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徐長風笑道,“還是一樣的,我們身後的這片土地,才是兄弟、親人平安快樂的根源。
若為異族奴仆,哪裡來的平安、快樂。不管為了什麽,身後的土地,一寸不能丟。”
話落,曹胖子一笑,“是啊!唯有死戰,不退!”
而兩人的功力也恢復了三分,幾乎同時,兩人緩緩站起身來。
瞧著身前數米,那近乎一人之高,一人之寬,用屍體堆砌起來的城牆,徐長風和曹胖子怒到極致,也悲痛到了極致。
兩人再次出手,可不過十數招之間,兩人竟是被打成了重傷,本就羸弱的身體,這些更成了風中燭火。
“長風!”寒舞滿是擔憂的喊道,起身欲幫徐長風,可此刻,她的身體情況,比起兩人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嘴角還未乾涸的血跡,肋骨處的疼痛,令寒舞不經顫抖。
竟是……難以起身。
眼瞧徐長風和曹胖子已到生死關頭,寒舞唯有無奈抽泣。
也就在此關頭,一道銀光,自百裡之外劃破蒼穹而至,將那魔兵穿透的那一刻,混沌撲上前,將其吞噬。
此處危機一解,寒舞頓時松了口氣,躺在地上的徐長風和曹胖子瞧著天際的曙光,咧嘴一笑。
陳之淵將三兩收回,直接轉戰極北,那茫茫冰川之上,陳伊人於漫天大雪之中,與那魔兵戰了個旗鼓相當。
甚至於,陳伊人還處於上風,這也得益於百花宮那自爆的兩位長老。
當陳之淵趕到時,陳伊人對戰的魔兵,正被摩擦,相比於其它兩處,如此情況倒是令陳之淵有些意外。
而瞧著陳伊人那暴怒的模樣,陳之淵不由有些後背發寒,“女人,真的很恐怖啊!”
話這麽呢喃的說著,混沌直接撲了上去,都不用陳之淵出手,混沌將其直接吞噬。
如此,可令陳伊人不爽,在混沌毫無防備之際,陳伊人直接給了混沌一巴掌,而後只聽陳伊人怒道,“誰讓你弄死它的!”
這是擺明了氣還沒出了,這混沌就有些委屈了,九鳳則是嘲笑了兩聲。
而陳伊人環顧著被凍成冰雕的眾人,瞧著鮮血凝成的冰山,眼眶微紅。
陳之淵則緩緩說道,“走吧,去旬陽關。”
話落,剛準備動身,陳伊人接話道,“我也跟著去。”
陳之淵微微一愣,隨即也明白過來,沒再說什麽,帶這陳伊人前往旬陽關。
……
此刻,旬陽關外,屍骨累累,城牆染成了鮮紅之色。
十三長老正同那魔兵戰至膠著狀態,不愧道門長老,當年的天驕,一身戰力當真無雙。
“你奈何不了我的,我也奈何不得你,握手言和,歸順我大R國有何不好?”魔兵嘶啞詭異的聲音響起。
此刻,魔兵也心知,這麽戰下去雖可耗死十三長老,可也非一日之功啊!
值此關頭,速戰速決,方為王道啊!
十三長老譏諷大笑,“大R國?區區的彈丸之地,也敢稱大?
歸順二字,從你口中說出,也不覺得臉紅嗎?可笑!
我泱泱炎黃,豈是你一小國能撼動的。當然,我炎黃也不需要你們的歸順,因為我炎黃不需要狗的歸順。”
聞聽此言,那魔並盛怒,“既然你找死,那我隻好成全你。”
“是你找死!”十三長老怒吼道,“我老頭子如今,也算是道門第一人了!
你當真以為,我沒有手段,將你擊殺嗎?”
滿是憤怒之言落,十三長老雙手掐訣,不斷變幻,洪聲喝道,“天地大同!”
這一招,並非是道門流傳下來,而是十三長老融合道門數門絕學而創,威力極大,且同歸於盡的法門。
一瞬間,十三長老周身幽蘭色的光芒,直衝天際,整個旬陽關都被籠罩在其中。
狂暴恐怖的力量,充斥天地之間,旬陽關之城牆為之崩塌。
整個元洲山脈之中,皆能看到這一道衝天的藍色光柱。
“天地大同!?”陳伊人一眼瞧出,而後心急如焚,這一招,她雖然未曾見過,可當年也曾聽十三長老提起過。
陳伊人的速度猛然間拔高,衝向旬陽關,並且洪聲喊道,“不……不要,十三哥哥!”
聽到陳伊人的聲音,十三長老的身軀明顯微微一震,微微笑道,“伊人,對不起了。”
說完,一滴熱淚滑落臉頰,而後十三長老緊緊盯著那魔兵喝道,“來吧!領域之內,吾即為王!”
這一刻,魔兵感受著這股力量的強大,不可思議道,“你……你是瘋了嗎?這樣你也會死的!”
“呵呵~”十三長老冷冷一笑,“我自當以我身軀,守我炎黃之地,死得所歸。”
話落,十三長老的身軀衝天而起,而所有的力量都在往下沉,那龐大的力量壓製的魔兵無法動彈。
九天之上的十三長老俯身下衝,直接和魔兵撞擊,大地龜裂,山體動蕩,旬陽關前,生生被撞出了一條數十丈長,數米之寬的深淵。
此刻,哪裡還見十三長老和魔兵的身軀,皆是沉入深淵。
來晚一步的陳之淵四人,不免悲痛,只差了一點點,就差了一點時間。
若是早來一步……
“怪我們來遲了一步!”陳之淵痛心說道。
陳伊人卻緩緩搖頭,“他的脾氣我知道,即便是早來,他也不會讓我們插手的。”
這一刻, 陳伊人痛徹心扉,沒有聲嘶力竭,甚至沒有流淚。
反倒是帶著微笑的呢喃一句,“生不能同衾,死則同穴,甚好。”
這句話,陳伊人呢喃的聲音雖小,可陳之淵還是模糊的聽到,連忙上前阻攔,可始終是晚了一步。
陳伊人縱身而起,直接跳入了深淵之下,陳之淵瞧著陳伊人躍下,心中一震。
何為情字?直教人生死相許啊!
“何必呢!”混沌緩緩說道。
九鳳瞪了混沌一眼,“什麽都不懂,就閉上你的嘴!
沒心沒肺的玩意!”
見九鳳怒氣值達到巔峰,混沌也不敢再說什麽,以此同時,那條深淵竟是緩緩的合並在一處,未曾留下絲毫的痕跡,若不是倒塌的山體和城牆,還以為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