的天杵內有一片獨立的神識空間。
想到這裡,蘇不凡開始慢慢的釋放靈力在這天杵上面,一點一點不斷的提升著靈力的釋放。
約莫半個時辰,蘇不凡疲累的停止了靈力的灌輸。
費了半天勁,那杆天杵連個屁的反應都沒有,這有點讓蘇不凡有點疑惑了,難道那天真的只是個幻覺?
蘇不凡傲慢的閉上雙眼開始沉思起來,回想著那天進去那片空間之前都發生了什麽。
但是想來想去卻還是想不到那天有什麽特別之處。
就在蘇不凡思索之時,一絲神識纏繞著一絲靈氣讓蘇不凡手中的天杵有了反應。
蘇不凡頓時察覺到自己周圍有了異樣的變動,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片有如仙境一般的景象再一次映在了蘇不凡的眼前。
“哦?”
蘇不凡略微驚詫,不過稍加思索便明白過來了。
這是天杵內的一片獨立的神識空間,可能因為之前在山林的一番打通了蘇不凡進去這片空間的通道。
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才第一次感受到這片空間的存在。
蘇不凡短暫的思考便大概得猜了一下這個情況,但至少證明了之前不是幻覺,一切都是真實的。
看著眼前巨碩櫻花樹,一望無際的天邊,腳下嫩綠的青草,身後依舊從天而降的瀑布。
蘇不凡深吸了一口氣,這裡的靈力是真的比外面純淨濃厚。
心神一念之間,一道黑影再一次出現在了蘇不凡的面前。
“果然!”
“一點封邊,萬裡擎天。”
蘇不凡心中默念著,只見那道黑影像接受到命令一般,開始揮動著手中的黑影天杵。
一杵間,雄厚的靈力波動震顫起來,一套靈決瀟灑自如又極為點到精髓的施展起來。
蘇不凡也是神識微動,天杵隨之出現在手中。
蘇不凡也是跟著黑影開始揮動起手中的天杵,靈力自然的釋放而出。
跟著黑影運轉著靈力不過多時,終於揮出了第二杵。
兩杵出,一股磅礴的氣勢渾然而出,驚人的威力有如震顫神鬼一般,自蘇不凡手中的天杵爆裂的刺出。
自從習得這道靈決,蘇不凡從來沒有揮出過這第二杵招式, 如今不過短短數個時辰跟著黑影的練習,便已經可以差不多的施展起這靈決的第二招式。
短暫的驚喜,讓蘇不凡充滿了自信,心裡想到,看來這杆天杵真的不是凡物,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神識空間。
蘇不凡內心有些異常的興奮,抬手收回第二招式的威力,想要嘗試著跟黑影揮出第三招式。
“咳咳咳……”
強烈的靈力反震讓還有一些虛弱的蘇不凡在這神識空間內也有些撐不住,看來這第三招式也不是如此簡單就可以學會,還需要慢慢練習啊。
緊接著,蘇不凡又開始在天杵的神識空間內一遍又一遍的隨著黑影操練起前兩個招式。
又是幾個時辰之久,蘇不凡覺著應該都到了第二天了,感受著體內空蕩的靈力,拖著快要虛脫的身體,心神一轉,便從天杵的神識內出來了。
蘇不凡緩了緩神,睜開眼睛看著依舊黑沉的房間,走下床站起身來,伸了伸這麽久盤坐疲累的身體,霎時間覺得自己的身體比進去神識空間恢復了好多。
伸著胳膊走到了窗前,看著夜空的星辰,突然間發現天空的星辰有些不對勁。
自己進入神識空間怎麽也有十多個時辰了,而此時屋外天空的星辰走向表示著才剛進去黑夜一兩個時辰。
“看來天杵內神識空間裡的意識要比外界來的快啊!”
還不等多想,蘇不凡恍然發現屋外院落的房頂之上有一道黑影坐在之上。
也不知是誰,蘇不凡突然謹慎起來,躡起手腳拿起天杵準備出門一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