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多久,也許女巫都已經完成了任務,陳貫的右腿才慢慢開始有了知覺,他站起身,什麽都不想,隻想回到自己的小屋。圍牆的另一邊是一塊空曠的大地方,教堂就矗立在這裡,只不過已經殘缺不全。
太多的謎團困擾著他,他已經快墜入這個遊戲的深淵了。他決定先去教堂休養一下,順便理一理之前得到的線索。
明明感覺自己得到的線索非常多,卻什麽有用的東西也理不出來。這是他此刻的心情。
他很容易從教堂的一塊爛窗戶上翻了進去,蜷縮在一個椅子底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口,看起來沒什麽大礙。
可能是內傷。
首先是這個遊戲給的第一個線索:蝴蝶效應,可是連初始條件都不知道。
然後是那個先知給的三條線索,其中一條已經清楚了——遊戲錯亂。但是第一句……
第三句不是他想去管的線索,四個字神才特麽能推出來有用的東西?但是第一句……實在也說的有些模棱兩可。失去的……是指死去的玩家?但是死了就死了,怎麽還能說沒給集體帶來損失呢?
“主……”
陳貫猛地從自己的推理裡抽出身來。一個極其陰森的聲音在呼喚著『主』。
“我暫不可與你言說。”一個更加陰森恐怖低沉的聲音出現了。
『殺了他』……陳貫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這個聲音。當初控制他殺了警長的聲音,竟然和剛才那個陰森恐怖低沉的聲音一模一樣!
也許『主』,就在他附近。
“為何?”
“有玩家逃出來了。”
“您是聽誰說的?”
“一個白狼,代號「錘子」的那個。”
“哦。”
這個時候,陳貫已經又翻出教堂,開始了飛奔。疼痛的右腿使他不能跑的太快。
“不行不行,已經被發現了……房子在哪裡……房子在哪裡……”
[迷霧]系統已被觸發。
“奶奶的,哪來這麽多霧……”陳貫使勁地揮著手,好像這樣能把迷霧驅散一樣。
[荊棘]系統已被觸發。
“操!”陳貫被地上長出的一根荊棘絆倒,一個跟頭摔在地上,感覺到自己活不長了。
[飛矢]系統已被觸發。
『咻咻咻——』天空中開始出現許多飛舞的利箭,開始還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後來越來越清晰,開始向陳貫這個方向逼近。
“啊啊啊啊啊啊——”陳貫使勁把自己撐起來。反正也活不長了,不如來點刺激的。他使勁拔起一條荊棘,不在乎刺刺破了手。他喘著粗氣,朝空中揮了揮這條荊棘,想試試感覺,然後用這條荊棘盡可能破壞遊戲設施,可手上的刺痛使荊棘不得已脫手了,朝遠處飛去。
“啊……”他捂住手,癱坐在地上,劇烈的疼痛使他將要失去知覺。
荊棘卻還沒有落地,而是徑直飛向了一個人的頭部。
『嘶啦』一聲,被擊中者倒在地上,手裡握著的一個瓶子向陳貫這邊滾來。
此時,一根箭徑直刺向了陳貫的腹部,然後是兩根,三根……
“怎麽辦……”
他想到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喚出選擇輔助器暫停周圍時間,但現在他完全處於被動狀態,沒有任何選擇權。
他的身體一側感覺碰到了一個東西,硬邦邦的。扭頭一看,是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紅色的液體。
[選擇輔助器]系統已關閉。
“選擇……選擇……”
這樣想著,他拿起了那個瓶子:是『主』設下的陷阱?他不敢打開瓶子,只是把它高舉著,希望能有選擇出現。
『砰——』一根箭不偏不倚地射穿了瓶子,裡面的液體灑了出來,同時,那根箭也穿透瓶子,射中了陳貫的心臟。
“不!!!——————————”
陳貫的嘶吼傳遍了整個新月鎮。